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久别重逢
玉不凡见韩烁走了,似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了一眼乐非尘,戏谑道“乐庄主,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美美来了?好好陪你的纨歌小姐才是,还有找你的宝玉,不要整日围着我家美美打转。”
乐非尘没有开口,目光盯着她住的院子,一道幽光隐隐约约浮现清澈的眸子里,心里突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今晚将会有事生!至于这样的预感来自何处,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仿佛只要与她有关的东西,无论是好是坏,他都能感知
玉不凡见乐非尘傻愣愣的站着,也觉得无趣,正欲离开,无意间,眼光扫过乐非尘腰上挂的那块古玉,大大惊讶了一番,却也没上前询问,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还没睡着,近生的一切都反反复复脑海回放,我披了件衣服,推开房门,倚靠朱红的雕花栏杆上,望着天空的冷月怔怔出神。
“丫头,心事可真是不少呢”
多么熟悉的声音啊,日日萦绕梦里的声音,我的心怦怦而动,涌起阵阵甜蜜的惊喜
转身,是那个夜夜萦绕梦魇里的人,修长挺拔的身姿,站到哪里都那样英俊霸气,温柔的眸光掩了眼的阴鸷,也掩了一身冷傲的气息,分离没多久,为何再见,心会那般悸动,我站着,想一头扑进他怀里,却傻傻的,不动
“呵,终于玩儿够了,可以随我回去了?”聂羽傲轻松的说着,言语却带着十分抹不去的柔情,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羽”
十步之遥,我激动得一头扎进他怀里,也不知我这一举动给了他多大的震撼,他一手搂紧我的腰,一手抬起我的下巴,低头深深吻住。
我们就像分离了几个世纪的恋人,为着这一刻的相逢疯狂缠绵,唇齿厮磨间,我觉得自己快要融化这个热吻了,情享受着浓烈的甜蜜,他引领着,诱导着我,向深,深的甜蜜里陷落下去
忽的,他松开我,凑到我耳边说“丽儿,跟我走!”
我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拦腰抱起飞出墙外,他回头看了看叠翠苑,唇角绽放着嚣张的邪笑。
生了什么?他要露出那般笑容。
“怎么了?”我狐疑的望着他。
“没什么。”他淡淡的说完,从树下牵出一匹深棕色的骏马,毛色鲜亮,屋檐的灯光下泛着华光,毫无疑问,这是一匹千里等级的马。
“你一个人来的?”我看了看四周,没现有黑衣人。
“恩。”聂羽傲淡淡应了一声,从容得很。
“这是你的马?”
“是,叫丽儿!”聂羽傲轻笑。
“丽儿?聂羽傲,我要杀了你,敢给马取这个名字”我的脸忽的变红,因为我想到一个现代词
马子,就是女人!
我的天,我是不是疯了,居然能这么联想,啊,我一定是疯了
“逗你玩儿的,这马儿叫斩风,陪了爷五年,他父亲陪了久,有年,是爷打江山不可缺少的伙伴”聂羽傲开始回忆他的沙场岁月,话透出的,是无穷无的骄傲。
我想他是个留恋战场的男人,那么,他还会动战争么,这可是太平时期
“你还会打仗么?”
“你想我打仗么,北玉的土地可不算宽广”
“还不算?!不是原大的么?”
“整个原也未必够大!”
他的野心可真够大的
“你把四宝玉给韩烁了?”
“恩。”
一听他的话,我满心惊愕“你是傻瓜啊?居然把四宝玉给东陵王。”
“傻瓜你敢骂我?”聂羽傲恼怒的呼吸喷我耳缘上,把我也给惹火了,这下好了,不知回家又要缓到什么时候了!
