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人又聚到一起,是楚云的提议。他们约好了,山河镇。
山河镇,旅游景点丰富。有山里泉、逍遥河、狄河村、仙神河、云台村、月湖泉、洞八岭、道宝河,杨常河、草庵沟、神农山、大中小月寺、大月沟、小月沟以及封门鬼村等丰富多样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区。
----知道山河镇什么地方最美吗?
----什么地方?有哥在的地方不都是良辰美景吗?
----高速公路。
沐风指着那个高耸入云的高速公路,说,那里,就是最美的地方。
三人走进,到了高速路的脚底,只见两头架着青山,中间则由两根柱子支撑着,就像如来佛祖的手指。他们想留下风云飞燕到此一游,但没有孙行者的筋斗云。
古诗云,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现在这高速路可谓,青山遮不住,毕竟东开去。
楚云拿起手机照了个相片,之后三人朝着上面爬去。
上的时候倒也不觉得害怕,只知道抬头往上,途中楚云向下面一看,顿时吓得不轻。只见自己已身处百米高的悬崖上,手一抓空,就有可能掉下去。
“我本来不怕高的,经过这遭,我发现我怕高了”楚云一手攀着崖子,一边朝着上面的沐风说。
“瞧你那点出息!”燕南飞找到机会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
虽说看起来挺高,但三人注重效率,有半小时吧,就爬了上去。
坐在那么高的地方,把腿悬到空中荡悠着,感觉爽爆了。风一阵一阵地吹来,三人露出惬意的神色。楚云忙着拍照,他这个富二代就知道拍。最狠的是让沐风拍楚云拍了整整八十一张照片,沐风也笑笑。
九九归真嘛!楚云说。
入夜,三人就在那里睡了起来。
突然间,风起云涌,时光流转,日月如梭。
转眼乃是古代了。
优美的月色,像一条幽幽的小河,在不尽的岁月里,缓缓地流淌着,不自觉间,就会勾起往日的回忆。夜,黑起来了,天上挂着的缺月愈发晻曀,唯镇上和官道的衔接处有两个灯笼高高挂着照明。从散发的亮光可以看到小镇的牌坊--楚泽。
此时离更夫刚打完五更的鸣锣声不久,忽然,北面镇外官道上的传来了一阵急促马蹄声。只见,一名男子疾驰至镇门口时,抬眼看了一眼牌坊,翻身下马便以轻功跃向镇旁的树林里,任由马儿冲进小镇上。因为他知道,如果再跑下去的话,他一定逃不过身后那群黑衣人的追杀。
在该男子进入竹林几个弹指间,一群黑衣人便蜂拥而至,以三人为一组亦跟着跃进树林里。
虽然江湖上一直有着“逢林勿入”的说法,可是这时已然顾不上了,只要能杀了该男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冲进竹林的这名男子越跑越踉跄,却有着止不住的疑问,之前便被偷袭,又被这群黑衣人追杀,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无法敌对这二十几个黑衣人,只是可恨啊,竟不知道是谁所派来了。不过幸好天公作美,这昏暗的天色,对自己很有利,而眼下只有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应付眼前的难关,不然即便没被他们杀死,自己也会被这伤势拖累而死。
扑的一声,这名男子忽然倒地,却也非常郁闷,若是不曾受伤,也不会被这树藤绊倒了,不过要是没受伤也不会被追的这么赶了。
终于,没人追来,却遇上了沐风三人。
三人刚从睡梦中醒来,打算去赏月。
----你就是沐风?
----没错,你是?
----呵呵,终于找到了你们。
突然间,朝着三人冲了过去,虽是受伤的身体,但那身手让你很难想象到他受了伤。
只需一招,三人全被打倒。
“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终究是要回去的。”少年说。
“你是谁?”燕南飞问。但那人没有回答,之后,一阵香气袭来,三人晕了过去。
“我是帮你们的人。”说完,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沐风三人,就不见了身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三人醒来,太阳已经升起来来了。见一座绿林山展现在眼前。
天灰蒙蒙的,仿佛顷刻之间会来场瓢泼大雨。那雷公电母也似乎在云间躲躲藏藏,眼看就要下了,却迟迟不肯施法。鬼知道,什么时候来个突然袭击,把人们当饺子一样下近锅里,再湿淋淋的捞出来。那绿林山在这灰沉的天气下倒也别有一番趣味。像是一个娇滴滴的生气的美人羞涩地捂住脸。
————根据我多年看武侠片的经验,咱们要交好运了。
————从哪里看出来的?
————天龙八部虚竹误撞无崖子,得到高人真传。张无忌误打误撞,得到乾坤大挪移。石破天本来也是废柴,上了荒岛,得到绝世武功…………
燕南飞还要说下去,被楚云打断了:“那是金庸小说好不好,你以为你是活在小说中吗?”
