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回到宿舍,洗洗睡了。今天雪翩翩的样子还深深地刻在脑海。
其实在吃饭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当沐风赶到时,雪翩翩已被那个自称是校长的儿子的家伙扒光了衣服,在风中瑟瑟地发着抖。那公子哥还笑着说:“你现在倒是让他再来救你呀!我告诉你,就算他来了我也不怕。看见没?”公子指了指身边的几个人:“我们来了这么多的兄弟!”沐风见状急忙跑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把那些烂人解决掉,然后看李启明扔下狠话走了以后,对雪翩翩说:“你怎么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遇到两次危险再被救两次几率有多小?”
雪翩翩穿好衣服鞋袜,不停地抽泣着。沐风对她说:“好了,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我会经常去看你的。”雪翩翩虽然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却甜甜地笑了。
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沐风想想,就睡了。
一阵强烈的光袭来,楚泽迎来了又一个明天。
“大哥,起床了。”楚云睁开惺忪的睡眼,叫到沐风。由于昨晚喝了太多的酒,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呢。
沐风和燕南飞也随之醒来了,穿衣洗脸。
今天可要在城里好好逛逛,燕南飞说。风云二人同意,就向客栈要了吃食,打算吃完去逛街。饭菜做的很精美,也很可口。楚云像个孩子一样,说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呢。他哪里知道,这些全都是纯天然的,绿色地不能再绿色。再说,那会也没有农药,地沟油,香精这些东西呢。
盐水鸭皮白柔嫩、肥而不腻、香鲜味美,具有香、酥、嫩的特点。这盘菜五色俱全,让燕南飞那个逗比忍不住口水直流,沐风也吃得很香。再看看其它菜,让燕南飞更是眼花缭乱。灌汤小笼包的皮是薄薄的,甚至都透亮了,张嘴咬一口,里面鲜美的汁水流入口中,咬那浸了汁水的肉团,不肥不腻,入口爽滑……那真叫美!还有一盘碧绿的颜色,透出蒸熟后薄如纸的面皮,犹如翡翠一般。三人可是饱了口福。
“妈的,这才叫生活!”燕南飞感叹道。
吃完,三人上了街。
这个都城总是苏醒得太过于早,昨夜的浮尘还未来得及平定,昏暗下的路灯似是仍有昏黄色的灯光要透出来,细看时却是晨曦的折射。街道边的小摊点永远是人满为患,呼喊声此起彼伏,所幸老板娘练就过耳不忘的神奇本领,其实哪不是人满为患,茶馆客栈布庄补充:当铺,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小贩子们在沿街叫卖,有卖古董的,胭脂水粉的首饰的字画的风筝的香囊的各种的交通路线像蜘蛛网一样覆盖到都城的每个角落一批又一批的人像货物一样被装卸着整个都城有如一个繁忙的空壳大家都在奔忙着,奔忙着各自艰难的生活……
“大哥,看,怡红喽阿!”燕南飞眼睛尖,一眼就瞄到了那里。
“看你那点出息。”楚云骂到,然后两人又打了起来。
突然,从所谓的怡红喽里传出一阵优雅的琴声。那指尖流淌出声音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
“那个…………大哥,要不我们进去看看?”楚云说。沐风看像燕南飞,想着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反对,但那垂涎三尺的眼神却告诉沐风,燕南飞在这件事上却是惊人的相似。沐风无奈了,便带领两人进去看看。
不愧是怡红喽,收费都这么黑!沐风眼看着自己的资产立马缩水了三分之一,倒是有些心疼了。走了进去,看见里面一点不像是干那种事的。倒是很像茶馆,四人围成一张桌子,喝着茶听弹琴。正前方有个帘子,后面便是弹琴者的地方。于是沐风他们也找到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下,一坐下,就由于昨晚酒力,再加上这琴声和歌声,就一闭眼去找周公去了。最可耻的事是燕南飞竟然打起了呼噜!于是优美的琴声就成了这样的:“我宁愿一场醉――呼――花开花落――呼――”这时人群也有些躁动了。
“谁打的呼噜啊,这可是叶淮歌先生的场子啊。怎么有人睡觉!”
“这次叶淮歌先生肯定不弹了。”
“是啊!”
