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作茧自缚
玉儿踌躇了几秒,终是乖顺的离去。
看着月下秋日的凄凉,眼神空空洞洞的。
他歇息了,去哪儿歇息了?别的女人那里么?龙园这么大,绝对有他的女人,他现会和谁一起
噢,为什么,明明已经不爱了,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还是他那副祸国殃民的皮囊,还有他的笑,那些虚情假意的笑
“朕只要你一句话,你爱乐非尘吗?”
聂羽傲?他怎么又来了?折磨人也要有限,如此纠缠有意义么?
我惊异的转过身去,正对上他寒光闪闪的眸子,呵,很好,终于恢复本来面色,再也不必惺惺作态我面前扮演一个平凡好男人的角色了!
“北玉王,您怎么不去歇着?深半夜的,跟民女站外边儿好玩儿么,天这么冷,您的龙体要是有什么损伤,民女可怎么承担得起?”我眼带嘲弄,睥着他。
心道,事物的展果真是充满传奇色彩,两个时辰前,我们还是一对小情人,打情骂俏,好不甜蜜,气氛和谐美妙!
甚至,正准备着把甜蜜升华一下,与有情人做些快乐事,可突如其来的一问一答
和谐变动荡,甜蜜变苦涩!
情侣关系顷刻瓦解,我看清了他的本质,他也终于将憋心里的不快泄出来
我忽的很想笑,然后,我竟真的痛笑出声。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不觉得对不起朕吗?”他满眼愠怒的望着我,我努了努嘴“哈,我又没嫁给你,不用遵守什么三从四德?北,玉,王。”
听我如此说,他愣愣看着我不出声,只听拳头隐广袖,捏的嘎吱作响
心虚得很,我以为他会揍我,下意识闭了眼睛,良久,听闻一声情绪复杂的叹息,蓦地的睁眼,哪里还有他的半分身影
几个时辰,来来回回跑了三趟
他该不会喜欢上这种充满意的乐趣了,非要逼得背叛她的女人痛哭流涕,抱着他的腿求他不成?
想想真是滑稽!我转身慢慢踱进房里,睡觉,睡着了就啥烦恼也没有了
枫影湖,湖心亭。
“皇上,酒喝多了伤身子,您这已经是第七坛了请保重龙体啊!”花公公看着聂羽傲这般失态,不免惊异,这还是那个冷血无情又聪慧异常的少年吗?
从岁开始,便不能再从他脸上看出他的想法,唯有看着那高高上的霸道龙椅,他纯黑的眸子会迸出一丝光亮
花公公神情哀伤,静静的望向那个青年。
他知道,后宫的日子,那孩子受冷落。
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个少年的耐力和手段,阴谋阳谋,无所不用极其,而今终于执掌天下。他懂,这主子从岁开始觊觎皇位,对皇位的渴望,超过了任何一位皇子,同时,也比任何一位皇子加成熟,加心狠手辣。
他明白,他征战沙场的那些日子里,他也是步步为营,从未放弃集宫里朝廷的一切情报,并千里之外果断作出应对之策。
他还晓得,自从龙家被满门抄斩之后,聂羽傲心除了权力,便没有什么乎的东西了
呆他身边十几年了,他知道太多太多关于他的传奇,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会如今天这般痛苦的,颓废的借酒消愁,只为了一个女人!
这卞姑娘还真是奇了!
她的出现,让他见到了一个全的聂羽傲。
因为她,他见到了北玉王冰山融化的笑容;因为她,他见到了皇帝如平常丈夫一般的温柔体;因为她,他见到了皇帝写脸上的担忧和焦急;因为她,他实见到了皇帝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一面
好多年了,也只有她,可以让聂羽傲惊慌失措,甚至方寸大乱
“给朕拿酒!”花公公沉迷于回忆和遐想,忽听到皇帝一声怒喝,即刻回过神来,听那声音,除了愤怒,他却清晰的感到一分凄楚来
“想掉脑袋是不是?”
又是一声暴喝!
