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采飞扬

    见众人都惊奇的盯着我,我笑了笑“下就再次献丑,作江南三月之景如何?”

    “公子请!”老者回到坐上,拂袖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江南三月,犹有枝头千点雪,邀上方尊,却占东君一半春,尊前眼底,南国风光都此,移过江来,从此江南不复开。”这《减字木兰花》不知何人所作,以前读来好听就记下了,对意思却是不甚明白,但意境确实绝了。

    “公子高才,当真是老夫平身难得一见的人才!”

    “先生缪赞了!”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真的不好意思,哪里是我作的,把剽窃的东西拿出来显摆,的确挺可耻的。

    “且慢,我倒要考考公子!”身后传来一道斯的男声。

    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浅褐儒衫的年轻公子,相貌清秀,身板清瘦,初看有些羸弱的感觉。见我打量着他,他有些不悦“公子高才,下佩服,不过公子可否就我东陵国花,作三诗出来?”

    东陵还有国花么,是什么?

    我迷茫的看着乐非尘,瞳仁里写着。

    “是海棠!”乐非尘轻声说道。

    哇塞,我们还真是有默契,看我的表情他都知道我要问什么,我盯着他又成一花痴了。乐非尘俯视我,小声嘀咕“有难?告诫过你莫要乱玩儿的,要我帮忙么?”

    “才不要,我有说难么?”我怎么可能服输嘛,虽然这可的确有点难,记忆颂海棠的,红楼梦到有些,只是我不曾留心去记过,再说,其字艰涩,我也读不懂,还是水浒三国来得实

    沉默良久,我一拍脑袋,咳了两声,悠悠道“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霏霏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连诗的名字也不知道,就知道有这几个漂亮句子,貌似是白居易写的。

    “好诗!”人群爆出一阵掌声。

    “这才一!”那男子不依不饶。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缓缓开口“枝间绿一重重,小蓄深藏一点红,爱惜芳心莫轻吐,且教桃李闹春风。”

    “好一句且教桃李闹春风,公子才学品格当真过人,下服了,公子不必作第三了。”那年轻公子折服的说道,我有些郁闷,这也能看出我的品格好坏,这些个古人还真是死脑筋,不过这句话他也没说错,我的确不是那种喜好炫耀,跟风跟潮的人!

    “呵呵,卞公子这么快就赢了大家的欣赏,是不是也太容易啦?不然再就北玉的梅花作三!?”抬头一看,乐非尘招牌式的微笑挂脸上

    这家伙,整个一腹黑男,比聂羽傲还要腹黑。好歹人家聂羽傲根本不会笑得他这么灿烂的同时肚子里还一滩坏水儿。

    可恶,可恶,可恶!!!

    好啊,我马上就作,乐公子,你且给本公子听好!”

    “洗耳恭听!呵呵!”受不了了,还是那么美丽的笑容!

    第一次,我有暴打美男的冲动!

    我咬了咬牙,忍!

    正了脸色,檀口轻启“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是一!”

    众人傻眼,乐非尘轻笑,不远处的樱音姑娘目光也有些异样。直觉告诉我,这樱音姑娘和我冥冥定有交集却也没多想,开始我的第二“众芳摇落独暄妍,占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这是第二。”

    我看着乐非尘讶然的俊脸,心很爽,哼!看谁下不来台!

    收了目光,接着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雪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这是第三。”

    “乐公子可服?”我恶狠狠的瞪着乐非尘,敢找茬!三,小a,n多经典作品还没上,上了,嘿嘿,一边儿哭去!

    全场爆出阵阵热烈掌声。

    乐非尘轻笑道,“服,我生平第一次服的人,万万没想到是你!”他眼底闪动着异样的流波,我看不太懂,有些赞赏,有些怀疑,有些爱慕?

    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谁都可能,独独乐非尘这种热爱自由,喜欢云游四海的人,不可能。

    “卞公子果真是才学过人啦!”柳相思走上前来,对着我盈盈一笑,众男士傻眼,一个个被美女的高强眼电波电成了木头!只有咱家尘尘镇定自若,没办法,谁叫咱家尘尘的电眼不比美女的电力弱呢!

    樱音姑娘也轻柔的笑着,目光深深的注视着我“公子高才,樱音佩服,也许”

    呵,这美人儿还喜欢卖关子!

    “如何?”我的眼光贪恋的樱音脸上,十足色狼相。

    “也许,樱音会和卞公子成为很好的朋友呢,公子那一曲《江南》已经把樱音深深吸引了!”

    噫?她怎么知道《江南》?

