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又陷入沉默。
“天玄宗早已大不如前,年轻人,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也好。”齐初岔开话题,拍拍手里那本书上的灰尘。
“咳咳咳——”沈二掩面,“师父,你拿的什么?”
“掌法。”齐初把书翻开,确认上面的字样没问题后,把它递给沈二。
沈二接过,“给我的?”
“你现在已经达到三阶实力,要想顺利往上,就得把基础打好,光练剑练气是不行的,四肢根骨也得练。”
“这套掌法是为强身健体,很简单,一学就会,也没有灵力属性的限制,等你练熟练精,可以结合你自身的灵力属性进行攻击。”
沈二大致扫了一眼,书上每一页都画着个小人,小人旁边还写着注释,就算不识字,照着小人练也能练会。
“师父,这掌法叫什么名字?”
齐初把酒葫芦从腰间解下,喝了一口,“没名。”
“没名?”
“老夫自创的,还没来得及起名。”
沈二眯了眯眼,这书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上面还有被虫蛀的痕迹,“这靠谱吗?”
“什么话?”齐初抄起酒葫芦往沈二脑袋上敲了一下。沈二故意没躲,葫芦里的酒水哗啦啦的响。
“虽比不上那些天阶的高级掌法,但至少不会走火入魔,你拿去用刚刚好,就当时临别的礼物。”
沈二揉了揉被酒葫芦敲过的地方,听到“临别”二字,她心里不是滋味,“师父……”
“怎么?”
“……多谢师父。”
齐初:“……”
“哼。”齐初甩袖转身,“木头。”
沈二双膝跪地,手中握着那本掌法,亦如拜师礼那天手里的茶杯,“弟子确实是木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不确定还能不能回来,但您永远都是我的师父,我沈二此生,也只认您一个师父。”
说罢,沈二对着齐初的背,俯身磕了个头。
“你啊。”齐初深深叹了口气,“起来吧,你们当初交了五年的保金,五年之内,不管你们身在何处,做什么事,你们都是老夫的弟子。”
“所以,可要谨言慎行,切莫误入歧途,否则老夫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沈二笑了笑,“放心吧师父,谁干坏事会蠢到自报家门啊?”
齐初:“……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沈二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尘,看着齐初的背影,唤了一声:“师父。”
齐初没有回头。
“那……我走了。”
“走吧。”
“哦。”
沈二把那本掌法塞进空间,从齐初的身侧绕开,跨步走出书房,走了几步,又回头。
“师父保重身体,等我带安衍回来,陪您一起过年。”
“拉倒吧,惹了麻烦别把老夫抖出来丢脸就成。”齐初板着脸,“外面冷,记得多带两件厚衣服。”
“知道了师父。”
夜~੭ᐕ)੭
收拾完东西从天玄宗出来,天已经黑了,脚下的山林属于天玄宗地界,还算安全,沈二找了个可以避风的位置,准备在这过夜。
意识进入空间,去开门之前,沈二先是去看了眼息玄。它安安静静的盘成一漩,脑袋搁在身子上,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沈二没有打扰它,绕开金山银山,还有一堆五颜六色的灵石,来到那扇石门前。
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沈二拿着簪子,用上面的梅花样式对准门上的锁孔,严丝合缝,簪子上附着的符文亮起。
果然这门的钥匙就是这簪子,沈二面上难掩激动。
符文闪烁间,整个簪子化作金色光芒,与石门融为一体,直到光芒散去,门上的锁孔连同簪子一起消失不见。
沈二兴奋地等了半天。
门纹丝不动。
“?”
难不成要她自己推开?
沈二抬手上去,试着推了推,开始练调息之后体力明显见长,可现在她根本推不动。
“??”
“奇了怪了。”沈二磨了磨后槽牙,这破门难不成,就这么白白把她的簪子吞了?
不带这么玩的!
“神仙姐姐!”
沈二冲着空气墙后面喊了声,试图把那个虚影唤出来,但并没有什么用。
“麻麻个吻……”
沈二掏出青袖剑,对准石门,威胁道:“你要是再不打开,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没反应。
“石门大哥,求求你开开吧,我历经千辛万苦才寻回的簪子,您说吞就吞了,不带这样的,好歹给我点提示也好啊。”
还是没反应。
看来还是得来硬的,沈二再次掏出青袖剑,对着石门又砍又撬,费劲巴拉半天,连个印都没留下,最终选择放弃。
沈二靠着石门苦思冥想,决定用瞬移试试,直接瞬移到门后——
“嘶……痛痛痛……”
沈二蹲在地上,捂着鼻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仰头看着那扇石门,刚才那一撞,硬生生用脸撞了上去。
“好,算你狠。”沈二咬牙切齿,拿出齐初给的那本掌法,在石门前翻开,“我在这对着你练,练到你开为止。”
她摆开架势,双手握拳,右脚往前迈一步,左手化掌往前一送,掌风打在石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还是纹丝不动。
“好,好得很。”
不过沈二不着急,她也没想过一掌就把门推开,这一套掌法才刚刚开始。
她一拳一拳地打,一掌一掌地推,从第一招练到最后一招,又从最后一招练回第一招,再每一招交替,变着法来。
现实却给了她沉重一击。
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沈二的意识从空间出来,外界的天已经开始亮了,在有时间差的条件下,天知道她在里面待了多久。
肚子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下山搞点东西吃。
山脚下有一个小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布料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二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买了一屉肉包子,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两口一个。
这个包子摊她之前常跟安衍来,老板是个大叔,得闲时主动跟她搭话,
“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另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