“你不是傻瓜是什么?居然把辛辛苦苦搞到的宝玉拱手让人哼!”我和聂羽傲还真是冤家,见面不到半个时程就吵架,这样的爱情也叫爱情
“你这样东海神门的开启可以早一步好啦,我们走,坐稳了,斩风的速可是很快的”聂羽傲终是忍了怒气,从背后紧紧将我拥住,一夹马腹“斩风,跑!”话音一落,马立即飞奔起来
真是神驹!风驰电掣一般奔跑官道上,这一刻,感觉特别奇妙,没有一丝烦恼,满心的只有甜蜜,这让我越来越怀疑我爱的人是聂羽傲,却没看到,聂羽傲此刻脸上浮着一丝极其怪异的表情,唇角还有一抹张扬的冷嘲,还不时斜眼看看身后。
“丽儿,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有一个愿望,洲上建一所房子是不是?”
“哦?我有说过吗?”我脸上一阵错愕,怎么不记得了。
“说过的,每个字我都记着,见了你就会想起来了”他自信的说道,而我已经因为有人体席梦思与周公约会去了。
以至破晓,我和聂羽傲就这样一直骑马上,前方出现了一条河,天色有些暗,看不清河宽,总之,听水声,这河的景观一定很澎湃!
岸边靠着一艘巨大的游船,和韩烁的不一样,没有那般华丽精致,但显大气一些,想必实用性多余美观性,情调上,聂羽傲绝对和韩烁没的比,这是两个人大的差别!
聂羽傲揽着我潇洒的跳下马背,我一个踉跄没站稳,摔了一跤,聂羽傲笑了笑,一把将我抱起来“你是不是就想让我抱你啊?吻你你也站不稳,下个马也站不稳”
“放我下来,谁稀罕你抱啊!快点放我下来,我回东陵去找韩烁”一个深吻又把我的嘴给堵上了,我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心跳的厉害。
“再提韩烁试试!?”聂羽傲似乎当真了,一脸不爽的表情。
我找韩烁纯粹为了四宝玉,压根没想别的,这让我觉得他的乎过头了,变成一种占有,让我觉爱变得沉重。
上了船,一个黑衣人立刻下船牵马,聂羽傲径直将我抱到房“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很快你就会看到一样好东西,保证你喜欢。”
说完将我放到床上,扯过一条丝被盖我身上,又我额上亲了亲,欲走出房门,我伸手一把拉住他“别走,呆我身边。”
“不要诱惑我,这个地方不行。”聂羽傲透亮的双眸正燃火,听了他的话,我脸一红,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手。
目送着他英挺的背影,就像刚吃了一颗香浓的吉利,甜蜜直达心底,满脑子都是他的脸,他的笑容,甚至面无表情的样子,每一张都好帅,似乎比玉不凡韩烁都帅
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一奇怪的效应产生了么?
兀自笑着遥头,闭上眼睛,很快进入睡眠状态
聂羽傲走到甲板上,望着远远的岸边,唇角微扬,眼透着高深莫测的晶光。
“皇上,有人跟踪。”黑衣人循着皇帝的目光望去,淡淡道。
“给朕拿弓箭。”
“是。”
岸上。
“主人,被现了,还要继续跟吗?”