    噢,想起来了,那天和乐非尘韩烁的船上和过这歌,难不成,她当时也场听到了,那就是说,她知道我是女儿身咯!

    再次深深凝视着这个女子,一袭淡黄纱衣,裙角绣着几多绽放的红梅,娇艳却也不失清雅,是个会着装的女子,此时正望着我,低眉浅笑,好个赏心悦目的人儿,看久了,比那绝色的柳相思还要好看几分。

    “不,樱音你错了!”

    樱音面露不解之色“难道公子觉得樱音不配与您成为朋友。”

    “非也!我只觉着樱音措辞不当,不该用也许,该用一定!能和樱音姑娘做朋友,是卞某几世修得的福气,改日我定要向樱音讨教几曲子。”

    “不用改日,就今日!”樱音笑了,笑得无比真诚,虽不露齿,却比大笑加激动。看到那甜美的笑容,就像看到绽放晚霞底的樱花一般,让人无比舒爽,看来,我与这个奇女子是有缘的,来这古代,她是第一个得我欢欣的女子。

    这朋友,我交定了!

    正当我决定着要和樱音长聊时,一道身影疾如闪电,凌空落至我跟前,还没看清来人,他已拦腰将我抱起,飞身跃出窗外,速快到视线都成为一片凌乱模糊。

    落到一匹高头枣红马上,我激动得大喊“烈!”

    乐非尘立即追了出来,只是马已经扬尘飞奔了起来,乐非尘的身影渐渐消失视线里

    “烈,是聂羽傲让你来找我的么?”

    他没回答,沉默通常就是他的回答。

    “现要去哪?”我不甘心的再次问。

    他还是没有作声。

    马一路飞奔着,快得周围的景物都模糊了起来,烈的气息依旧是冰冰凉凉的。他的举动让我觉得好陌生,我顿入沉思。

    烈,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他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我曾经以为我会爱上他,可后来遇到了聂羽傲和乐非尘,我才明白我永远都不可能爱烈。但他我心,他的地位却是重要到不可撼动的,我甚至把他当了卞帅来对待,他总是默默呵护着我,就像我那可爱的弟弟。

    卞帅和烈性个很像,不爱说话。每当我被人嘲笑肥胖时,他总会拉着我的手默默看着我,让我知道,我并不孤单,我还有个弟弟一直爱着我。烈给我的,正是这种感觉。虽然我平日里都看不到他,但我有感觉,也许他一直都我身边,不求回报,只是静静的守护着我。可是,我明白,自己对他那份情永远不可能是爱情,我心里总觉得亏欠他许多,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擦肩而过。

    马奔进一片树林,高大的乔木遮住了大量的光线,林子里显得幽森恐怖,地上是积攒了几季的落叶,出一阵腐朽的气味,只是香樟树的香气又或多或少将这一难闻的气息冲淡了不少。空气因阴暗潮湿变得暗沉沉的,只有嗒嗒的马蹄声显出一丝生气。

    这样的地方怕是人迹罕至,烈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伴着满脑的不解,马儿沿着厚厚的落叶小道一直奔跑着,终于,前方豁然变得光亮起来,一片暗紫色的竹林出现眼前。

    烈勒住马缰,帅气的跳下马,轻轻将我抱了下来。

    “你这里等着我,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刀刻一般的轮廓因为暖融融的眸光少了几分冷俊,像夕阳下绵绵起伏的群山,线条那样柔和,看得我怦然心动,怀里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一蹦一跳的搅扰着心绪。

    烈忽然福身,我脸颊上落了一个吻,冰凉的唇,冰凉的吻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远走高飞!”

    说完,翻身上马转身飞奔而去。

    烈,他说什么?

    和他远走高飞?

    他这是他的告白吗,他想跟我一起?

    一瞬间,我的思绪忽然都凝滞了,我呆呆的立原地。

    良久,良久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那样的姿势变得僵硬,我想到了一种病,人遭受特大打击或是特大兴奋时,会突然动不了。

    我是遭受打击了还是特兴奋呢?

    好像都不是,那我是什么,愕然吗,抑或是震惊呢

    为什么烈和玉不凡的感情一样,都表现得如此直白,又如此突然呢?让我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莫名其妙背负上罪人的枷锁,这份情,我不想要,还不起

    也许无意来到这个全,陌生的世界,我并不认为谁的人生因为我的介入而改变,但当我成为故事的主角,当事人,我就已经卷入了这个世界,并和这个世界上的人纠缠不清,难解难分了!

    很难说出我眼下心是什么感觉,思绪乱作一团,原来桃花运多了,也未尝就会得意快乐!

    “啊!!!”

