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泽极其利落的侧腿闪开,但林善问紧跟着一脚接一脚,他连闪带回击时,搞得凉茶洒甩出半碗。
原身跟老爷子学的那点拳脚功夫,还不如他大哥一个书生稳健。
再见大哥得意夺碗饮尽余下的茶,他凉凉道:“又不是药,还故意要洒出些。”
“最苦的不是药啊!娘养几天即可。
而羲姐儿的状况不容乐观,请来的姜大夫是县城最擅长小方脉科(儿科)和针灸科的圣手。
可他说,最好能请祝由科的大夫会脉。
你大嫂自责不已,恨不得马上找个捉妖仙人来家。”林善问顿觉满口苦涩。
林善泽斟酌片刻,“大哥信我吗?”
林善问正色:“当然信,我们是亲兄弟。”
林善泽一指五弟那间隔出的书房,两兄弟移步其中,“我常翻我娘留下的书,观羲姐儿之前似曾离魂。”
“钱嬢嬢的书?”爹娶妻有一标准,必须识字儿,林善问知晓这个娘不仅识文断字,还通卜算之术,从前她还在时,观测天时极准。
林善泽点头称是,并让他重视大嫂说起的狸花猫,“这等情形,最好能找出那只猫。
明天我们和大哥,一起进城寻一寻。”
“好!我再与你大嫂问明一切。”因着女儿一直睡着,大夫建议等孩子自然醒,所以林善问只听到妻子说过女儿学一只猫叫,却并未亲眼见着。
他急急忙去找妻女,连走出正堂和他说话的三弟,都不曾注意到。
林善岳倒不会为此对兄长不满,只是快步走向林善泽:“四弟,大哥怎么这般急?感觉羲姐儿那边无甚异常的。”否则大嫂早就跑出西间屋喊人了。
“儿女都是心头肉。”说完,林善泽不给他机会说起送走孩子的事,抓着茶碗几步进到厨房。
然后就见沈暖夏将大小灶都烧满锅的水,“洗头?”
沈暖夏看一眼门窗外无人,低声道:“等你们挖土那会儿,我服丹备着洗漱,咱们错开时间洗。”
她如今没法力烘干长发,晚上洗头,哪有白天洗干的快。
林善泽以实际行动支持,不大会儿已将热水拎去四房,复又打了新井水再烧两锅。
第二锅烧好,林善问已问明遇猫之事,他又急急找到厨房,“四弟,猫儿应是有主之物,你大嫂说它颈上戴着银圈玉饰。
三天前,羲姐儿落痂大好,你大嫂为保险起见,仍然拘着她不许出房门。
可这猫儿忽然出现在房顶,随后又跳上羲姐儿的窗,许是这孩子关了好几日,看见它干干净净十分欢喜。
她小舅母想赶走她还不愿意,逗弄了大半天猫儿自己离开。
当晚,羲姐儿梦里一直笑许久,接连两夜如此,不成想昨晚忽的变成那样。”
林善泽认真听完,猫有主就好,“县城养猫的多否?能如此大方的给猫戴项圈的,恐也少见。”
林善问不是在读书,就是在教书,“我还真没注意过,现在的问题是,找到猫拿什么理由找人借它一用。
咱们仅是有点怀疑,无法断定与猫绝对有关。
德陵县城不好找祝由科的医者,更不闻有得道高人。上午我已派耕哥儿雇镖师去府城寻访。
而那些乡里游走的神婆,我信不过。”
西照日头蛮热的,林善泽不想多说话,“可直接登门索要。”
沈暖夏在一旁润色师兄的话:“大伯,找见后可由你和大嫂同去主家请求,就说羲姐儿被那猫儿惊到,想来主家也会通融一二。”
“很是很是,这样,我现在进城一趟打听打听,关城门前回来。”林善问已是等不及明天。
但林善泽提醒他:“城里的宅子,止羲姐儿小舅母在。
白天找周围邻居,多是女眷在家,大嫂怕一时无法成行。
我和娘子收拾下,同你一道去。”
“不不不,你们得养身体,不可再来回奔波。
我自己去请街坊们帮忙。”林善问关心则乱,即知有此一节,越早动起来越好。
依然是沈暖夏从旁劝解:“大伯,明日我与相公还要去济民堂复诊换药,您不妨等上一晚。”
“果真等不及,带着婉姐儿耕哥儿同去。”总归,在服用完三次培养丹前,林善泽不想在外折腾。
“差点儿忘了婉姐儿他们,我这就去。”林善问等之不及,转头就去牲口棚喊稀罕牛骡的小兄弟俩。
林善泽只好帮忙套车,不一会儿呼呼拉拉送走一群人,什么挖土打坯买大鹅,通通推后。
家里一下安静下来,沈暖夏心道:此时不修炼,更待何时?
林善泽也是如此想法,他让师妹先行打坐,自己则是寻三哥找出一箱竹帘冲刷。
片刻后,沈暖夏插好门窗,腾换空间烧热的水到外边,“呼,能在师兄眼皮底下进空间,殊为不易。
此处结了婚再不能拥有独立房间,不像修仙界的道侣们,有各自的修炼室。”
咦,等一下,似乎以前原主可以在夏收秋种前后,回娘家小住二三日。
想到此心里一乐,她迅速换完水,服下培元丹、打坐、洗澡换装一条龙,只可惜引气入体仍然无果。
而空间里带点灵气的水泡澡,尽管无法一夕洗髓,也比普通井水解乏,舒服!
发丝努力擦成半干,沈暖夏又不厌其烦的把浴桶内,逐渐散去灵气的水,又加入许多井水冲散最后一丝,保证让林师兄看不出来端倪。
但林善泽又不是个傻的,师妹一开门他首先闻到一股淡香,于是连忙关门打量她:“你用的什么洗头?”
xx洗发水,她选的是味道最最淡的。
沈暖夏当然不会告诉他实情,“一丁点调香。”
“借我一用。”林善泽没有半分见外。
沈暖夏登时无言以对,好几息后,她先送出培元丹一粒:“就一点点,用完不可复生。”
不料林善泽靠近她肩头,挑她一缕头发闻着:“丝滑清爽,师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修士多爱美,渴求长生并不止对寿元的追求,否则定颜丹也不会炒出高价。
“师兄,早给你备着,但有个小小要求。”沈暖夏既然敢使用,自是做好了准备,修士炼出的形形色色、古古怪怪的生活品不要太常见。
林善泽接过她又递来的瓷瓶,打开一闻和她发香一样,“有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