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阴险腹黑男
一片香雪海,他显得那么凸兀,帅得凸兀,美得凸兀。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有几回得。
美男子啊美男子,就冲你这绝色俊颜,我都不舍得离开你,别提我还爱上了你的灵魂
人生自有痴情人,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跟这悠扬的箫声,轻轻唱起这歌。其实这歌要男人唱来才动听,好想让聂羽傲唱一回,他那极富磁性的声音唱出来一定很棒
还不着边际的幻想,聂羽傲已经放下手的洞箫,走到我身侧,轻轻将我揽入怀“丫头,你喜欢梅花吗?”
“喜欢,喜欢梅花的傲骨。”
如果离别是注定,就让我放纵享受这怀抱的温暖。
我的手轻轻抚上他珍珠般光洁的面庞,虽然肤如凝脂,却也不缺乏男人味。精雕细琢的轮廓,阳刚俊美,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不知世间怎会有人俊美成这种样子,太祸害了!
还欣赏着他的脸庞,他的舌头已经利落探进我口。
这一次,他的吻极温柔,却成了可怕的陷阱,一旦陷落就再难逃脱
“朕等的真的很不耐烦了”聂羽傲双眼簇起两颗火苗,声音低沉沙哑的绕转耳边。
这男人,为什么脑子里就那点事儿呢?我坚持我的原则,第一次给老公,聂羽傲会是我的老公么?
呃,不行,如果答应他,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不,请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我是真的没准备好,这是大事,不能轻易做决定,得考虑周全了才成。
“好,梅花落时,我不会再放手!”
我哑然,梅花落的时候,我还这皇宫吗?
不过看眼下这情景,我是跑不掉的。
神啊,把我带走,要么让我离开,要么直接断了我回家的执念,可偏偏四宝玉摆那里,我能不试试吗!?
“启奏皇上,工部尚书轩辕大人求见,现正候龙吟殿。”
“你让他等着,朕马上就过去。”
“工部求见,什么事啊?”自从工部送来那一盒跳棋,我就对工部特别感兴趣,对工部的人是万分景仰。不知有多少能工巧匠藏工部,心想亲眼去瞧瞧。
“羽,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聂羽傲严肃道“这是秘密,现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放心,你很快就知道了,现不急,乖乖等我回来。”说完吻了吻我的脸颊,走出园子,几个太监对我颔道别,也跟了出去。
龙吟殿。
“臣轩辕司晨叩见陛下。”
“爱卿平身。”聂羽傲看了看轩辕司晨,对一旁的太监道“给大人上茶。”
“是,皇上。”
“爱卿请坐。”
轩辕司晨有些惊异,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皇帝好温和啊,平日里眸光阴鸷,为何今日眸光却柔和成这般?像冬天的暖阳看来皇帝今天心情大好。
“爱卿,说说工程进展。”聂羽傲亲手为轩辕司晨倒了一杯松山露雪,温和的望着他,倒让轩辕觉得有些不自了。
“回皇上,昨日已将温泉开凿好了,只等将温泉浴室建好,所有工程就完结了。这是工程的进资料,皇上若不放心,可以亲自去看看。”轩辕司晨边说边递给聂羽傲一本厚厚的图册。
聂羽傲打开书,细细的看着,唇角勾起笑意。
这工部尚书果真不是吃白饭的,小岛的一切布局都颇令人满意,想必她看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翻到一半,聂羽傲合上书,和蔼可亲的对轩辕司晨道“恩,干得不错!朕正打算抽空去看看呢,工程竣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轩辕司晨听到皇帝的赞赏,心里也激动,笑道“进展顺利,一个月。”
“很好,那就有劳爱卿了。”
“臣惶恐,为皇上分忧是臣分内的事,臣自当效犬马之劳。”他的记忆里,皇帝从来不说这种客套话。
“哦,对了,工部若有优秀的人才千万要重用,尤其是技术方面有意的人一定多多关注。”聂羽傲想到她说的,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如今也不单重视读书人,也同样重视技术人才。为此,国子监还单独设立了此类的学院,从民间聘请一些有经验技术人员来教学。
还别说,就单兵器的改造和农用器械的展上,也有大的突破。
“皇上如果没有别的事,那臣就先告退了。”
“等等。”
听到这一声,轩辕司晨顿住脚步,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小德子,带轩辕大人去藏宝阁领赏,至于什么赏赐,轩辕大人要什么给什么!”