“跟,你不觉得他的目的就是要诱导我去看看么?他向我示威。”
“主人,我不明白。”
甲板上。
“皇上,您要的弓箭。”
聂羽傲从黑衣人手接过弓箭,调式了一番,轻松将弓拉满,一支羽箭嗖一声便飞了出去。
幽言来不急让马停下,马儿霍然跪了下去。
“该死的!”幽言低咒了一声,飞身下马,疼惜的看着自己的马儿,只见一根玄色羽箭结结实实扎它的前左腿上。
“主人,这箭射的可真准!”幽言说话时,表情很恼怒。
乐非尘勒住缰绳,皱了皱眉,回头对幽言道“你先回去,让七魂他们快过来。”
“是,主人。”幽言的语气仍旧硬生生的,这个北玉王还真是可恶,居然让自己的宝贝马儿受伤。
聂羽傲将弓箭递给黑衣人,向房走去,走到她的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进去。
他不能这里要她,说着朝另一间房走去。
“皇上,后面那人”
“让他一个人跟着就好!”聂羽傲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黑衣人道了退,骤然隐于黑暗。
醒来时屋子里已经十分明亮,眼下正值夏季,太阳火辣得很。
但见聂羽傲闲坐桌边静静品茶,动作再漂亮不过了,嘴角不经意浮起一丝笑意。
“一大早笑这么开心,什么事儿呢?”聂羽傲笑涔涔的盯着我道。
“大热天穿着长衫,你不觉得热吗?”我看了看身上的长袖衫,郁闷之极,其实也不感觉太热,只是视觉上有些不适应,我还是喜欢清凉的体恤吊带。
“心静自然凉。”他淡淡的说。
“这样啊,那你陪我去一趟天之秀布庄!”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心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想到他到时候的形象,强压着心暴笑得冲动。
“行啊!”他爽快应道,我跳下床,抱住他完美的窄腰,他一怔“你要做什么?”
“不告诉你,但你可千万别想歪哦,我不是想抱你!”我是给他量尺寸来着。
“不是想抱我?啊?”他转身回抱住我,邪邪的笑了两声“那爷抱你好了。”
天,真热啊,我一把推开他“做什么啊你热死人了!你先出去,我收拾一下就出来,哦,还有我的背包呢?”
“背包我一直带身边的。”聂羽傲说着便从椅子上拿起一个蓝色背包,心里顿时又涌起一浪感动的波涛,他还是有心思细腻的时候嘛,但还是毫不客气的把他轰了出去。
当一个男人大热天,而又非下雨的情况举着一把伞,一定会引人侧目,事件如生古代,铁定会被人当了疯子。
没错,聂羽傲此刻就是众人眼的疯子。
因为要防晒,性让聂羽傲帮我举伞遮阳,一路上,他把头埋地很低很低,但很不幸,依然是焦点,谁让他长成一副祸水样,怎么也低调不起来。
“丽儿,可以不举着伞吗?”聂羽傲大概忍无可忍了,低声耳边说道,声音那个可怜啊,和他平日的霸气相去甚远。
“那你回去,我一个人去就好。”
“罢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忠诚的当着举伞工。
他是什么身份,居然会为我举伞!
想想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高兴的吹着小调儿一路一蹦走着
“我说真的,你回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不会是想偷跑?”
“你觉得我跑得掉吗,亲爱的皇帝大人!”
"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无语
还好,天之秀布庄并不远,进了店门,他赶忙收起伞,想来一定觉得尴尬透了,我静静的欣赏着他脸上忽起的一阵红晕,真是可爱。
“老板,看茶!要碧潭雪哦!”
我对老板喊道,又走到聂羽傲身旁,勾住他的脖子他红红的俊脸上重重啵儿了一下“谢谢你!”
聂羽傲傻了。
端茶的小厮和立一旁的老板也傻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拉了老板进屋。
我拿出画好的图纸递给老板“掌柜的,您看看,这些衣服你们今天能否完成?”
掌柜看了看那图纸,脸上的惊讶我预料之,毕竟他没见过体恤衫休闲裤超短裙。
“姑娘,这衣服乃是我平生见,恐怕短时间内作不出来!”
开玩笑,这裁剪缝制再简单不过了,比古代的衣服省力多了!就是考虑到时间短,才画了这么简洁大方的款式。
“你直接带我去见裁缝,我一说他就明白了!”
“好,姑娘!”
进了制衣间,我哑然,那摆放的机器不是缝纫机么?
这推广速真够快的!
我朝着那个干练的裁缝走去,看着他的手工绣,又心里大加赞赏了一番,真不愧是天之秀布庄的裁缝,飞针走线,一幅绚烂的花图针下盛开
“姑娘,有何事?”
