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贞他们的斡旋之下,大家也就暂时放下了恩怨,即便有些人的心底是愤恨不甘的。
就在大家要散去时,夏贞突然就叫陈煜留下,要商议一些事情。她的此番举动,不仅仅是陈煜一懵,便是其他弟子也都震惊不已。
因为商议事宜本就仅限于他们几位真传的,可如今竟然喊上了陈煜,那么他们对陈煜的态度,以及陈煜的重要性那可就不言而喻了。
对此,陈煜倒也不排斥。只是不等陈煜回应,在那营帐里突然就魔光冲天,一道暴戾残忍的气息突地就涌了出来,那阴寒之力让夏贞他们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外面不知道真实情况的弟子,一个个被吓得脸色苍白。
“是赵婴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张涛等人也紧张地咬着唇。
“其他人散开,谢湘、楚纾你们随我去看看。”夏贞立时说道,“封禁营账周围,防止魔光逸散。”
只见几人捏起一道道印法,营账四周便有一个个符文凝成了封印阵,囚禁了那汹涌的魔气。
陈煜暗暗点头:原来他们早有准备。这么说,他们也必然知道赵婴会有如此状况,可为何……难道就真的要以赵婴的一份执念而置他性命于不顾吗?
越是想,陈煜的眼神便有些阴沉了。
当他们进入到营帐内。就看到赵婴的身体悬立在半空,魔气冲散了那一身的绷带,即便绷带上画有符文也难以抵挡。
此时,赵婴看着就雨具发的狰狞,整个身体都像是要被扭到弯曲了。
“楚纾,这是怎么回事?”陈煜不禁斥问到。
楚纾看起来也十分的悲痛,咬牙说道:“看来赵婴师兄他在与魔念的抗争中失败了。魔气快要将他侵蚀,至时他将会变成没有理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
“你们明知道如此,为何还要任由赵婴如此。”陈煜不解,“难道就仅仅是因为赵婴自己的执念。”
几人都没有说,只是沉重地看着赵婴:“我们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什么意思?你们想要杀了赵婴?”陈煜难以置信地呵斥到。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然,等赵婴他完全魔化,实力必将超越神通境。远非我等可以抵抗的。”夏贞也很是无奈地说,“就算我们不出手,最后赵婴他也会死掉,这是耗费他生命的力量,是不可逆转的。”
“难道我们就只能如此吗?”陈煜还是不甘地说道。
夏贞叹了一口气:“除非可以将他身体里的魔气斩灭,方有一线之机。”
“只是这需要对力量有极为精准的控制,还有对道有一点的领悟,而凭我们还做不到。”夏贞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试试。”陈煜一听,便明白了,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
“陈煜你有把握吗?”楚纾紧张地问道。其他人也都情不自禁地望了过来。
“我可以试一试。”陈煜郑重地说。
夏贞他们并没有阻止,因都明白,无论陈煜是否真的能成,可都得试上一试,这或许会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陈煜往前一站,运起四极造化经,屏气凝神的手握四极剑,沉静地盯着被魔气萦绕的赵婴。他缓缓调整呼吸,在众人那紧张的神情下,倏然出剑:蚀,天裂。
一剑无形,一剑无迹。这一剑快到了极致,又像是剑未曾出鞘,那一刹那的光华闪耀在众人的心中。
“道……这是什么道?”韩涯惊呼他,他看不懂。
而随着陈煜的这一剑斩出,萦绕在赵婴身上的汹涌魔气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忽地,一道剑力从魔气中滋生,在极短的时间里疯狂成长,与魔气在激烈地交锋着。
“不好,这一剑没能湮灭赵婴身上的魔气。”韩涯紧张地说道。几人可都不禁有些着急了。
不过陈煜却相当的镇定,他的神识融入化入剑里,能清楚地感受到剑气的变化。他在心底呢喃到:无中生有,造化逆返。
楚经也一直在关注着,猛然间也惊喜的喊道:“不……陈煜的剑气在侵蚀魔气。”
果不其然,在一阵交锋过后,陈煜的剑气反而变得激烈,不停地侵蚀着赵婴身上的魔气。在陈煜的道下,魔气也快速地被湮灭了。
只是可惜的是,在陈煜一剑过后,赵婴身上的魔气并未被根除,还犹有残余。不过这样已经令赵婴暂时没有生命之威了。随着魔气的削弱,绷带上的符文也迅速将魔气压制起来。几人也稍微安心了。
陈煜也再也抑制不住,吐出了一丝血来。
楚纾他们连忙上前来关心。
“无妨,我只是受了一点反噬而已。稍作休息便可以。”陈煜可惜地叹道,“只是我对灵魂的修行不足,只能斩去赵婴身上的魔气,而无法斩去他灵魂上所沾染的魔气。”
“陈煜你过谦了。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赵婴是保住了性命了。”楚纾激动的说道,“我能感觉到,在你的好一剑下,赵婴的意志也被牵动了,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抗过去的。”
夏贞他们也是暗暗点头。
“陈煜,恕我冒昧多问一句,你刚刚所展现的是什么大道?”韩涯疑惑地问道。其他几人也都看了过来。
他们都所有感受,陈煜的道还很粗糙,但却非是他们所熟悉的任何一种。
“我修的是造化一道。”陈煜倒也没有隐瞒,同样也没有详细说明。
“造化?”几人那是困惑,也是好奇。不过这涉及陈煜的自身大道,他们就算再怎么好奇,也不会过多地问。
随着他们几人出了营帐,张涛、杨烟等人也都围了上来。
“夏贞师姐,赵婴师兄怎么样了。”即便看到魔气消散了,可楚倩还是忍不住追问到。
“赵婴他暂且没事,大家也不必担心。”夏贞简单地解释后,便将众人遣散了。
之后,他便领着陈煜、楚纾他们进了旁边的一个营帐里商讨事宜。
“虽说叶雷不在,但论道大会争锋在即,我们也该好好地计划一下了。”
“夏贞你有什么想法,就开诚布公地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