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爱是毒药

    “丽儿,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不会记起我来?”

    不知为何,这样一句平平常常的话,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来,我摸了摸脸颊上的泪,又用舌头舔了舔,咸咸的,涩涩的。

    我有病啊?无缘无故流眼泪?

    “你是傻瓜吗?我们是那样好的朋友,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笑了笑,眼泪却还是大颗大颗的流。

    “朋友?”他笑了笑,笑得有些凄然,有些自嘲“我还以为我们不止是朋友呢”

    不止是朋友

    是啊,不止是朋友,还是亲人,像哥哥,或是弟弟,没有血缘,却似血缘

    “丽儿,你心里心里可曾有过我?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他认真地看着我,眼的光亮渐渐变淡变弱。

    我别过头,不敢正视他的双眼。

    心里有没有他,叫我怎么来回答呢,我不是不知道烈的心意,而我似乎对烈也曾有过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却没有精力没有勇气去回应他的感情!

    “罢了,能认识丽儿已经是我今生开心的事了。”见我半晌不语,他用手轻轻抹去我脸上的几颗泪珠子,眸子就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脸色越加苍白起来,忽然,他将脸凑进,犹豫了片刻,我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便轻轻靠到我肩上。

    “烈。”我轻唤了一声。

    他没有作声。

    我又唤了一声“你怎么了?”

    他依旧没有作声,忽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烈,别玩儿啦!”我强装笑脸说到,忽而猛一挪身子,烈便直直倒了下去。

    “来人,快叫大夫!”我用全力大声吼道,蹲下身子,把烈楼进怀里,他怎么会这样?

    “嘭”一声,门被撞开!

    乐非尘和玉不凡冲了进来,看了看躺我怀的烈,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我,乐非尘走过来,用手烈鼻前顿了顿,平静道“他死了!”

    “死了?”

    死是什么概念?

    我一时间有些懵。

    呵,死,这个词怎么那么陌生呢,开玩笑也不是这种开法!

    烈这个名字,一直与“死亡”这个词联系一起的,但我从不认为这个词会应到他自己身上,烈,天兴门第一杀手!有谁可以杀得了他?而且还死得这样莫名其妙,说出来谁会相信呢?

    “烈,起来,我心里有你,有你,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就是你,你可我起来,起来我不要你死醒来,我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我歇斯底里的叫着喊着可没有人回应我,屋子突然变得好暗,一瞬间,世界变得好空。

    许久,我低下头,看着烈的脸。

    好漂亮的睡颜!

    浓密的睫毛似乎还轻轻颤动,像两只翩然停留的黑蝶,一睁眼,那蝶儿就要飞出,然后,他又是那个酷酷的美男。

    我的指划着他的脸,肌肤还那样光洁,泛着浅麦色的健康光泽,指一路向下,划上他的唇,嘴角还有一丝微弯的弧,仿佛只要手指再轻轻触碰,那个笑容就会变得加灿烂一般

    我调皮的摸了摸他纤长的睫毛,笑道“别玩啦,你用这种方法逗我很没有创意耶!”边说边他胸口捶了两拳。

    良久,没有任何回应,我觉得心脏一点一点麻痹。

    “烈,不要再装啦,快起来!”我又狠狠揍了他两下,眉毛一簇,故作愤怒道。

    良久,仍然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心脏彻底麻痹掉了。

    “不起来是?好,我永远都不理你了,我走了,真的走了”我试图做后的抗争,将他轻轻靠到椅子上,起身向外走去,不时回头看看,希望他能起身对我笑笑,哪怕他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我只要他醒来

    走出门口,我彻底崩溃,泪流满面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我完全不能相信,加不能接受!