轩辕司晨心里一阵惊喜,但惊比喜多。
皇帝向来不喜欢赏赐大臣,如今居然这般大方让自己挑赏赐,态还出奇的好,还真是邪门儿了。那传说的妖女到底张何模样,为何冷酷如斯的陛下都变成这样?
费解啊轩辕司晨定了定神,跟着小德子向藏宝阁走去。
聂羽傲继续翻看工程进展资料,看着一幅幅精美的房建图,景观图,技术说明图,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是登基以来,第一次大手笔为自己建造工程。他并不是一个挥霍无的皇帝,也不乎享乐,国库的银两多用于修筑民间工事。唯有这一次,是为了一个女人。
但他乐其,心甘情愿。
她若还要一座宫殿,那也无条件满足她。可是他知道,她绝不是爱慕荣华的人,这个奇美的小岛,是她的梦想,完美得足以让她开怀
“主子,今天是除夕之夜,皇家要举行年宴,主子若不去,就和奴才们一起热闹热闹。玉儿今儿得好好给你打扮打扮,看你平时像什么话,头也不挽,不知皇上怎么会看上你”
“嘿,玉儿,不准对主子我进行人身攻击啊!把我说的跟邋遢大王似的!不绾头怎么了,有碍我的美女形象么?皇上看不上我又怎么了,我还不稀罕呢!没他,我又不是活不成!”我瞥了玉儿两眼,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没规矩,还敢说主子的不是了,不知我平时对他们纵容是对还是错。
听了我的话,玉儿顿时傻了眼,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担忧的说道“主子,你这话还是少说为妙,要叫皇上听到了准会伤心的,皇上那般乎你你那口是心非的性子还是改改你的心思,玉儿跟你这么久了,还能看不出来么?”玉儿垂了眼帘,拿起梳妆台上的桃木梳准备给我梳头。
我沉思,宫里人就是心细,懂得察言观色。如玉儿这般单纯的丫头也能看出我的想法来,聂羽傲那种会读心术的家伙岂会不知我的想法
我打开饰盒,摆弄着那些精美的饰,随意问道“年宴?是皇家的家宴吗?”
“算是,不过家宴之前,满朝武官员都要来皇宫。大臣会带上家女眷,还有很多精彩表演可看呢!”玉儿似乎特别向往,两眼放光,魂儿已经飞进梦里了。
“哦,那些豪门千金也要来么?”真想去见识一下那些京大家闺秀的风范。
“是啊,哼,说到那些个陪父母亲来的千金小姐,一个个打扮得比宫里的娘娘还美,还不是想借机得到皇上和王孙公子们的青睐。”玉儿撅着小嘴,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选过秀女的,出身也该不低,这一次,可是会见到你的亲人?”看着玉儿撅着红唇,一副不满的样子,我猜她的不满情绪很大程上来自嫉妒,嫉妒那些官家小姐能和家人一起了,而自己却不能。
“我爹是翰林院五品侍郎,这次也应该来的,我娘也会来”玉儿忽的变得有些神伤,手持着桃木梳搁我间,一动不动,眼神也幽幽的失神。
思念家人的痛,我能体会。这回说什么也得让玉儿见到他爹娘,于是坚定道“我带你去见你爹娘!”
“可是主子没有封号啊?怎么去?”
“当然不是以嫔妃的身份去!”
“那主子想怎样?”
