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毅平定淮南后,做了几件大事安抚淮南百姓。
第一件事,就是鼓励农业生产。没收了袁术,以及他的坚定追随者,在淮南的所有资产,不管动产、不动产全部没收,这笔钱并州政府不要,全部返还地方建设。将不动产的房屋租赁给商家,或者改成政府的办公机构,分给官员居住。将土地租给贫民耕种。
淮南农业开发,和人口分配并不均衡。比如九江人多,庐江人少,九江东北部人口密集,而南部人口相对稀少。而庐江是中部人最少,其次是彭泽地区。政府招募大量贫困人口,在巢湖附近,以及彭泽地区开垦荒地。这些地方,以往因为交通不便,容易发生水灾,再者盗匪横行,所以基本是荒凉的无人区。为了解决问题,配合移民屯田政策。政府首先,在这些地方驻军扎屯军,剿灭匪患;其次,修筑堤坝,开引水灌渠,清理疏通河道,增加库容;再次,要修建公路改善交通,加固城池、修建营寨,加强防御。只有这样才能,将盗匪横行,水患沼泽,人迹罕至的地方,开发成鱼米之乡。
第一项工作,耗时耗力耗物资,但这必须作。因为整个淮南的土地兼并严重,失去土地的流民太多,不解决巨大的贫富差距,和社会资源分配不均匀。谈不上长治久安。淮南将来肯定是个战场,得不到民心。来自于民众的战士,是不会卖命作战的,而并州军队,之所以横行天下的根本,就是士兵们知道为何而战。
铁毅不想靠暴力,来解决农业社会最尖锐的矛盾,土地问题。就只有用经济手段和政府调控来解决。现有已开发的土地,不够用,那只有加大土地的开发总量和田亩总数。光靠开发还不能解决,还要遏制土地兼并的速度,先减缓,再稳定,再逐步收回。
攻下一地,行政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将无主之地,和收缴的土地所有权收归国有,国有土地所有权不能转让,出卖。只出租土地使用权。这是从源头上截流,土地交易总量将大量下降。再者,分封给新官僚世族的土地,降低世袭的拥有全权的土地奖赏标准,而以只有使用权的土地替代,减少新地主贵族产生的数量和影响。这不但节流,还逼迫他们加强自己子女的教育,和这些人对于作官的渴望。因为他们不能完全躺在自己父亲的功劳簿上,当官的父亲一死,只有使用权的土地将收回。其次就是按土地总量收税,取消人头税。规定收租标准,让地主阶级,不能将税收全部转嫁到贫雇农头上。
这一项,必须跟开垦荒地相接合。土地总量多了,安置的农业劳动力就多了。政府已经让了一成税收给私田的持有者。你再黑,私自加,政府的得税收标准,在那里摆着呢!你高我不给你种了,我去种官田,给政府打工。没得加,你再加没人跟你干。这样就限制了你剥夺剩余价值的比例,也就是把投资土地、投资农业,变成了低附加值的生意。打消很多人买农田的欲望,逼迫过着寄生虫生活的地主阶级,寻求新的增长点,那就是投资商业和出来做官,加大子女的教育投资。投资商业,利润最高的就是官商合办的专卖物资,想搞这个,你就的依附政府,和政府搞好关系,你就得在央行,抵押粮食和土地,政府也就能从经济上,控制你。这都变相的缓慢的削弱了世家豪族的潜在势力。
世家豪族,靠什么呼风唤雨,根本原因就是资源的掌握,和财富的掌握。政府要做最大的财东,才能从经济上制约世家豪族。荐官制度的最大弊端,就是这些官僚掌握了用人权,那好,我就开科举,和你争夺用人权。世家豪族,掌握了大多数教育资源,是因为有钱。好,你再有钱,没有政府有钱,我办义学,办官学,我给穷人提供教育资源。我完全靠经济打败你们。
第二件事,就是免税政策,我免你一年税收,把钱都留在这里发展。我不但不要你钱,还给你提供基础建设的资金,修公路,兴修水利,办义学,办孤儿院,养老院,开医馆。田园荒废,道路失修,水利设施不足和废弃,我以工代赈,只要干活,都能吃饱饭,没人跟你闹事。得民心者得天下,一切力量来自于民众。