    这事情突然得好荒谬,我觉得这个世界是疯子的世界,突的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当确定烈真的醒不过来之后,悲伤才如同山洪暴一样,泪水就像开闸的洪水狂涌出眼眶。

    乐非尘站一旁很久了,过了好半晌,才静静走过来,将我的头埋进他怀里,默不作声,放任我大声哭泣。

    画屏轩。

    白衣公子,长身玉立,负手立窗前,望着满池的睡莲,面上云淡风轻,微风拂过,白袍轻轻扬起,端的是摄人心魄的俊逸潇洒。

    “公子,你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樱音站聂羽傲身后,淡淡的问,口气带着三分责备,眼有着分明的痛,也不知这抹痛是为谁。

    “她现怎么样了?”聂羽傲的问话也明显没有丝毫底气。

    “哪个他?”樱音声音还是那样淡然,但责备却又添三分,她开始埋怨主人了。

    “明知故问!”

    “公子认为她能怎样呢?”这一句反问,责备升至分了,这让聂羽傲某种程上觉得非常不舒服,看样子,那女人的魅力还真是大得可以,让樱音开始抱不平了

    “你好能够安分点”

    聂羽傲蓦的回头,阴鸷的眸光扫过樱音精致秀美的脸颊,樱音却嫣然一笑“公子莫要后悔,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公子未必架得住她。”

    “她跟你说过什么?”听得樱音话有话,聂羽傲伸手一把掐住樱音纤细白嫩的脖子,胸腔内怒火烧,樱音这丫头淡然古怪的性子有时侯真让人受不了,管她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手下,但他不喜欢樱音靠她太近。

    他知道,樱音和一般女人不一样!

    “公子若是真的想要留住她,就得收敛几分脾性,樱音觉得”

    聂羽傲放开了樱音,看着她泛红的脸色,他心有些愧疚,这样对一个女人的确太不君子,沉声道“说下去。”

    “公子要防的人,绝对不该是寒公子。沧漓,才是你大的敌人,公子难道看不出,她看沧漓的眼神很不一样吗?”樱音看着眼前沉思的男人,心替她担忧,真的希望她能够幸福不经意间一抹凄然的笑意又爬上绝美的脸庞。

    有一种爱,世间不容,但她偏偏摆脱不掉

    “还有一点,别怪樱音没提醒公子,她若知道,害死烈的人,是公子她又会如何想呢”话毕,樱音轻笑,也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她的主人,有点伤怀,有点幸灾乐祸

    “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聂羽傲懊恼的撑住窗棂,看着丁香一朵一朵随风坠落,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一圈涟漪,他真的后悔了,他不该那么对他的,不管怎样,他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

    樱音看着聂羽傲苦涩的表情,悄然退出房门。

    “樱音,公子里边儿?”

    “是的,门主,您要进去吗?”

    “恩,我去瞧瞧。”

    “要樱音送茶吗?”

    “不必了,我说完就走,这件事很重要!”

    樱音垂眸,浅笑,他说“很重要”这三个字时,她就知道,他的主人大概也没把事情做得太绝。也许,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樱音抬起头,想跟唐逸说一声告退,却不见他人影,旋即迈着轻缓的步子走了出去。

    “值得吗?”

    气韵不凡的青衣年人走到聂羽傲身后。

    聂羽傲没作声,眸光依旧幽深似冰潭,望着远处的丁香花,一片,一朵,随风飘落,就像他的心,好不安定,一直都处坠落,落进她的世界,永远出不来

    “或许,他还有救!”青衣男子绕到白衣男子面前,直视着那双冰冷的眸子,不想放过白衣男子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毕竟流着相同的血,你就当真狠得下心,只为了一个女人?”青衣男子有些不满的说到。

    “你自己看着办!”白衣男子冷冷撂了一句,转身拉开水晶珠帘,走进另一间屋里。

    盯着还自然摆动的水晶帘子,青衣男子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摇了摇头道“真是孽缘!”说完快步离开了。

    叠翠苑。

    “烈!”惊叫了一声从床上醒过来,头痛欲裂,昨夜,梦见烈,他死了!