缘份这东西,当你拼命渴盼时不会来,东想西想时不会来,四处寻觅时不会来,死不撒手时不会来。有时候,就在你完全想开了,爱咋样咋样时,它就挺不经意掉你头上。总是如此的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如此,三人与那绿林八友碰了面。
同时,楚泽镇上,流雪楼主。
----如何,我已经帮你把叶淮歌干掉了。那件事……
----让我准备下。
一个女人在黑暗中站着,脸上流露出隐藏不到的忧伤,心里满满不是滋味。
为什么?为什么他已经死了我反而更痛苦!
叶淮歌,你欠我太多了。
纵然如此,我才会恨吧。
我不爱他!不,我不爱他!
旁边那个人微微一笑,那……你去准备吧。
沐洛在家,席梦思软软的,让她很舒服。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儿子终于懂事了,这让做母亲的很是欣慰。说起这个家,过去也是安静的。一直到……到儿子初中吧!叛逆期开始,沐风很是反感这个有着漂亮面孔的妈妈。
外面有人在放学时,对沐风说:“你妈妈和一个男人好上了,背叛了你爸爸。后来那个男人坐火车走了,抛弃了你们母子。”
沐风回家问:“是不是真的。”
沐洛没来由的一怔,心里像是装了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
她的心在默默的滴血,一滴,一滴。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终于被提起,但她试着掩盖。她想让沐风迟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瞒多久?不知道。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还好,儿子没有知道这件事。
她害怕沐风崩溃,她爱沐风。就像沐风爱她一样。
有时她问放假回家的沐风:“你想妈妈吗?”
“我想,想你怎么还没死!”
沐洛像掉进冰窟窿,从脚凉到头。
过了一会,沐洛又想到了锋,那个对自己好到好过对他自己的人。那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对不起的人。锋知道自己爱着林卡,但他依然对自己那么好,从来没有一丝抱怨。
她想到了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
好男人就是锋。
现在,往事如烟,随风飘散了,风花雪月,只是幻影,看不见摸不着,终将坠入深渊了。我,又在坚持什么?
沐洛问自己,我,又在坚持什么?
绿林山。
“吼————”
楚云心里一惊,这个声音,莫非是…………
“快跑!”燕南飞朝着他们大叫。
很快,一只老虎跑出来,又朝着天吼了一声,气吞山河:“吼————”
沐风上了树上,燕南飞在草丛里躲了起来。
楚云倒也是跑,但很无情地被树藤绊倒了。那只老虎就朝着楚云一步一步走过去,吓得楚云不敢吭声。
那只老虎走过去,眼看嘴就要朝着楚云屁股咬上去了。沐风,燕南飞只好闭上了眼。等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只老虎却在不停地舔楚云的屁股。
燕南飞很是不理解,一个人要做出多么怪异的举动,才能让老虎去舔他屁股?
楚云也发现老虎不咬人,竟然和老虎逗玩起来。又朝着他们大喊:“快看,我把它驯服了!”然后把头埋在了老虎柔软的毛上,很舒服。
燕南飞走过来问:“你凭什么证明是你驯服的?难道是因为它舔了你的屁股?”
“呵呵…………”传来一阵笑声,然后从笑声处走出来一个女孩:“皮蛋,过来,我们回家了。”楚云和燕南飞面面相觑,楚云先是愤怒地问:“你说谁是皮蛋?”女孩又笑了笑,只见老虎走了过去。楚云这才明白,误会大了,顿时感觉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呵……”女孩笑笑,走了。
“你特么真丢脸!别跟别人说你认识我。”燕南飞鄙视到。然后沐风过来,说:“还不快跟上去,你们想今晚被老虎当晚饭吃掉吗?”
“想。”楚云一脸幸福地望着天回忆刚才被老虎舔屁股的感觉。
靠!