如果前两件事,都是安抚社会底层,社会大多数。安抚百姓。后两件事就是安抚中产阶级和世家豪族了。我请你们来参政,对于有真才实学的我给你安排个,官职,让你为政府做事,发你薪饷,给点奖励。对于一般的人,我也根据你的影响大小,给你个郡参事和县参事的空衔,名义上的吗!这也不是白给的,你们看,现在扬州遍地饥民,总的捐助一些,帮帮政府吧!都给你名誉和官职了吗!我不让你白捐助,我给你交换点什么,比如你的子女,想上官办高校,行,我送你孩子去,至于学的好不好,那看你的孩子了,用不用看成绩,看政府。你不是想挣钱吧,谁捐的多,我准许你搞点专卖。
再者,现有的官员也要安抚,立功的人员,奖赏。搞得最大的就是,在雩娄祭天,安抚亡灵,给郭嘉、赵云、徐晃等将士祈福。神棍一样,瞎搞一通,劳民伤财的有用吗?有!当时的人都迷信,信的就是这个。铁毅道:“大汉晋王,卫将军铁毅,向上天祈祷。铁毅起刀兵与淮南,杀伐甚重。上天要是怪罪的话,就怪罪我一人吧!与我手下将士、谋臣无关。所有的罪孽,都由我一人承当,我愿意以我的福、寿、禄来消减他们的杀伐。为了安抚战争中死去的亡灵,我愿意做几件大功德的事情,来安慰死去的人。雩娄的百姓,免除三年钱粮,并州还会重建雩娄城与民居,建成之前,政府将向雩娄城百姓,提供临时住房。我铁毅保证,从此雩娄百姓,安居乐业,过上幸福的日子。”
铁中棠仁义之名,传遍了扬州两郡。铁毅这一手,也是跟诸葛亮学的。诸葛亮渡泸水南征的时候,烧死,斩杀少数民族很多。为了安抚这些人,也是安慰自己,就搞过这一套,化解了不少怨气。战争是要死人的,那个人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些人死了,家属、亲朋好友,都还活着,心中怎能不生怨气。这些人就在降兵和百姓当中,将这些人的死,与免除雩娄三年钱粮,重建雩娄,善待当地百姓,包括死者的亲眷,等功德之事联系。自然平了一些这些人的怨气,而且,这一举动,肯定让己方将士、谋臣心理也舒服一些。还在扬州人民面前,展现了仁慈的一面。一举数得的事情,铁毅当然做起来不遗余力了。用上海话讲,门槛不要太精啊!
安置扬州两郡,做的数件事情,让铁毅在扬州得到了一片好评。执政者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就是要平息抑制社会矛盾激化,平衡各阶层的利益,改善人民生活水平。这是千古颠扑不破的真理。铁毅该做的都做了,自然认同的人就多了。
忙完了这些事,铁毅才想起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此时在皖县乔宅,两个三国著名的大美女,正在和父亲谈论铁毅。讲到这里,不用废话,读者就知道是谁了。唐代诗人杜牧,有首脍炙人口的《赤壁》诗,是这样写的。
折戟沉沙铁未消,
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
铜雀春深锁二乔。
历史上对于二乔的记载并不多,陈寿《三国志、吴书、周瑜传》只有这样一句。从攻皖,拔之。时的乔公二女,皆国色也。策自纳大乔,瑜纳小乔。裴松之作注,《江表传》,也只有一句。策从容戏瑜曰:“桥公二女虽流离(貌光彩焕发),得吾二人作婿,亦足为欢。这两句话我们能嗅出点什么?
那就是第一,二乔的姓本作桥(桥姓今简化为乔,两姓合一。),至于她俩的芳名,史书失载,只好以「大乔」、「小乔」来区别。第二,二乔的籍贯是庐江郡皖县(今安徽潜山)。第三,二乔长得很美,有倾国之色,顾盼生姿,明艳照人,堪称绝代佳丽。第四,孙策、周瑜得到二乔是在建安四年(199年)攻取皖县之后,当时,孙、周二人都是24岁(周瑜比孙策小一个月),因此,估计二乔的年龄不过20上下。第五,孙策、周瑜对能娶二乔为妻感到非常满意。
此刻二女正在与父亲谈论铁毅,乔公曰:“盈盈、莹莹(杜撰二乔小名),今晋王铁毅,托颖川名士荀公达前来提亲,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大乔问:“父亲大人,他没有说要给谁提亲。”乔公曰:“他到没有说你们那个,只是说要求亲!”小乔性格比较直,就埋怨道:“爹爹,你真是的,也不问清楚,难不成,他要娶我们姐妹两人!”乔公还没有做声,大乔就训斥起来了:“莹莹,你口无遮拦,胡说什么!”