    我觉得这可能是一场噩梦,真的只是一场噩梦,我朝门口大声叫喊着“烈,你外面吗?给我进来!”

    “丽儿!”

    听到这一声叫,我惊喜地偏过头去。

    迎上来的却是乐非尘,眉眼间是忧色。

    乐非尘他怎么要叫我丽儿的,他不是该叫我美儿吗,害的我白高兴了一瞬。

    “乐非尘,把烈叫来。”我笑着对乐非尘道。

    “美美,你醒醒,烈死了,他已经死了!”玉不凡走了过来,剑眉紧拧,双手抓住我的肩,深深地看着我。

    “你骗我,烈是天兴门第一杀手,谁可以要他的命?你们都骗我,骗我”说着,泪珠又刷刷的流了下来,我知道,昨天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噩梦!可我还是想要骗骗自己,我实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论武功,的确没有几个人能杀得了烈,他是毒。”乐非尘正色说道。

    毒?

    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词,怎么会毒?有谁可以对他下毒?

    “烈身上的毒十分奇特,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也是闻所未闻,此毒无色无味,且身体里没有半点残留的痕迹。但烈确实没有心跳,也没有了呼吸,但经脉尚是完好,五脏腑也没有任何损伤,除了有奇毒,老夫实不知道有何方法可以这般杀人于无形。”

    回过神来,方才注意到房间内多了几个人,眼睛瞥向说话那人。

    是一位身形修长的老者,神采奕奕,没有半点暮年的颓丧之感,只是那双眼睛,虽然凌厉却透着岁月的沧桑。

    见我盯着他,那老者对我微微颔,表情严肃道“姑娘请节哀,老夫也想知道烈的死因,老夫一定力帮姑娘准查到元凶。”

    追查元凶!

    是啊,这才缓缓意识过来,烈死了,被人下毒害死了!

    我不能逃避现实,不能逃离这个世界,因为我已经不知不觉融入了这个世界,没有查到凶手,我一天也不会离开这个世界。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早已经把他当作了我亲近的人,和卞帅也无差异,对他的感情也介于友情亲情甚至爱情之间。

    烈,我要为你报仇!我心暗暗誓。

    曾经觉得那些江湖间的恩恩怨怨看起来有些搞笑,什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什么门派挑衅,你争我夺,觉得不可思议,像是一场江湖游戏。可当身处其,现你身边乎的人就那么活生生的消失了,那种空虚和悲痛真的无法言述,也许只有将其转化为仇恨才能换做一种心灵慰藉。

    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很好,不假,但没有几个人真正的做的到,也许世间总归就只有两种感情。

    非爱即恨!

    烈是我爱的人,像爱亲人那样爱,我不能让他的死就这么苍白下去,我要把对他的爱加诸到对凶手的恨上去。眼下要收起悲伤,生活要继续,烈的仇要报,想通了,擦擦脸上的泪痕,看着那精神矍铄的老者“这位老先生,仙风道骨,气韵卓然,如若我没猜错的话,您一定就是司空行者前辈!”

    “姑娘好眼力,不知你是如何猜到的?”那老者也看着我,平静的说道。

    我微微一笑“前辈不论从气质形象还是您刚才那一番话,都已经说明了你的身份,纵横江湖几十年依旧有着神采不灭的双眼,除了当今天下第一高手,我想不到别人。”

    司空行者微笑着点点头道“姑娘蕙质兰心,老夫佩服,姑娘且放心,老夫定将烈的死查个水落石出,姑娘也不必多忧心,老夫先行告辞了!”说完转身便出了门,如同鬼魅,没有一丝跫音,果真是高人!

    我转头看着玉不凡和乐非尘,对他们摆摆手,无力道“你们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两个人很默契的同时转身,并一人拉着一扇门轻轻阖上。

    我躺床上,眼睛盯着高高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丽儿!”