而帘子后面弹琴的那人也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下了手指。问外面道:“怎么回事?”然后燕南飞的呼噜声更响了。叶淮歌先生走出帘子,径直到沐风三人的桌子边上去。手下把他们叫醒了,沐风一睁眼看到许多人的目光全都投向这里,那眼神只有一个意思:“小子,别让我逮着你,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楚云和燕南飞也醒了过来,看到一个白衣中年人正站在自己面前。那白衣少年,正是叶淮歌。
“请问,是我弹得不好吗?”叶淮歌风流倜傥又不失风度翩翩。
“很好,很好。”楚云说。
“那阁下认为比我弹得好喽?”叶淮歌不依不饶。
“没有啦!”燕南飞说。
“既然公子在鄙人弹琴时睡觉,那肯定是比鄙人弹得要好喽。不妨让我欣赏上一曲如何?”叶淮歌说。
沐风无奈了,燕南飞却走上去弹了起来。顿时,悠扬的琴声又回荡起来。
“看沧海桑田,云舒云卷。往事随江湖走远。心坠入深渊,你的容颜,如昙花一现…………”众人深深陶醉在里边了。沐风和楚云也惊讶了,燕南飞怎么会弹琴,而且还弹得这么好!这一点都不像是自己以前认识的燕南飞嘛。同时惊讶的,还有叶淮歌先生。没想到面前这个人弹琴要远比自己好很多!
“剩荒唐的誓言,最后没入长夜…………”燕南飞弹完一曲,席间一片鼓掌叫好。回来对叶淮歌先生说:“弹得怎么样?”叶淮歌一脸钦佩。燕南飞又说起了琴:“这把琴不简单啊,不知是什么名字?”叶淮歌只说:“凭阁下对琴的了解,应该会知道的吧!你猜呢?”
“是洗凡清绝吗?”
“不。”叶淮歌摇头。
“那……是秋塘寒玉吗?”
叶淮歌依然摇头。
“玉树临风,雪夜钟声,碧天凤吹,石涧流泉,金声玉振,沧海龙吟,玉壶冰清,幽谷传声,天风肃肃,苍龙啸月,是不是?”燕南飞说了一堆琴名。
“非也非也,这把琴名字叫无言。并非著名,只是我最爱的一把而已。猜不到也属意料之中。”叶淮歌说。
沐风见其中是有故事的,就让叶淮歌谈下。叶淮歌也没有拒绝,能遇到燕南飞这么个知音,当然乐意啦。
二十年前……
楚云一笑,一个妓院还整得这么高雅。叶淮歌解释起来,说,你看,那边墙上的诗便是我写的。
三人望过去,只见红漆刷的透亮的大柱子上,刻着一排印记。走进了,楚云就念起来:
我率魔教攻天下,却爱朱颜惹尘埃。天山怡笑今犹记,碧齿丹红不见人。
“这是什么意思?”楚云问到。那叶淮歌像苏轼写的老夫聊发少年狂一样,讲了起来。伸手拂袖,慢慢捋了一下半花白的胡须。
这是一首藏头诗,隐藏的字便是:我爱怡红。
我修此楼,不为名利,只是,为了她。
“众天魔听令!今江湖正派无故大举进攻我天魔教,令天魔教生灵涂炭。正所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叶无邪作为一教之主,有义务率众天魔进行反抗!”枯木崖之巅,一个黑影在月亮的映衬下散发出恐怖的颜色。让人不由得想起流血,狰狞和噩梦。一阵风吹来,那黑影的长发随着风飘动。
那些天魔也随着大喊:“反抗!反抗!反抗!”
那黑影接着一字一顿地说:“天下,终究是我的!”然后朝着身边站着的少年说了一句:“小歌,看你的啦。”身旁的那人也就发出一阵怪笑:“嘿嘿嘿,必须的。”说完又接着笑起来:“嘿嘿嘿――――”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传来,一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黑夜里,那阵声音经久不散。一只蝙蝠飞来,倒着悬挂在树上,一会儿又扑腾了一下翅膀飞走了,只剩下那硕大无朋的明月,似乎很近很近,一伸手就能抓住它,跳到月亮上去了。
“我天魔教绝对不能任人宰割!小歌,这次我要你亲自领兵。”
“是!”