乔公叹了口气道:“唉!爹爹我已经答应了亲事!”小乔使性道:“那你还问我们作甚!要嫁女,你也得先嫁姐姐!我可不嫁这些,只知道砍砍杀杀的丘八!”乔公忙出生制止道:“莹莹,你小声点,隔墙有耳,那铁毅也是权势熏天之人!”小乔怒道:“权势大,又怎样!难道他还能强抢不成。”乔公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小乔见父亲表情为难,就不再言语。大乔道:“父亲,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为何难过!”
乔公垂泪曰:“想我飘零半生,膝下无子,只有你们两个女儿,视若掌珠,那舍得你们任何一个远嫁!”说完擦擦老泪,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可那铁毅是谁,咱们推得了那天大的面子吗!他出身虽然贫寒,可现在,握着天大的权柄。执掌三州25郡,带甲数十万,跺跺脚山河变色。我能推托,敢推托吗!那是伤了并州数十万虎狼之师的脸面啊!门口那些兵,你们想必也知道!非是老父无胆,我乔家一族,数千人的性命就捏在人家手里。”
小乔见老父伤心,愤愤不平道:“大汉天下,现在成了什么世道。”大乔却一脸果决地说:“爹爹,不要难过!乔家不能因为吝惜我一个小女子,而招来祸患。如果遇人不淑,那是我命不好!怎怪的爹爹!”没想到,大乔平时一个恬静的女孩子,如此果决,如此识大体。大乔又对小乔说道:“妹妹,姐姐这就嫁了,你在家好好侍奉孝敬父亲!”姐妹黯然无语垂泪。乔公止住悲伤,安慰二女道:“公达说了,那铁毅虽然纳的几房妾侍,但并未娶妻,只要盈盈嫁过去,就是正室王妃,名分上到是并不委屈!”
其实,铁毅再不要脸,也办不出以势压人,强娶人家姑娘的事情。主要是门口那些兵,引起了乔公的误会。铁毅攻占扬州两郡前,曾经交待过底下将领,说道:“扬州名士多,就算因为战乱,避祸到荆州,江东的有一些人,还有不少本地名士和流亡北士,滞留在扬州。攻下来一地后,一定要保护好这些人。”乔公门口的士兵,就是这样来的。
这次跟先前不同,以前都是让自己的士兵,或者细作间谍暗中保护,不管是并州士兵,还是那些细作,办事都会很有分寸。可这次,偏师攻下皖县等地后,敌人的主力还在,并州精兵都调走了。这些事就落在当地降兵,和一些旧衙役身上。这帮人,还以为,跟先前给袁术办事一样,铁毅又打算跟袁术一样,强迫这些人做官。办事就没了分寸,限制人家人身自由。这才有了父女一段真心告白。
其实,铁毅先前,并不知道二乔在皖县,还是从下面搜寻,举荐的名士名单上发现了乔公。当然欣喜若狂,立刻差人调查得知,二乔还未嫁。这才求荀攸前去说媒,铁毅也没有那么贪心,想两个都占了。不说明那一个,就是乔公随意许给他那一个,他就心满意足了。至于那些兵,荀攸一来,就觉得不妥,也都撤了。可乔公也是官场混过的人,还以为答应了婚事,铁毅才撤了兵。一场误会,弄得父女白耽心一场。
不管如何,大乔总是嫁给了铁毅。结婚当天,铁毅大宴群臣,还飞骑通知领地内所有的重臣。不管参加没有参加婚礼的,铁毅的文臣武将,都非常高兴。主公娶妻了吗,还是世家大族的高门千金,艳名倾动一时的美女。一个是雄才大略、威震秦晋的英明君主,一个是出身高贵的大美女,按照传统观点,堪称郎才女貌,美满姻缘了。连铁毅属下,按北京话说,也觉得倍有面子。铁毅未立正妻,一直是手下大臣的心病。在他们眼里,铁毅原来的几个妾侍,都没有资格做铁毅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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