其实嘛,银歌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这事情就是要从银歌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说起。
那时候,银歌正在佯装自己是失忆的。可是她,她总不能一直都失忆下去吧?毕竟要登上帝位的人是她,如果她连记忆都不曾恢复,那么又怎么说其他的了?失去了记忆,她就是无法登基为帝的。
所以,她就设计了自己。也设计了她的孩子。
在生下第一个皇子的那一天,她就恢复记忆了。
所有人都在惊讶她恢复记忆了,同时也在高兴她恢复记忆,实际上大家都看出了她的目的,而选择了配合。因为,一切都是顺顺利利的。因为他们知道——银歌恢复以及也不过是随时随地都会发生的事情。
不过后来有些小插曲却是发生了,让银歌忍不住冒了几滴冷汗——
有一天,当她还是在坐月子的时候,梦和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说了一件事情,一件让她感到惊讶的事情。
“皇后娘娘,本宫想知道,当年母后的那一面金牌,是不是给了你?”梦和那突如其来的事情,让银歌为之一颤:“当年本宫可是记得母后有一面金牌的,可是后来却再也没有见到了。知道那一天,本宫听说,你拥有二十万大军,甚至还派那二十万大军却边境镇守。可是你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又谈何有能力拥有二十万大兵了?是不是因为,那是母后留下来给你的?”
当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银歌第一时间并不是紧张,而是疑惑梦和居然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毕竟,一直以来,梦和都是不理会朝廷中事,更不会理会权利落到了谁的手上。更何况是一面金牌?一面金牌不足以让梦和牵挂。
她说:“是的,先皇后却是将她的那一面金牌赐给了本宫。”
她直认不讳,因为梦和确实应该是要知道这一切的。
“原来真是这样,难怪你有能耐跟皇上抗衡。”梦和惊讶:“当初本宫一直都没有找到那一面金牌,心里还以为已经被皇上夺走了,没想到,居然是落到了你的说理。”她松了一口气:“这倒也是好的,毕竟有你在,母后也是比较放心了。”
梦和摇摇头,想了想,忽然又抬头问道:“皇后,母后一直都不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她将金牌给你了,自然是希望你好好的为她办事的。你能够拿到金牌,必然是因为你答应了她开出的条件。那么,那一个条件是什么?”
闻言,银歌笑了,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盯着梦和看,甚至还有点儿出神了。
梦和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有点儿疑惑。
过了一会儿,她彷佛想到了什么,惊呼着开口:“难不成,母后的条件,就是本宫?”
“哈哈哈哈哈!”银歌摸着梦和那可爱而惊讶的小脸蛋,笑了笑说:“先皇后对你的宠爱依旧,就算条件是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梦和不说话了,她的眼圈一红,彷佛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尤其是关于先皇后的。
银歌看着她,不说话。
因为有些事情,梦和终究是要知道的。
过了一会儿,梦和说:“母后由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本宫,她不相信本宫可以自理。她甚至觉得,如果她不再本宫身边了,本宫一定会照顾不了自己。”
这时候,银歌毫不给脸的扑哧一声就笑了——这个小妮子,其实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起码知道自己一直都很招人担心。
过了一会儿。
银歌拍拍她的脑袋,说:“先皇后对你的宠爱,可是真的宠爱。就算当今圣上,也得不到这样的宠爱。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本来以为梦和却会更加热泪盈眶的,甚至因为思念先皇后而哭了起来,怎么知道,这个以前总是刁蛮任性的小公主,居然说:“哼,母后居然觉得本宫照顾不了自己,那么本宫就要照顾好自己给她看。”
银歌说:“你现在已经有魏和在照顾着了,本宫以为,先皇后在天之灵也会安心的。”
这也是她对先皇后的一个交代。
于心无愧。
怎么知道梦和却说:“是嘛?本宫以为,本宫也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她一臉壯志未酬的看向銀歌:“皇后娘娘,你不如以後就讓本宮在你的身邊學習吧?反正你已經答應了母后,可是要好好的照顧我就算現在母后不在了,你也還是要履行承諾的。”
聞言,銀歌先是一驚,隨之忍不住笑了起來:“夢和,我們說得可是政事而不是小孩子遊戲。這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夠玩的。況且,本宮對先皇后的交代,便是將你交給魏和照顧。如今魏和將你照顧得很好,也總算是本宮對皇后娘娘的一個交代了。”
夢和處理政事?那還得了?