“呃,我这里有几件衣服要麻烦师傅。”我边说边将图纸给他。
他愕然接过,表情先是一愣,尔后又平了脸色“姑娘还得跟老夫仔细讲讲。”
“哦,好的。咱就先说这简单的裙子”
我的指导说明下,那裁缝三五下就把迷你裙给搞定了,比机器效率还高,且手工的十分精致,那秀出的花边图案精美得没话说。可给聂羽傲准备的就没那么容易搞定了,我思忖了片刻道“师傅,麻烦你快将这两件做好,还有这根装饰腰带,用牛皮的就好,这扣嘛,你自己看着办,好是用黄金,我明天来取,成么?”
“行!”那裁缝又斜视了我几秒,答得十分干脆。
付了定金,我将裙子收进包里,美美的出了口气。经过一番苦想,我终于知道聂羽傲要给我的惊喜是什么了,不就是那次霸王硬上攻没成功,他问我要什么,我胡乱编造的“梦想”么为了报答他,我也准备了一份惊喜给他。
从裁缝那出来,见聂羽傲正和那小厮聊天,一脸随和的样子,一时间,还真不敢相信他是那个高高上的五之尊。
“爷,您夫人出来了!”那小厮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赶忙拉着聂羽傲走了出去。
“你跟那小厮聊什么啊?”
“随便聊聊,看看这里的官员如何?”
“噢,也对,趁机微服私访也挺好的。对了,皇帝大人不用上朝吗?天天外边瞎混,居然还混到东陵来了。”
“夫人跑了,我能不出来找么?”
“谁是你夫人啦!”
“你敢说不是我夫人,那你方才当着人面儿亲我算怎么回事儿?”
我无语。
“我那是感谢的方式,不是你想的那样啦,若换做别人给我举伞遮阳,我也会这样的!”
“你这该死的女人,让你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你就不能偶尔温柔多情一些么”聂羽傲有些郁郁的抱怨着。
我真的对他不够温柔么
沉思片刻,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好,我温柔点,多情点,成了,我的夫君大人”
话音还未落下,聂羽傲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的盯着我,良久,道“本来还有一笔账要跟你算的,现算了!”
“什么账,你给我说清楚!”我驻足,我可不记得我欠他什么,倒因为他,欠了很多人
“不说了,你只要记住,若你是白蛇,许仙也只能是我,别的男人,一个也不行!”
我愕然,原来他也来看戏了。
我潇洒的挽紧他的手臂,冲他甜甜一笑,双眸含情脉脉“我不是白蛇,你也不是许仙,做白蛇有什么好,后为了许仙被压到了雷峰塔下,他们都没一起,可是我想永远跟你一起”
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命运的齿轮却永不停歇的转动着,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管是劫是缘。珍惜一起的每一天就好,即使没有结果。
聂羽傲不再说话,抽手搂住我的腰,不顾人群地点,低头用力吻住我
良久之后,一片惊讶声,我携着他狼狈逃窜。
随他上了船,拿出我的背包,打开那个精致的金属小盒
两枚纯银情侣戒安静的靠一起,仿佛会释放出幸福甜蜜的气息,我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个戒指给他。
船行了四天左右,终于要到目的地了。
站船头,远远看到河的小洲,喜悦像一阵暖风吹过心间,聂羽傲从背后圈住我的腰,嘴唇到我耳朵上低声软语“那是你的愿望,也是我的,你说和心爱的人牵手散步,白头到老”
这一刻,我是真的想下决心永永远远留他身边。
爱情果真是罂粟,灿烂旭日夕阳下,散出阵阵邪魅诱人的气息,即便前方是无底深渊,是死亡,是未知,你也会不顾一切去拥抱它的美丽
船近了,多么不可思议的美景啊!
顷荷花婷婷玉立,相映于水上,美得心跳,美的晕眩,美的失真。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也不够形容这样的美景!