    我放肆的大喊了一声,拼全力想要释放出那压抑的感受,却还是觉得分外无力,我能阻止别人的爱吗?

    四周扑腾起一阵鸟鸣,成上千只雪白鸟儿从紫竹林飞出,四散逃开。

    我望着受惊的鸟儿,哑然失笑,做只鸟儿也比我快活,想走又走不了,想留,纷繁的感情又日夜折磨着我,我到底要怎么办?

    突然头被轻轻一揽,便上了一个温热的胸怀,我抬起头,满眼的惊奇“你怎么还没走?”

    静默!

    又是静默!

    这个男人,我肯定我是喜欢过的,只是靠他怀,我却没有找到自己熟悉渴望的那份温暖,那种温暖是聂羽傲给过的难道我爱上的人会是聂羽傲,那个霸道的皇帝?

    “等着我!”

    烈的话坚定得容不得人反驳,而我也因为这份坚定没有摇头,他的目光我脸上飘移了一番,利落的翻上马,腿击马腹,马儿撒开四蹄,向方才那幽暗的林荫道奔去。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我看了看脚下,是一条整洁的青石小径,明显的人工打造。

    会有人这种隐蔽的山林建房子么?

    揣着凌乱的思绪,沿着小径走进竹林,约莫穿过二十米,华丽丽的景象出现了。

    眼前所见,立时让我呼吸停止。

    一地翠绿的青草像是初生小狗的茸毛,柔和的阳光下,如有融光,显得柔软而恬静,草坪上伫立着三间竹制吊脚楼,房檐上挂着几串精美的铜制风铃,一阵风吹过,风铃叮当作响,出悦耳动人的声响。

    满地皆是大朵大朵盛开的蓝色的花朵,粉蓝,浅蓝,宝蓝,湛蓝,海蓝,深蓝颜色由深至浅,蓝的触目惊心!

    两颗高大繁茂的乔木立房屋一侧,如沙滩上的遮阳伞一般,浓密的枝叶遮挡了三间房屋,夏日里绝对是乘凉避暑的好地方。

    两颗大树之间架着精美的秋千,绳上缠绕着碧绿的藤蔓,其上还开着一朵朵雪白的小花

    好美的地方!

    好享受的隐士生活!

    这一切都是烈一手布置得么?

    我沿着青石小径走到吊脚楼,踏着那竹制阶梯进了房里,屋内陈设简洁舒适,一张竹制床,一张竹制桌,四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篮鲜花,桌上一尘不染,很明显是经常打扫的,左墙处还有一台竹制梳妆台

    天哪,这些都是烈的杰作吗?他难道是想和我隐居这里吗

    进到另一间房,惊讶再一次淹没了我。

    这是一间貌似展览室的房间,墙上挂满了画作,两件竹制物架上整齐的摆着木雕,令人惊奇的是,每幅画作和每尊雕刻都是同一个女子。

    女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画翩跹跃出一般,甚至有女扮男装的样子。

    我的眼眶湿润了,他怎么能记下这样多的动作表情,他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了

    烈,从来没有多余的言语,平日里甚至连眼光都是不屑的,却把所有的情思都凝聚到这些画作和木雕吗?

    看到这一切,泪水再也不能抑制,如爆的洪水,汹涌而出。

    指尖轻轻的划过那些画,我的笑真有那么灿烂吗?

    透过泪眼,细看那些画,朦胧,线条依旧流畅,用墨轻重,色彩搭配都恰到好处。想不到烈堂堂一个杀手,居然有这等才华,那画人的每个神态都极为传神,可见作者用心之甚,那木雕也是极为精致,这个烈,真的只是一个杀手吗

    “烈,你真的想和我这里隐居吗?”我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声,忽然觉得眼前的每一幅画,每一尊雕刻都变成了一把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我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债,不是吗?

    明明还不起,为何又要欠下

    我蹲下身子,把头埋进怀里,放肆的流泪,我好像告诉烈,我们不可能!

    烈,他一定不知道,我是个多么眷恋红尘俗世的人,我眷恋外面的花花世界,我渴望云游四海,逍遥人生,我不想做隐士。

    陶潜的生活,我欣赏,也偶尔向往过一过,但安静淡定得日子过久了,我会腻的。

    我想起了杨过和小龙女,小龙女要杨过留古墓,可杨过不高兴了,他那么留恋花花世界,怎可忍受古墓的清冷平淡,可十年后,他妥协了,不止因为看透红尘,因为他深爱着小龙女,爱到永生永世都不能放手

    可是,烈,我很想诚实的告诉你,看到这么美好的地方,我真的很感动,也很内疚,但感动和内疚却不是相守的理由。

    我心里爱的那个人,对不起,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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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幽冷,月,本是燥热的季节,却吹起一阵冷冷的幽风。

    两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像两座巍峨的山峰,面对面屹立着。山峰的嶙峋和冷峻,让周遭的气氛变得异常怪异,和园子里柔和的景致十分不搭调,两人都沉默着,一样冷漠的表情,一样握紧的拳头,隐宽大的袖袍内,不住战栗。

    他们都想,为了一个女人,气氛僵成这样,值得吗?