“是是,皇上!”花公公惴惴不安的退出湖心亭,走了几步,方听得皇帝沙哑的声音响起。
“卞美丽,你这该死的妖精,你害得朕好苦,你为什么要爱别人,你是我的,是我的”方说到这里便没了声音,花公公急忙走进湖心亭,见他已然醉趴桌上
翌日,傍晚。
松鹤园。
秋日的夕阳别有一番韵味儿。
夕阳将晚霞放逐,清浅的夕晖静静洒进松鹤园,映得这清雅隽秀的园子无比美丽。叮叮咚咚的流水声和着松声鹤鸣,美妙悦耳!
苍松下,几只漂亮的孔雀和丹顶鹤假山下嬉戏玩闹。
灵月俏立门口,看得出了神,心想着,那只美霸道的白孔雀,一定就是鸟之王了!所有的鸟儿都围它身旁打转,不靠近,不远离,谦卑恭敬,他俨然一副王者模样,倒像是公子了
“来人!”聂羽傲蹙着眉,从床上做起,修长的手指搁眉间,轻缓的揉着。
酒喝多了,头疼!
“公子,您终于醒了!”灵月见公子醒了,笑得甜了,却嗔怪的嘟着嘴“公子也真是,也不多顾惜身体!你要是病倒了,天下都要大乱了!您不知道,月儿多担心您,您都睡了一天了”
“你什么时候敢这么多话了?”聂羽傲看着喋喋不休的灵月,漆黑的眼眸阴鸷无比,心里却苦涩得很,灵月总是这般体,时时都担心着他,可她呢?
她会吗?
其实昨天,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八音园的,一直暗处看着她,他倒要看看,她会不会有什么后悔的举动,可惜哼,想想她那些话,那无所谓的态,聂羽傲微微翘起唇角,自嘲兼着苦涩的笑意如花般绽放,怕他就是醉死了,她也不会顾及他的死活
灵月终是闭了嘴,端过桌上的药碗,低声道“这是醒酒汤,还热着,您先喝了!灵月去给您准备晚膳。”
“卞姑娘呢?”聂羽傲将着汤一骨碌全喝下去,像是泄,昨天,他就当她说气话,他不也给了他一耳光么,管这一巴掌他打的很轻,却也的的确确他胸口重重拍了一掌,狠狠疼了一阵子,如今,她他身边,且她要跑也跑不掉了,这就足够了
他也不想再过多计较什么,只愿一切回到从前
灵月不解的望着公子,听他稍稍好一些便提起那个卞姑娘,面色微微一黯,满心不快。
倒也不是吃醋,只是太为公子不平了,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她难道不知道,公子有多纵容她么!
公子的狠戾,她面前全化作了绕指柔
灵月眨了眨眼,想这卞姑娘准没见过公子火,想到公子火,灵月微变了脸色,这卞姑娘,倒真是无知,这会儿还敢使性子
“灵月,爷问你话。”冰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灵月浑身一激灵“哦,卞姑娘啊,和您隔着几个园子呢!您忘了,她您的八音园,这卞姑娘还真不识抬举,霸着公子的园子不说,还不让公子回去!寒公子昨儿还问起过她呢”
一提起寒公子,灵月红唇撅得老高,一副替她公子叫屈的模样,实则是醋坛子打翻了,天知道,对寒公子,她可是单相思好久了
“你说什么?寒公子问起她?”
怎么回事儿?该死的,那女人就这么爱招蜂引蝶吗,玉不凡,韩烁乐非尘,那该死的奸夫聂羽傲又受不了了,此间肝火大动,怒火急速燃起,映得黑眸寒光闪烁,这女人,总有能力这般折磨他,让他疯得没半点分寸!
看着公子方才刚好的脸色又变得铁青,灵月心里一紧,公子该不会再找韩公子麻烦忽一迎上公子凛冽慑人的目光,灵月不得不咬咬牙,老老实实交代“寒公子昨儿问您,为什么冷落卞姑娘,还让我去给卞姑娘送了几份点心”
“不用准备晚膳!”聂羽傲一口打断灵月“叫人备车,回宫!”
冷落她!
是他冷落她吗?