我无言的沉醉美景,也沉醉他的柔情里,觉着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
察觉了我一脸惊喜的表情,聂羽傲笑了,笑容堪比那顷荷花“上岛再看,我不会叫我的丽儿失望的。”
十指相扣间,他已拉了我上岸“跟我来。”
环顾这片小岛,一望无垠,面积应该不小呢,岛上有嶙峋的小山怪石,有流水淙淙的小溪,有绿意浓浓的密林。
绕过怪石,收入眼帘的是一片翠绿竹林,一阵风过,竹叶浮动,犹如千层绿浪,一波一波翻滚着,出阵阵美妙的沙沙声。
几座小山腰上建着精美雅致的亭台,其一座八角亭台被大片大片的梅树包围着,让人联想起古书的牡丹亭来,若是冬天,景象一定奇美无比。
不远处,一道清流沿着山路蜿蜒而下,形成一条灵动的小溪,溪边错落有致的载着姿态优美的美人柳,忽听一阵清越的鸣叫响起,我握紧聂羽傲的手
“呵呵,丽儿怕什么,不过是几只白鹤。”循着聂羽傲的目光望去,美人柳下窜出几只雪白的鹤儿。
我的天,仙鹤!我见到仙鹤啦!
“别的兽禽,那呆这里岂不是很危险?”我眨了眨眼,不会连野猪老虎之类的猛兽都有
“吃人的没有,全是温顺的!”聂羽傲笑的也很温顺。
“噢,那就好,那就好,我很喜欢”目光仍旧落那几只白鹤身上,此间一双白鹤长颈厮磨,甚是恩爱的样子,我笑了笑“它们好像是一对哦,好幸福”
“是啊,好幸福,可比不了我和丽儿,是不是?”聂羽傲握着我的手,垂眸深深看着我,我脸一烫,忙迈步朝前走去,聂羽傲慢悠悠的跟身后,满含笑意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哈哈,我的丽儿害羞了”
一路走着,眼睛有些不够用了,每看一处都不想转换视线,很多处景致已经分不清是天工还是人造。人工打造将自然美完完全全释放出来,拼凑出连绵不断的风光锦卷,我简直对古代的景观设计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丽儿,不要急,这岛面积不小,几天都逛不完!还有很多很多奇异的东西,我们慢慢赏玩”聂羽傲拉着我一路向前,不时跟我介绍着岛上奇美的景致,我的眼睛却一刻也移不开他身上,我的无心之谈,我的胡言乱语,他竟然真的放了心上,我原本觉得他是个没情调的男人,看了这小岛,才现,我是那么不了解他
“咦?”漫步到一座小院儿前,聂羽傲拉着我停下,而我,则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古书见过的庞然大物。
一架巨大的轮式水车。
集结着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农业史上很引以为傲的工具,细看着木质轮上的年轮,感受着古朴气息,别具韵味儿。水车由着小山上的流水带动,晶莹的细流淌过水车,带起串串珍珠般的浪花,水从罐子倒出,浇灌着一地花卉,哗啦哗啦的水声清泠悦耳,这样的布置,真可谓匠心独运,既有了宫廷式园林的大气,又有着舒适的田园风味,还不乏幽谷般的宁静悠远,当真妙极!
我不禁联想起《鹿鼎记》的神龙岛,不会有这里漂亮
“这里是?”我慢慢步到朱红的院门口,手握上铜制的门把,像握着一只金雕的玉兰。
温热的呼吸痒痒的刮耳缘上,熏醉我的心“这里,是我们的家,我说我会给你一个家,不要任何人打扰的家,你忘了?”
家?我们的家?