    “解药。”一声冷得快要结冰的声音划破空气的宁静。

    “解药?!当然!”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扔给黑衣男子一个蓝色的陶瓷小瓶儿,黑衣男子握紧小瓶儿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滞留!

    “寒,你真决定带走她吗?”白衣男子开口道,音色不含任何情绪。

    “是。”黑衣男子止步,语气坚决得不容任何人反驳,冷俊的面上突然多了几分忧色,声音也抑制不住颤抖“你的承诺不该是假的。”说完快步走出院子,飞身一跃,消失幽冷的月光下。

    “寒,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本该给你些东西,但这次,你要错了,别怪我”白衣男子自言自语道,声音颇含无奈,若仔细听,也能听出些后悔来,但多的,却是狠绝。

    烈从那蓝色小瓶儿倒出一粒白色药丸,犹豫了片刻,还是放进口,烈相信他。

    可烈这回错了,烈远远低估了他对她的爱,深得也许生生世世都无法放手了

    马屁股上重重一拍,马便加快步子飞奔向前。

    此时的烈,心里只装着那个女子,那女子夸张的笑脸,她那些奇怪的让人听不懂的话,还有那晚笙箫楼深情歌唱得专注,把他的心填得满满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她吸引了,也许是第一次被他的刀架住喉咙却还废话连篇那一晚。

    她跟他说,叫他不要乱来,她还没嫁人,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坦白得可以

    烈又加快了步子,冷峻的面容上浮起一丝醉人的微笑。

    蓦的,烈面色一寒,迅速勒紧马缰,止住步,冷冷说了句。

    “出来。”

    话音一落,十几道身影从四周的黑暗闪现出来,清冷的月光下,黑衣人手的宝剑泛着幽幽的玄色冷光,像是许久没有吸血的蝙蝠,正等着美美享受鲜血的甘美。

    烈握紧手的暗月刀,眼聚满寒光。

    每一次握住暗月刀,他的眼神都会变得这般冷冽,像是地狱的修罗,残酷无情!

    十几个黑衣人看到烈这个不经意的动作,隐黑暗的眸光都多了一分胆怯。

    只见两道银光空划成一对交叉的弧线,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弥散开来,两股热血轰然从两具断裂的颈项喷涌出来。

    其余的黑衣人霎那间顿住,眼出现了恐惧的光芒,这顿住的三秒内,又是两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划破了这宁静的夜晚。

    烈心只想着那个等待他归去的女子,闪电般跃下马背,挥起暗月刀。

    无数道交错的银光出现空,仿佛是那映照茫茫雪原上的月光一般,刀光速极快,如惊雷爆前的蓝色闪电,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斩落,仿佛摧枯拉朽一般,连四周的树木也被暗月刀的余威震得摇晃起来。

    刀未沾身,刀气已经伤人,当暗月刀的锋芒实实落到每一个黑衣人身上时,地狱的召唤声也随之响起,刀光闪过之处必是死神停留之处。

    短短的一分钟内,地上已躺倒十八具温热的尸体,浓浓的血腥味聚拢又散开

    烈的眼神依旧冷冽,潇洒的掏出一块丝绢,将暗月刀上沾染的鲜血轻轻擦去,轻轻揉了揉沾血的丝绢,扬手洒下一地灰烬,清风一扫,灰烬伴着淡淡的血腥气息消散风里。

    烈一个漂亮的上马动作,马便扬尘而去。

    干的真潇洒!

    一人一马,很快消失静谧的夜色,密林深处,一声幽幽的叹息响起,那样失望,那样无奈,那样悲凉

    情是杀手的禁品,杀手无情,才可无敌。若杀手有情,那么便离死亡不远了。

    是无奈,是必然,没有例外!

    我不知道自己房里坐了多久,闷了多久,想了多久,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我仍旧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解决方式。

    烈给的爱,这样直白这样多!直白得,多得,让人觉得压抑,我怎么还得起。

    望着渐渐暗下的天幕,我怔怔呆,手揉着眉心,却抹不平那一份纠结,一丝头绪也没有

    太阳的光辉渐渐褪,我终于决定从愁苦的思绪摆脱出来。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面对!