“你说,如果我骗了皇上,会不会死的很惨?”
“应该不会,现宫里谁不知道,卞姑娘都被皇上宠上天了!你来宫里这么久了,皇上没有临幸任何一个娘娘,还有嚼舌根儿的说,主子您影响了皇室血脉的繁衍呢!”玉儿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幸好跟了我,她口无遮拦,我也不会计较,要是跟了个工于心计的主子,怕是早死一千次了!
“玉儿,以后我不当你的主子了,你可千万要多注意了。别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别的主子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啊!”
“主子,玉儿自是知道这宫里的规矩的。只是玉儿知道,主子待我情同姐妹,哪里舍得罚我!再说,您怎么会不当玉儿的主子呢?除了您,玉儿谁也不愿服侍的!”
“我说你这丫头,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月光就烂漫,给点洪水就泛滥”
“呵!什么时候也会教训奴才了?”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答应过你主子,梅园,无需向朕行大礼。行了,你出去!”聂羽傲温和的对玉儿说道,弄得玉儿愣原地,跟木头似的。
“鬼丫头,还站那里做什么?”我拍了拍玉儿的脸蛋儿。
“哦,是,主子!”玉儿慌忙反应过来,红着一张脸蛋,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今天和我去家宴,我要宣布我们的婚礼!”
“什么?”
我还想今天如何混进年宴呢,这么快就有了法子!可绝对不是我喜欢的法子!
宣布婚礼,情节好严重!
“你不要和我开玩笑,马上嫁给你?我不要!”
“你不要?”他眉峰一皱,将手搁到我额头上,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翻了个白眼儿,把他的手拿了下来。
他还真以为人人都想做皇帝的女人啊,不巧,我们穿越人都不喜欢!
“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呢!”我心里暗叹了一声,口气淡然道。
嫁?不过是个借口,他要的不过是洞房花烛那一夜,还非要套上个合法妻子的身份,虚伪的人啊!
名洁是小,责任是大。
这一刻,我决定暂变观念,作为一个现代人,思想不要太迂腐,婚前性行为我马马虎虎还是可以接受啦,但绝对不可以被婚姻束缚,我可不想回了现代,犯个重婚罪!
“我真是把你宠坏了,一次次跟我讨价还价!这一回,无条件宠你一次,若是下次,你还拒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点头如捣蒜,拖一天是一天,只要有明天,就会有希望!
“聂羽傲,四宝玉的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你那么关心四宝玉做什么,还想着你那公子?”说到我家公子时,聂羽傲不仅没吃醋,唇角还微扬起一丝弧,那笑容美则美矣,但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聂羽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啊?”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安,这份不安和玉不凡有直接的关系,聂羽傲该不会对玉不凡做了什么。
“我瞒着你的事儿多了,但都跟你无关。和你有关的事,我没瞒你。”
聂羽傲准是个撒谎高手,因为从他的镇定自如的表情看,你压根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不知他心里有怎样的起伏,要测他的话,还真得动用测谎仪才成。遗憾的是,这里没那先进玩意儿!
“是吗?真的没事瞒我?”我斜睨着他,顺便将手放到他胸口上,试图从心跳速上拆穿他的谎言。
“你做什么?”聂羽傲捏住我的手腕,笑着道“现不要乱摸,以后有的是时间!”
听了他的话,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立即将手撤了回来,这丫的思维真不能和常人同日而语。
“行了,待会儿会有人送衣服饰过来,你好好打扮打扮,我去看看年宴准备得如何了。”聂羽傲说完我额上吻了吻,风翩翩的走了出去。
好好打扮?
嘿嘿,本姑娘偏不!
“小顺子,过来!”
“主子,你唤小顺子来做什么?”小顺子笑得跟朵春花似的,看着我。
我从头到脚将小顺子打量了一遍,细皮嫩肉的,身形也玲珑得很,那身宝蓝色的太监服穿他身上,别说,还挺精神的。
可能是被我盯的心里毛,小顺子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慌。
“小顺子,把衣服脱下来!”