太阳升起来了,像一个红彤彤的樱桃。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天魔教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那位被称为小歌的少年则在轻轻地擦着缺了口的大刀。他把一碗鲜红的血液洒在刀上,滴滴答答地流下来,然后又用毛巾慢慢擦拭着。旁边站着两个大汉,一个手持巨斧,肩膀上刻着一条龙,穿着粗布衣,身后是一件长长的披风。他笑着说:“拳头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有时候也需要用斧头。”这是个莽撞的大汉。另一个个子高挑,拖着一把大刀,深深地插在地上。脸上还有一道斜着的长刀疤,这是他身经百战的符号。留海遮着右眼,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邪恶的光。
“开――打!”斧头说到,然后拎着巨斧就跟着一群天魔冲了上去。震天悍地的厮杀声,刀劈声,哭喊声练成一片。
乌云遮住了太阳,梧桐林发出呼呼风声。树欲静而风不止,落叶潇潇索索。英俊的面孔在风中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气。刀子刻的脸冷冷地一笑,“你们,逃不掉了。”
你们,逃不掉了。这句话是多么地冷漠,却只是他的微微一笑。他的心就像南极冰川似的,高雅却无情。
“嘿嘿嘿――――”这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又飘荡的好久。
少年提着长剑也进入战斗,朝着厮杀的地方走去。一步,两步,越来越快,到后来跑了起来,突然纵身一跃,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随着身体和落地,一个人展现在他面前。从头顶流下一滴血来,慢慢连成了一道红线,然后向旁边倒了下去。少年向后一转身,剑也就又刺到了身后一个正打算投资的人。那人的剑已经举了起来,如果再迟一秒,少年肯定会被砍到,但时间正好,少年终止了他的剑。那少年又用处一招行云流水,那把剑也就像行云流水一样朝着人群中扩散开来。那把剑在人群中只是不停地游荡,待划过之时,才知道其真正的威力。
转眼见,少年已经来到了传说中的天山,那个逍遥派所在的地方。如果成功攻入,那江湖必然又少了一大门派。
远望天山,美丽多姿,那长年积雪高插云霄的群峰,像集体起舞时的维吾尔族少女的珠冠,银光闪闪;那富于色彩的不断的山峦,像孔雀正在开屏,艳丽迷人。
“走,”少年冷冷地朝着那个光头大汉说了声,就走了进去。背影渐渐被埋没在茫茫的白雪里。
进入天山,戈壁滩上的炎暑就远远地被撇在后边,迎面送来的雪山寒气,立刻会使你感到像秋天似的凉爽。蓝天衬着高矗的巨大的雪峰,在太阳下,几块白云在雪峰间投下云影,就像白缎上绣上了几朵银灰的暗花。那融化的雪水,从高悬的山涧、从峭壁断崖上飞泻下来,像千百条闪耀的银链。这飞泻下来的雪水,在山脚汇成冲激的溪流,浪花往上抛,形成千万朵盛开的白莲。可是每到水势缓慢的洄水涡,却有鱼儿在跳跃。当这个时候,饮马溪边,你坐在马鞍上,就可以俯视那阳光透射到的清澈的水底,在五彩斑斓的水石间,鱼群闪闪的鳞光映着雪水清流,给寂静的天山添上了无限生机。
那边,逍遥派也派大量高手前来迎战。
“江湖如果被魔教统治,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呀!”天山童姥在弟子们面前训话,“打败魔教!重振天山!”
“打败魔教,重振天山!打败魔教,重振天山!”
少年已经率人进了天山,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与天山的气氛十分匹配。
忽然吹来一阵风,说不上是偶然还是必然。卷起漫天飘雪,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一场厮杀,或许在此丧命,葬在天山未必不是一种好的选择。最起码,很安静。他们的头发上,脸上,身上,都落满了雪花。寒风刺骨,刮得脸直生疼。
再往里走,天山越来显得越优美,沿着白皑皑群峰的雪线以下,是蜿蜒无尽的翠绿的原始森林,密密的塔松像撑天的巨伞,重重叠叠的枝桠,只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骑马穿行林中,只听见马蹄溅起漫流在岩石上的水声,增添了密林的幽静。在这林海深处,连鸟雀也少飞来,只偶然能听到远处的几声鸟鸣。
“杀――――――”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宗灭。
――柳宗元《江雪》
少年在战场越战越勇,一不留神被人拿刀划破了胳膊。只好先用剑干掉身边的几个人,用出轻功向后飞去。
待找到一处安生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伤口处,胳膊上渗出血来,慢慢朝胳膊周围扩散,寒冷的风吹乱飘逸的头发,倒让胳膊上的伤口好受些。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那伤口的血却一点不见减少,依然源源不断地往外面渗透着,而且渐渐腐烂开。
“不好,有毒!”少年惊呼,后突然头重脚轻,倒在了地上。
时间在脑中静止了下来,突然感觉到,这种安静的感觉,真好。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小时,一天,无所谓。在少年脑海里只觉得不到五秒,这种安静让他不想醒过来。他多么想永远地在天山――这个神圣的地方长眠下去,没有血腥与厮杀。
醒来时,只见一女孩正蹲在旁边,手中的大大叶子中盛满了水。一边往少年嘴里缓缓地注入,少年专心地配合着喝着那天山之水。
――――醒了?没事吧?
――――嗯,没事了,谢谢你。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要是知道我叫什么就好了。
少年努力地抓着头发,想回忆起什么,但一切只是徒劳。
于是,跟着女孩去了她家。
“那么――她就是怡红?”楚云问到,他没有想到这个走着J院路线的怡红喽竟然有着这么美丽的由来。虽然说那淮歌先生只讲到了相遇,但从这么美丽的开端起,一定有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嗖――――”突然一根匕首飞来,直直地朝着燕南飞插过去,燕南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大哥,三弟,保重了!
“不要!”两人齐齐地喊了出来,楚云第一次为了燕南飞――这个老爱与他作对的男生帅帅的流下了眼泪。
叶淮歌纵身一跃,匕首插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