    温婉动听的声音像一好听的歌,飘进耳朵,我直起身一看,竟是一身白衣的樱音。

    她头上插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大概是出于对烈的尊重,美丽的双眼蓄满了忧愁,望着我,一步一步走到我床边,纤细的手指轻揉的刮了刮我的头,不语,只是深深地看着我。

    我也不语,一把抱住樱音,痛哭起来。

    哭着哭着,一滴温热的液体滑倒我脖颈上,我抬起眼,正对上樱音湿润的秀目。

    她也流泪!

    蓦地的记起一句话:为你的快乐痛苦的人,是敌人;为你的快乐快乐的人,是朋友;为你的痛苦痛苦的人,是那些值得你放进心里的人

    樱音是为我的苦而苦,那么她就是那个能让我放进心里的人,我悲伤的时候,有这个好朋友身边,真好!

    老天太眷顾我了,给了我那样多的爱情,还要赐予我这一份难得的友情!

    我就那样抱着樱音,一边哭着,一边回忆与烈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那片紫竹林,那片美得像天庭御花园才有的蓝色花朵,那微风会唱歌的风铃,那竹制吊脚楼,那些精美的画和木雕

    “丽儿,我陪你出去走会儿好吗?”樱音从旁侧拿过一件织锦斗篷,轻轻附到我身上,话语轻柔婉转,将心底的痛一点点驱逐。

    “樱音,你忙么?”

    “不忙,我很闲。”

    “那我们出去坐坐。”我牵过樱音的手,缓步走出房门。

    沿着迂回的青石小路慢慢走,沉默间萦绕的是默契和安然,和樱音一起,总是能体味一种无言的幸福,我想,那就是至深的友谊。抬眼望着黑夜,星辰寥落,应和着人心的孤单和悲伤。

    “樱音?”

    一声娇柔的惊呼声乍响。

    “樱音见过相思小姐。”我还没看清那道婀娜的倩影,樱音已然优雅福身。

    “樱音,我正找你呢,我这有几曲子,你给瞧瞧。”柳相思走近樱音身旁,眸光无意识的瞥了瞥我。

    樱音看了看我,淡淡道“实抱歉,相思小姐,樱音今日”

    “不,樱音,你去帮帮柳相思姑娘,我已经没事了,你也陪了我好久啦。”不待樱音说完,我便打断了她,不是不想樱音陪我,只是觉着一个人的苦没必要让所有人都来陪你承受,我真的没那么矫情。

    “丽儿”她回头幽怨的瞠了我一眼。

    “真的,我还想一个人静静呆一会儿呢。”我笃定的看着樱音。

    “樱音姑娘放心好了,丽儿,交给我!”结束了三个女人的谈话,一道优雅夹带磁性的声音从背后的小林子传来,携着一阵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三个女子都将目光投望过去,韩烁一身宝蓝锦袍,玉立灯下,帅得一塌糊涂。

    此间,他的眸光从柳相思绝美的容颜上扫过,直直落我脸上,却对着樱音道“樱音姑娘,你请陪相思去。”

    “既然韩公子开口,那樱音就去了,丽儿,别想太多。”

    “嗯,我知道。”我应了一声。

    话音落,樱音又驻足停留了片刻,和柳相思一同转身离去,有一刹那,柳相思秋水潋滟的眸光停落韩烁身上,带着无的眷恋和渴望,却被韩烁一个无言的回眸,生生堵了回去。

    只是这生于瞬间的事,我无心去关注,无心去联想。我的心,只留着那个我愧对的男人。

    “你”韩烁抬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犹豫片刻,手收了回去,也不再言语。

    他们都知道,烈不了,而我,正为此伤心难过

    我望着韩烁身后的那片栀子林,心隐隐浮现出一片暗紫竹林,莫名开口“韩烁,你可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

    他沉思了几秒,点了点头。

    呵呵,他居然答应了!