只怕整個朝廷都會被給掀開了:“況且,本宮如今只是輔助皇上,還要好好的照顧剛出生不久的小皇子,不能一直都在政事上為皇上分憂,更不能帶著你在朝廷上做事。所以,你還是別妄想了。”
好吧,這個時候的銀歌還是皇后,小皇子還沒有登基,還是蕭譽掌權的時候。
不過銀歌也一直在涉足政事,這也是為她日後登基為帝而在鋪路。
銀歌自然是要那蕭譽出來當擋箭牌的。
怎麼知道,勸說夢和不果,夢和聽了之後卻還是不肯:“皇后娘娘,母后給你的金牌,條件是好好的照顧本宮,如今本宮如此的需要人照顧,你是不是該要履行這一個責任?”
銀歌吞了吞口水,堅持道:“本宮將你交給魏和,讓你有一個信得過的人照顧你,就是對先皇后最好的交代。”
夢和還是不肯,甚至還跟銀歌吵起來了。
銀歌可是費盡了不少的力氣,才說服夢和不要再繼續糾纏的。
甚至還說清楚了,夢和必須要安分守己的繼續當自己的公主。
這一說服,就花了大概接近一個時辰的光陰。
然而在這一個時辰的光陰裡,在御書房裡,卻發生了另一件事情——
“你將夢和公主交給銀歌,可是好的?”蕭譽蹙眉:“只怕現在的夢和,就算是銀歌也未必能夠招架得住。尤其是,當夢和已經知道了當初母后的那一面金牌是交給了銀歌,甚至,條件就是要銀歌好好的照顧她的時候,她可是會厚著面皮的對銀歌變本加厲,更會藉著個金牌而大肆開條件的。”
剛剛魏和走進御書房的時候,就告訴他——夢和在魏府的時候,整天無所事事的,更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麼,於是每天都是纏著魏和,看看有啥好玩的地方,要魏和陪著她解悶。可是魏和是要打理朝政的,哪裡會浪費時間跟一個小女子相處?就算這一個小女子是一個公主也罷,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又怎麼會跟一個小女子斤斤計較?不果也很容易感到心煩罷了。
然而夢和是公主,魏和不能打罵,更不能忽視。否則夢和鬧到皇宮裡開的話,身為駙馬爺的他在蕭譽跟銀歌面前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為了能夠完美的解決這一個問題,魏和就只好將金牌的事情跟夢和說了,讓夢和來煩著銀歌。
好吧,說穿了,也總是比煩著他的好。
這麼想,他就乾了。
所以,現在的銀歌才會這麼頭痛的面對著夢和。
而蕭譽知道了之後,也就是眼前這個蹙眉而又無可奈何的表情了,忍不住說:“你既然這麼做了,你怎麼要告訴朕?你就不怕朕為了銀歌,而重重的懲罰你?”
“既然臣告訴了夢和,也就是說,微臣知道皇后娘娘(銀歌)肯定會知道的,而當皇后娘娘知道了之後,皇上你也肯定會知曉。與其這樣隱瞞下去,倒不如光明磊落的將所有的事情跟皇上你和盤托出,說不定還能夠得到皇上你的諒解和幫助了。”魏和直言不諱的說出自己的目的:“如今,只有皇上你才能鎮得住皇后娘娘。所以不管說什麼,微臣都是不能瞞著你的。”
好吧,不得不說,魏和的目的得到了。
蕭譽笑了笑:“朕大可以假裝不知道,讓你繼續跟夢和,跟銀歌周旋了。”
“皇上,跟皇后娘娘周璇並不可怕,畢竟皇后娘娘還是可以用理來服之。她是知道一切以大局為重的人,倒也不會任性做事。可是夢和公主就不一樣了,她刁蠻任性,需要人管一管。”魏和說:“雖然微臣是夢和公主的夫君,可是駙馬爺還是要禮讓公主,如此一來,微臣想要管一管她,還得想到地位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蕭譽的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他似乎這時候才看出了魏和做這一件事情的目的所在。
“皇上,微臣和公主本是夫妻,妻從夫綱的。可是公主確實本朝公主,帝位上,微臣稍低於她,管不得她。可是如果皇上和皇后娘娘給予微臣這一個權利,撇去地位上的尷尬,就可以管一管夢和公主了!”
聞言,蕭譽大笑:“你是在逼著銀歌開口給你權利,給你地位去教導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