    烈也应该要回来了,我还是给他准备点饭菜。

    走到厨房一看,我只苦笑着摇摇头。

    天大的玩笑,他还真准备和我这里过日子了,锅碗瓢盘样样齐备,还有一些鲜的时令蔬菜。

    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是聂羽傲的手下么,不是天兴门第一杀手么,怎么布置起家居来比个女人还得心应手?

    心里虽充满内疚,但对他细腻的心思却是赞赏有加!

    看了看食材,要认真做的话,还是可以做出很丰盛的一桌,可我不会生火,也没那么多时间捣鼓了,于是匆忙决定做个简单的扬州炒饭,等着烈回来一起吃,今晚就让我们好好的呆一起。

    *******************

    远远望见竹屋内淡淡的灯火,烈心腾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自从遇见她,他便觉得这世间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一如儿时皇宫的岁月,轻松自由还有温馨,这种快乐他本来已经忘记了,长年的杀戮嗜血已经让他的心和情感都麻木起来,他再也没有奢望过,自己还能像个正常男人一样,全心全意爱护一个女人。

    管他知道,倾慕他的女人很多。

    后宫有很多,上到嫔妃,下到丫鬟,哪个不是一路走一路看;

    天兴门也很多,从儿时开始,总有些小女孩儿喜欢靠近他,可后都被他的冷酷给吓跑了。他突然想到思绵,那个被她废了功夫的第一女剑客。

    对她,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内疚,她和所有喜欢他的女人一样,不过等同于一具冰冷的尸。

    可她,却让他了疯,有了守候一生一世的冲动

    从小喜爱作画雕刻,只因先帝的无情,那些兴趣都已尘封是她让他重燃起对旧好的热衷。空余时,疯狂的作画雕刻,将自己对她的深情统统灌注到一页页宣纸和一尊尊木雕上,可是,他唯一害怕担心的是那个人会爱上她,结果也的确如此,他对她有兴趣!

    烈执拗的认为,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给不了她幸福,他有太多太多的女人,他的喜怒无常,他那深似无底洞的心思,她都不会喜欢。

    烈不想她的单纯和快乐结束重重深宫里。

    烈可以誓,此生除了她,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住进自己心里。

    没有了她,他将永远永远麻木的活黑暗,直到坠入痛无止的炼狱

    他真的会放过她吗?

    跟了他十五年,太了解他了,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会得到手。

    这一次,他答应的真是轻松,难道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玩物?应该是,先帝不也是这样么?母妃也不过是他的玩物而已

    他不会为难他们,他答应过的,三年前拿到边境十三国布兵图那时就答应过了,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他都会给。

    拿绿风,是后一个任务了。完成了,他就可以不做天兴门的杀手只做风光的寒王爷,可是现,他不想做什么王爷,他只想跟她一起,远离红尘俗世,做一对逍遥伴侣。

    可一想到他的阴狠冷血,烈柔情的目光忽的陇上一层阴影。自己忠于他,却不想放弃自己以为永远不会得到的幸福,于是他背弃了他,他的恩人,他的主人,他的亲人

    烈轻轻闭上双眼,仰头,再猛地睁开眼睛,跳下马背,静静朝竹屋走去。

    轻轻推开门,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飘了过来。

    望过去,桌上摆着一大盘炒饭,两个雪白的瓷碗两双竹筷紧密的依偎一起,如一对恩爱的夫妻,烈只觉心一阵甜蜜,这样的幸福他如何能够放手,即便只有短暂的岁月,他也觉得值了。

    少女正趴桌上酣睡着,烈眷恋的看着那熟睡的脸,算不得绝色美女,可看他眼里,却犹如天仙下凡,那样令人心动,他轻轻少女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少女骤然惊醒。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一天了,你不知道我弄了好久才把火生好,就只做了这盘扬州炒饭。你尝尝看!告诉你哦,这可是我的拿手作品,大学那回烹饪大赛还获了炒饭组第一名呢!”我激动得说着。今天厨房折腾了大半天,一边生闷气,一边怀念着二十一世纪的天然气,如今看到烈冰冷的脸温暖起来,我的心情也舒展了不少,拿过瓷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炒饭“咯,快尝尝!”

    “你哭过?”烈两道斜飞的剑眉苦恼的拧到一起,感觉他的指腹轻轻刮着我的眉“为什么?告诉我。”

    “没什么,我看到你画的画了快吃饭,都凉了,凉了吃会伤胃的!”我拿起碗筷硬塞到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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