    “就我们两个,不要告诉任何人,去那片紫竹林,你知道的,上次你就那把我们拦截了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吱声,只点点头,背过身,对我招了一下手,示意我跟上去。

    来到马房,挑了一匹高大的枣红骏马,抱着我翻上马背。

    “架!”一声,马儿迈开四蹄,小跑起来。

    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了,第一次骑马就是这般,只是身后的人是烈。

    那晚,他劫持了我,却紧紧拥着我靠他胸口,怕我摔下去至今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一个杀手会那般待我,难道也是所谓的缘分?

    我艰难的扯起一抹苦笑,如今物是人非,是现实还是梦,我都糊涂了

    一路上,马步轻快,不像烈的马,一路狂飚,韩烁很安静,一如他的人,总给人一种高雅的感觉。

    他是个心思十分缜密细腻的人,懂得沉默的守护,这一点倒是合烈又有几分相似,他身上我完全看不到一个帝王的霸道,可能是因为接触时间太短,我还不了解他。实际上他和任何一个帝王都一样,一样残酷,一样无情,一样会不择手段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天下没有帝王是君子,一个拥有强权的人,你要他不强取豪夺是不可能的,人性决定,必然如此,这是真理。

    “韩烁,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有。”

    “有几个?”我继续追问。

    “两个,曾经一个,现一个。”

    “想不到皇上也有喜欢的人!”我喃喃的说着,他沉默着。

    “曾经那个哪里?”其实我并不意答案,只是想找点话题。

    “宫里。”他冷冷的说。

    “她是你的妃子?”我开始有些好奇了。

    “不是。”

    这个回答加引了我的好奇心,呆宫里却又不是他的妃子?

    “那她是你什么人?”

    半分钟内,他没有回答,那就说明是他的**了,八卦的高境界是要懂得不触及底线,有秘密,他信任你自然会告诉你,我知道把握分寸,所以识趣的闭上嘴巴。

    一路沉默,甚至有些无聊赖的感觉,直到那片紫竹林出现眼前,苦楚的思绪才又涌上心头,参杂着怀念和内疚。

    韩烁翻身下马,轻轻将我抱了下来“进去!”

    他语气有些冰冷,我想肯定是我刚才触及了他的伤心往事,对他现喜欢的女子我也是好奇的,难道是青楼女子?

    进了紫竹林,所有与烈无关的想法瞬间消失,脑海里浮现的只有和烈一起的画面,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异,让我悲痛。

    那一地蓝色的鲜花被践踏得支离破碎,那竹制吊脚楼也不见了,只剩一地废墟,微风吹来,扬起一地的灰烬,呛得人直流眼泪。

    我双腿如灌了铅一般,一步一步迈到那一地灰烬前,地上还有没被完全烧毁的木雕,我拣起两个好的带身上。

    是谁?这样残酷,连烈精心布置的小桃园也要毁灭掉,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会加倍折磨他。

    我跪倒地上,失声痛哭起来,韩烁走上前来拉起我的胳臂,将我轻轻带入怀。

    流泪的间隙想,我真幸运,大哭的时候总会有人借我一个肩膀,而且全是一等一的帅哥,当然,除了樱音。

    许久之后,泪也流干了,心痛有一丝细细的暖流注入心底,慢慢的漫漫的抚慰着伤口

    一路沉默着,我鼓起勇气问了韩烁一个问题“你可介意跟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个女子?”

    如果那是个凄美哀伤的爱情故事,我还是很想听听的,尤其,当这个故事的男主角是皇帝。

    “你真想听吗?”他的声音不似先前的冰冷,看来他并不十分介意,我把头朝他胸前靠了靠,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准备着听故事,这一刻,我觉得我是把韩烁当朋友的。

    韩烁也调整了一下姿势,娓娓叙述开来。

    那是我父皇的十寿殿上,当群臣妃嫔们都恭维讨好父皇时,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官妃嫔面前。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她厉声对我父皇喉道“东陵王,你算什么好皇帝,听信小人谗言,误杀忠良!几城旱灾水灾不断,姓流离失所,你却这里大摆宴席,欣赏着莺歌燕舞,你如何对得起天下姓?”