“主子,你要对奴才做什么啊?”小顺子颤抖的声音听到我耳朵里,只激起了层层怜惜。
“废话咋那么多哩,让你脱就脱嘛!”
“主子,你有皇上还不够么,还要奴才”小顺子红着脸说。
黑线!
他真以为我对太监感兴趣啊?
我懒得搭理他,三下五除二剥了他的衣服,梅院只听到小顺子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半小时以后
“主子,你穿这身比小顺子好看多了!”小顺子穿着我衣服娇滴滴的说道,哎,小顺子果然很适合做小受!女主好变态~~~~)
“小顺子,以后别那么丢脸的大喊大叫了啊,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我可是对太监没兴趣的!”
小顺子羞红了一张俊脸“主子,不要玩啦,待会让皇上见了,还不得剥了奴才的皮!”
“你担心什么?好好给我呆梅园,我先去龙轩殿转转,听说满朝官员都会携家属前来,我去看看那些个**都是啥模样!”说完乐呵呵的出了梅园。
东躲**的绕到龙轩殿。
远远便看见身着盛装的宫娥们忙碌的布置着。大臣和王公贵族们都还没来,龙轩殿外的大花园点满红色灯笼,将深冬的严寒驱赶殆,只觉眼前是片喜气洋洋的大好春景。看来皇宫的年夜饭还是顶热闹的嘛!
看了看表,只才五点。独自皇宫内转悠了一阵。好记路线是我的优势,即使皇宫的路再多再绕人,我还好能记得清清楚楚。
转到点,天色暗了下来,我才感觉到一阵寒意,紧了紧衣服。
好怀念我的貂皮狐裘啊,看来做奴才确实不行,还得当主子才成!
我搓着手,一路走到龙轩殿。
彼时,人已经很多,见那些官员一个个穿着朝服,红光满面的样子,其身边都立着一个个仪态万方的女人,也不见得多美,却皆是雍容华贵的形象,当真是人靠衣装啊!
“皇上驾到!”
正当我细细打量着那些衣着华贵的女眷,太监那极富特色的声音响彻龙轩殿前园,我忙躲到一颗高大的青松后。
随着皇帝的到来,大臣们的高谈阔论和女眷们的莺音燕语也戛然而止。
几秒之后,前方传来一片整齐的吸气声。那是一种看到美妙事物,由衷出的感叹声。
追随众人目光,我的目光也落到那高高上的男人身上。
纵然我每天见他,也不由得感慨了一番。今儿算是知道了惊艳这个词儿怎么写。
乌黑如墨的丝用精美的黄金玉冠竖起,着了明黄的龙袍,庄严霸气,华丽得不真切。剑眉舒展开,浅浅一笑,又是一片吸气声。
原来男人也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的,绝非风情万种的妖媚之姿,那是真正的男人气概,以完美的男人形象来诠释“倾国倾城”这个词。
其实,吸引我目光的不仅是聂羽傲那超级祸水的皮囊,是他身上的袍子。
第一次看他穿龙袍,竟是这样的场合。细看那龙袍,方知道什么叫奢华。现代名牌时装讲究简约而不简单,聂羽傲同志的龙袍,不简约,不简单。
一片璀璨光华,晃得我头晕眼花。
十米范围内目测,四方灯光正好打那一身华光闪耀的袍子上,清晰耀眼。其上蓝色的江海图,用的是细碎蓝宝石镶成;翻腾的蛟龙,则是用一粒粒晶莹闪耀的红宝石和黄宝石镶成;朵朵腾起的白云浪花,用的是色彩渐变的南海珍珠构成
这一身大概价值连城,穿身上也该很重,但见聂羽傲脸上一片淡然,一手撑着下颌,慵懒地斜靠高高的龙椅上,星眸扫过坐下,似乎是寻着什么。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听震耳欲聋的朝拜声响起,聂羽傲懒懒道“众位爱卿平身!”