我的家,遥远的二十一世纪啊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拉着他的手,默然跟着他朝院子里走去,心越难受,他这般待我,我怕自己是真真没法离开。
走进小院儿,一片馥郁芬芳争相扰着鼻,只觉身一座花的天堂,偌大的平地上冒起一块白寒玉砌的高台,高台之上种满菊花。
正值盛夏,菊花竟然也开了。
清雅的淡绿,梦幻的浅紫,热烈的绛红,可没有一朵金黄色的,想必开的都是一些罕见品种,想着秋天来临,金黄的也开满了,这“满地带黄金甲”该是怎样一番醉人的景色呢
“这些七彩菊产自星罗国,是星罗国皇室专有的。”
“星罗国,不就是那个进贡火竹的国家么?”回想北玉皇宫里那片妖艳的火竹,觉着这星罗国还真是神奇,什么奇花异草都有。蓦地的一想,又觉着北玉实强大,堂堂一个国家居然专为它养草种树,做着他的苗圃,不由太息道“这星罗国也真是亏,好歹也是一国家,却是专管你御花园的园丁。”
“丽儿是为星罗国惋惜,还是慨叹你夫君霸道呢?”
“二者皆有喽!”
“你方才所见的白鹤是苍邺国送来的。”
苍邺国?送白鹤?
心里一乐,这苍邺国该不会是专负责动物园的?于是半笑道“这苍邺国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聂羽傲眯眼一笑“呵呵,苍邺国么,为我北玉养畜生的。”
养畜生,我当即便想到战马,牛羊,却万万没想过,苍邺国喂着平常牲畜的同时,还为北玉喂着一种霸道无比的东西
“若我说北玉的附属国全和星罗国一般,为着北玉服务,丽儿又会怎么想呢?”
“哦?那还叫什么国家,都归了北玉算了!”我只无心说起,却见聂羽傲眼一片晶亮
“丽儿,我为你吹曲子。”
“好啊,真的很久没听你的箫了。”我落座廊椅上,头靠聂羽傲肩头,闭目聆听。
半冷半暖秋天,
熨帖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一片片红叶
像柳丝像春风,
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它埋笑眼波里,
放出心一切狂热,
抱一身春雨绵绵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管是劫是缘
他吹的竟是那一曲《流光飞舞》,那载满浓情蜜意的歌
箫声穿过碧绿的亭瓦,鲜红的阑干,精致的屋舍,绕着梁,如着温婉的风儿,牵动起一草一木,像是天使端坐天堂椅上演奏竖琴,带着一分天宫的飘渺,夹着一分人间的情意,轻轻敲打心房。
这个多才多艺的男人真好呵,箫声那份对红尘俗世的眷恋让他变得亲切,再不是那个霸道阴狠的皇帝,只是与我心心相映的恋人,我情不自禁的抱住他,头靠近他怀里,听着他节奏和谐的心跳,觉着那是幸福敲打出的声音
人说,物极必反,因为现实太美好,太幸福,因而害怕着失去,所以变得惶恐不安,我此刻真生出这样的错觉来了,觉着一切美好都是要到头的。
随着雅韵的箫声,泪涓涓流淌
“丽儿,怎么了?”箫声忽的停下,余音还绕耳畔,修长华润的手指轻轻刮着脸上的泪,慌乱的神色让我心动,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我怕这一切会消失。”
“呵呵,我当是什么惹了我的丽儿不开心,原来呵呵”聂羽傲笑着摇了摇头“我的丽儿变成小猫了!”
“你才小猫呢!”我撒娇的低语了一声。
“丽儿原来是只小刺猬,不哭不闹不撒娇,这会儿又哭又闹又撒娇了,不是小猫是什么?”
“喵~~”聂羽傲刚一说完,还真传来一声猫叫。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这里不是皇宫,礼数从简。”聂羽傲对着地上的太监道,顺便从太监手捧起一只小雪球,笑呵呵的递给我“丽儿,收了它。”
“真可爱”我接过那小雪球,满眼欢喜,真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喵”小猫往着我温暖的怀里钻着,可爱极了,我摸着它柔顺温暖的白毛“今后就唤你作雪儿。”
瞥了一眼聂羽傲,凤眼含笑,好不俊朗,这真是那个奴才口冷血无情的人么,居然会对小动物有爱心
“把它带回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