    一声声尖锐的质问将所有人都镇住了,连侍卫也没有立马上前捉拿她,她眼光一转忽然落到我身上,那一刻我不知道如何来形容我的感觉,也许你那《一眼万年》比较适合。

    韩烁脸上浮现出一个眷恋的笑容,他继续道“我想就是那一刻,我爱上了她。可让我意外的是,父皇也对她产生了兴趣,是啊,父皇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大胆正义率真的女子,再加上她绝色的容颜,她很快得到了父皇的宠幸,并为她家翻了案,成为我的母妃。

    真是可笑,几次御花园碰到她,我都要叫她母妃,给她问候请安。

    直到父皇驾崩,她本是要殉葬的,可偏偏被我留了下来,可我从来没有碰过她,我明白那条跨越不了的界限”

    韩烁说到后头声音竟有些哽噎,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平凡男人,讲他的一段伤心旧情。心忽然对韩说升腾起一些异样的感觉,无关于爱情。

    我想,他应该是个很守礼教的人,不禁替他觉得悲哀,帝王历来都有不守礼教的权利,想想李志,做了皇帝之后不一样娶了他的母妃武才人吗?皇族内乱&伦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历史上见得多了。

    我正想鼓励韩烁摒弃那些世俗的观念,既然爱,就要争取嘛,他却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太乎她,今天你不提起,我差点忘了后宫还有她这个人。”

    我晕,我彻底被这个男人打败了。

    他到底有没有爱过那个女子?居然会忘记,那他方才那些眷恋的表情难道都是假的么?

    也许,偶尔回忆起来,现原本那段感情真是美好

    我自嘲的笑了笑,那就只能说明,只是曾经一时兴趣而以,想想也是,皇帝阅美女无数哪会那样容易就对一个女子动心呢?聂羽傲也是一样的,他说他喜欢我,只是一时兴起。

    忽然觉得心头一阵抽搐,若是这样,我还真有点不能承受。

    “丽儿呢?喜欢谁呢?”他忽然很严肃的问道,口吻认真的像与大臣探讨国事,我有些迷茫,轻声道“我,喜欢谁?不知道我想那个人应该不这里。”这话不像给与韩烁的回答,像是扪心自问。

    话毕,两个人都一阵沉默,韩烁怎么理解我的话,我不知道也不乎,我想表达意思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爱情也许不属于我。

    叠翠苑。

    “美儿,你去哪儿了?”乐非尘见我和韩烁一起回来,眼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淡淡的,转瞬即逝,似乎是不悦。

    “去呼吸一下鲜空气。”我懒懒的回应道,突然间现一件事,几个男人站面前问长问短,是一件很烦躁的事,即便那几个男人都是绝色美男。

    “美美,和我回玉落山庄!”玉不凡走上前来,声音带了些恳求。

    我望着他,眼神有些空洞,语气也显得生硬“我的戏班还没弄好”

    “是啊,江南多呆些日子也无妨。”韩烁咳了一声道。

    “我不是人质吗?聂羽傲有把宝玉给你吗?”忽的想起四宝玉来,为烈报仇是件大事,但事过之后我还得回家啊,所以,我觉得还是跟着宝玉走比较稳妥。

    听了我突兀而起的话,韩烁,乐非尘,玉不凡,皆是一副愕然的神情,一定不明白我到底找宝玉干嘛。我扫了三根木头一眼“嗯,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打了个哈欠,不再搭理三人,径直朝房间走去。

    “你们去了什么地方?”乐非尘质问着韩烁,脸上柔和的笑如被风吹散,唯留下一脸淡然,隐隐的,夹杂了一丝担忧,韩烁望着他,轻轻一笑,道“沧漓,这可不是你该过问的哦!”说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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