三人跟着女孩向前走去,身后的树林里,一个少年长长地舒了口气,是昨天那个把他们打晕的少年。他们总算安全了,他心里想。如果跟着这女孩走到她们家,那么就会有绿林八友来招待他们。
而这八人就是传说武林巅峰之境的绿林八友,依次数下来分别是:大哥昙歌,二哥子奕,三哥萧让,四哥墨颜。老五夜雨,六妹百花,七弟八弟无声无迹。这八人在四年前可是当今风靡四方的大侠,先说昙歌。昙歌擅长音律,尤其是弹琴,又有同名谐音“弹歌”之称,曾凭借一把古琴受的天子赏识,那音律也不同凡响,一旦有奏,必是燕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老二子奕就是下棋对弈的高手了,手中黑白棋子一旦出手,百发百中,能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当年一盘棋子打天下,中招者均是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却再也醒不过来。那棋子亦能打人穴道,又叫透骨打穴之术。萧让便是江湖人称妙手书生的秀才萧让了,一手好字写的龙飞凤舞,笔下毫毛之间亦是杀人的尖锐。老四墨颜染得好画,常能以假乱真,花鸟鱼虫都像是飞进去的,清泉明月能映衬出雄伟大江,能滋润遍地仙草,细细一看,不禁哑然失笑,画原来只是画,仅此而已。夜雨则擅长歌曲,箫中藏着千千万万的影针,一旦遭遇不测,影针便是出手。六妹百花模样俊俏,妩媚多姿,喜爱养花,身上也经常一股花的香味。能用毒花杀人,也能用药草救人,实是一个医之大道者。七弟八弟是天上的人,一个无声,一个无迹,可知轻功不凡。
不过沐风他们还不知道这些。
三人跟着走,却传来一阵悠悠的笛音,还有谈笑甚欢。更是神奇!进了才明白原来这绿林山,还有八人,个个武艺不凡,乃人中之龙也。三人见不远处,只见绿林之中有一青篱小轩若隐若现,若是再走两步,便就如桃源武陵人一样豁然开朗了。土地平阔,屋舍俨然,有良田美食桑竹之属,可谓人间之天堂,绿林之瑶池仙境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楚云说。
女孩走到屋子门前,大喊,我回来了。声音很好听。屋子里走出一个男人,笑着摸摸女孩的头,问今天又干什么好事了没?
女孩说没有,男人笑笑,希望如此吧。
男人问:“雨蝶,知道怎么抓兔子吗?”女孩摇摇头,说不知道,叔叔教我叔叔教我。男人笑着说,好吧,那就教你抓兔子,看好了。
说着,扔出去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躲在暗处的楚云突然感觉身体不能动了。然后很疼的感觉,大声叫:“啊——好痛啊!”一头栽到外面。
女孩笑笑,拍着手大叫:“哦!抓到兔子了!叔叔好厉害!”然后跑向楚云。对楚云笑:“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燕南飞无语:这俩逗比真是一对。沐风见暴露了,就叫燕南飞出去吧。然后两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流雪楼主。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镇上,血伴着雨,染红了青石板铺着的江南地面。长剑伴着血,朝人群中扩散。楚泽,云梦泽,如今却变成了流血泽。当地面上的雨流成红色的小溪时,她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忍。
人生来就注定要死的,她这样安慰自己的心,自己帮他们解脱了而已。
那个从绿林山出来的少年只剩下了一条胳膊,他的一只袖子是空的,血淋淋的空洞。不时还会继续淅淅沥沥的渗出血来。
他已经被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拿着剑的人包围了。或许,他已经是这个镇上唯一没有穿白衣服的活着的人了吧。
一个带着轻纱面罩的男人在他身后的楼上打开窗子默默看着,然后朝着身后摆了摆手。身后的人说了声,是!然后退了下去。男人朝着雨中长长地呼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带着花瓣的味道——是血花。
顿时,血雨腥风,少年终于倒了下去,长剑直直地插在地上,没有来得及闭上的眼睛流下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眼角流到了地面,随着雨水一起被冲刷地不见了。
雨,依然淅淅沥沥。
————楚泽,梦幻的云梦泽,以后…………以后就姓流雪了。
一个小女孩朝着倒下的少年跑去:“哥哥……小曦不要哥哥打架……哥哥……”
这么可爱的女孩也没能幸免,她死了吗?或许死了吧!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我喜欢,我喜欢听到血从脖子流出来的声音。
————即使是这么可爱的女孩?
————不考虑这些了,那件事……你想好了吗?
————就在今晚吧!
传说,在那天晚上,那个下着雨的深夜,有个女孩服毒自尽——在她的大喜日子,新婚的时候。
叶淮歌,既然不能从你死的时候获得快乐,那我又何苦活着了。
下辈子,希望不再遇见。不再遇见,对大家都好。
流雪楼主。
那天,那个故事只讲了个开始,却没有讲结束。
叶淮歌说,少年抓抓脑袋,想回忆起些什么却只是徒劳。
少年并没有真正的失忆,他为了天魔教成功地攻打下天山逍遥派,骗到了逍遥派弟子——小师妹谢怡红关于逍遥派的情报。。
当天山被攻破的时候,那个有着一道刀疤的大汉走进了他们住的房子,对少年说:“少主,成功攻破。”
怡红不相信,这个失忆的帅气的少年,这个让她百般相信永远都不会怀疑的少年,竟然是天魔教少主叶淮歌。
————你爱过我吗?
————没有。
————从来都没有?
————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