眼光却还是寻着,半刻功夫,他收了飘移的目光,对身旁的太监耳语了几句,那太监便急匆匆离开。
坐下的所有年轻女子,眼睛大概都变了桃心,恨不得到那龙椅上的男人身上,我无奈翻了个白眼儿,决定离开。
刚一转身,就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我说你这人,走路都不看人的么!”真不知道什么人,如此冒失,我动也没动一下也能被撞上。人要倒霉,停着都得挨撞。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胆奴才呢,躲这里偷看,原来是你这丫头!”
抬起头方才看清,来人身材颀长,一身月白锦袍,面容谈不上英俊,却自有一股儒雅智慧的气韵。此人气翩然,风采尚佳,看着还是挺舒服的,不是那日见过的唐鹤又是谁?
“唐公子!是你!?”惊讶不言而喻,从没想过,我跟这人还能再见。
“卞姑娘好记性,只一眼便已记得下!”唐鹤温柔的笑了笑,忽如春风拂面,整个人都温暖了一点。突然想到了乐非尘,那笑脸简直包容了整个春天,什么春水啊,春风,春色啊,凡是有关春的美好词语,一看到乐非尘的笑,都能感受到了。可惜,我们能否再见,还是个未知数。
“不知卞姑娘可否赏脸,陪唐某喝一杯?”唐鹤的话再次于耳边响起。
我疑惑的望着他“方便吗?今天可是年宴耶,你不去参加么?”
“姑娘不也没去吗?你瞧皇上那心不焉的样子,定是为姑娘你烦恼!”
我朝聂羽傲望去,目光呆呆的盯着一个方向,与殿下大臣们喜笑颜开的表情格格不入。
“吃这乏味的官宴怎比得和姑娘把酒言欢来得舒心?姑娘不去年宴,就叫皇帝着急一次好了,且随下来,保叫皇帝也找不到你。”
这个唐鹤还真有些特立独行,似乎完全不把聂羽傲放眼里嘛。
见他也是个有趣儿的人,心里有些好奇“那唐公子带路!”
唐鹤开怀一笑“哈哈,姑娘果真爽快!”
跟着唐鹤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宫门,人迹越加稀少起来。寒夜漫漫,一道寒风吹割着脸,我双手都冻木了。真后悔答应唐鹤,简直是来受罪嘛,还说什么把酒言欢,再走下去,我非得冻死不可!
正绝望的想着,忽觉手上一暖。
低头一看,手上塞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石头。
“这是什么?热乎乎的!”我看着那白色石头,差异的问唐鹤。
“暖玉,和暖手炉一样的效果。你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唐鹤,你到底想跟我聊什么?还跑得老远,我想回梅园。”想着梅园一院子的梅花香和屋子里熏香的暖炉,我就向往起来。突然间理解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当她划燃火柴看到烤鸭圣诞树时的惊喜,我就那么一直陷美好的幻想,完全忽略了周围的寒冷。
“姑娘,到了!”
“啊,这么快!”一路上幻想着,根本不曾注意路线。眼下只觉自个儿被包裹一片清香的暖气。
是柠檬的香味儿,好闻极了!
“姑娘,现暖和了,可以和下聊天了!”唐鹤递给我一只精致的白色杯子“尝尝,明月果泡的茶!”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什么明月果,分明就是青柠檬嘛!
不过这柠檬泡得很出色,清香飘溢,入口回甘,口只余一丝柠檬纯粹的香甜。
我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简约的布置,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别的什么也没有。好奇怪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皇陵。”
靠,不要吓人好不好,这里居然是皇陵!
“这是负责看守皇陵的人住的地方,今天是年宴,看皇陵的人也去了龙轩殿。”
“哦,唐公子,你把我带到皇陵来,准备跟我谈什么呢?”
“呵呵,姑娘真是个奇女子,读的书也奇了!你说的那本《孙子兵法》,我可是日日钻研,每读一章都获益匪浅!所以,今天唐某想跟姑娘谈谈兵法。”
“哦?唐公子对军事很有兴趣?”
“姑娘有所不知,唐某是国子监兵学院的执事,也是皇帝的军师。”唐鹤笑得一脸得意“剑辰来信跟我说了许多关于姑娘的事,实令唐某佩服。”
“剑辰?你认知剑辰?”
“当然,剑辰可是唐某举荐给皇上的贤才。”
懵了!完全懵了!
剑辰不是我举荐的么?
怎么就成了唐鹤举荐的呢?
可能看我一副傻子表情,唐鹤啜了一口茶,眉梢一弯,笑道“剑辰是皇上三年前安吴术身边的人。”说完不再多言,只盯着我,似乎关注我的表情是件趣事儿一般。
我心里却郁闷,原来剑辰自始自终都是他的人。为什么聂羽傲都不告诉我?
我还以为自己真是伯乐,帮他相了一匹千里马,为此高兴了好久,到头来自己一点功劳都没有!
去边关指挥也不过是他给我安排的一项娱乐。难怪他那般放心的让我去。包括我跟他说的许多治国理论,他本来就懂我原来一无是处,没有丝毫成就感,自信心严重遭受打击
“姑娘何故伤心呢,皇上没告诉你自有他的道理。”
“唐大人,你读《孙子兵法》,有些什么想法呢?”懒得想聂羽傲,还是谈我的军事好了。
唐鹤一听,也表现得谈兴盎然,满腔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若说想法嘛,还真有一些,就说思想,‘道’为战争制胜的因素,‘知己知彼,战不殆’为战场规律,‘致人而不致于人’为核心作战原则,且它主张战事靠人而非靠天,攻防,强弱,劳逸,奇正,虚实,利害,远近实则战斗过程都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唐公子,战术我们就不说了,我跟你说说兵器”
唐鹤疑惑的看着我,没作声,我当他默认。
于是,从春秋战国的冷兵器谈到现代的热兵器,从古代的战车谈到现代的水陆两用坦克,从古代的火箭谈到当今的导弹
唐鹤已经完全蒙了,还不等他从一片茫然清醒过来,我又开始讲简单的运筹学知识了,直接后果
唐鹤彻底蒙了!!!
“皇上”花子成附聂羽傲耳畔说着什么。
悠扬的丝竹乐缭绕龙轩殿前的大花园内,坐下的大臣女眷们都快乐的品尝着御膳房的大餐,坐上成年轻女子都偷偷的看着龙椅上的祸水,仿佛看他能当饭吃一样,少看一眼都会饿着。
“什么?没人!”聂羽傲“腾”一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对坐下官道“众位爱卿继续,朕忽感不适,就不陪大家了。”说完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龙轩殿,留下一干呆若木鸡的臣子奴才。
好半天,众人才面面相觑,见没人搞得清状况也都各自散了。继续欢乐是不可能的,连主人都不了,宾客又怎可兴!
龙轩殿今年的年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实际上,连年宴表演都还没开始,众伶人练了一年的精彩大戏都还没登场,就被皇帝的一句话扼杀摇篮里,当真是心有不甘啊!
可有什么办法,皇帝就像善变的天气,一时间可以晴空万里,转瞬也可以乌云密布,甚至倾盆大雨,众人也只有感慨一声君心难测,然后无奈的散去。
皇帝疾步而行,冰冻的面孔配着双瞳波涛汹涌的怒意,绝对矛盾的对比却构成了一张绝对完美的脸,完美得足以令日月星辰都失去颜色。
寒冬的夜晚是凛冽的,却冷不过那一张举世无双的俊美面孔;篝火是灼烈的,却烫不过那双喷火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