明明是那狠心的女人不想见到他,难道,她真的爱上别人了不,不,这不是他希望的答案,这实太残忍了
“是,公子!”灵月愣愣看了公子几秒,转身轻巧的踏出了房门。
灵月袅娜的背影明明映聂羽傲瞳仁里,可那双眸子却空洞得可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何这样心痛,他开始清晰的回忆她们之间生的种种。
美好的部分,他笑了,自心底深处的笑。后来,笙箫楼,她决绝的,没有回头,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可他始终相信,她是爱自己的,所以,即便他暂时和别人一起,也绝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
可世事违愿,当尹玉蝶告诉他,他的丽儿和乐非尘甜蜜相拥甚至极缠绵时,他差点气的扭断尹玉蝶纤细的脖子。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恋人的背叛!
何况他聂羽傲!
北玉王朝的主宰,却无法留住一个女人,这叫他如何承受?
看着尹玉蝶涨红的俏脸,他很想再用力点掐死她,却无力的放开了她,随意扔进地宫那种恐怖的地方。他还抱着侥幸心理,尹玉蝶说谎,丽儿怎么会背叛他,这不可能或者,至少,即便那件事真的生了,他也愿意相信,她背叛他,是有原因的,而绝非因为她爱上了别人,爱上了乐非尘
湘州见到她,他激动得狂,别的什么也没提起,他怕从她口说出的答案让他疯,但每每拥着她,吻着她,心里还是难受得不行,他受不了别的男人碰了她,哪怕只有一次可他加无法承受她灵魂的背叛,于是,他终于把事情挑明了。
那一刻,他非常紧张,怕她的答案果真,她的态让他失望透了,她似乎一点也没有忏悔之意,甚至口口声声唤他“北玉王”这般想着,他越慌乱,是了,她疏离自己!
是了,她的心,也许全属于了另一个男人
“噢,该死的!”随着一声低咒,一扇华丽的琉璃屏风也倒了下去,翠绿的琉璃哗啦啦碎了一地,白皙的手背上多了一条蜿蜒的血痕,鲜红的血液正滴滴嗒嗒的打地上。
聂羽傲似乎没有主意到,狭长的黑眸微闭起来,他决定,给她后一次机会。
如果她说,她不爱乐非尘,爱的只是他聂羽傲,那么,一切他都可以不计较,一如既往的疼她爱她,一生一世
八音园。
“主子,该用膳了,”玉儿轻声劝说着,焦急的神色却出卖了她不安的心“你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我不饿,你拿走!”看瞟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对玉儿摆了摆手,瞬间恍然,这可真不像我!我什么时候会和食物过不去了,那样精致的点心菜肴,我竟然会没胃口呵呵,原来,失恋可以减肥,这一说倒不假。
“主子,玉儿求求您,多少吃点,你以前总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么!’不是说‘民以食为天’的么?今儿是怎么了”
我瞥了她一眼,忽觉她好生聒噪,又听她叫我主子,心里生气一团无名火来,不禁厉声喝道“从今儿起,甭叫我主子!我和聂羽傲一点关系也没有!”
“滚!”我尖着嗓子吼她,顺便狠狠扔了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盘,看了那碎裂的盘子,心一片凄凉,犹如破碎的爱,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玉儿从未见我过火,似是吓到了,哆嗦着端着食物退了下去。
“卞姑娘,请上马车,皇上要启程回宫了。”玉儿刚走,只听外边传来一道男声,低沉淡漠,无悲无喜,应该是侍卫。
我低笑了两声,走了出去。
回宫,他莫非还想把我带回皇宫折磨?
无所谓了,去哪都无所谓了,如今再也没有什么可想了,天空有无太阳,不再左右我的心情,无论是春光明媚抑或冬景萧,我眼里只是一片苍白朦胧
宝马雕车香满路!
意境倒是美。
马车上的人却是无心留意沿途的风景,哀莫大于心死,如我这般想得开的人都能被失恋给打焉了,可想而知,爱是多么可怕的东西。
“主子,你看外边的菊花开得好美哦,都深秋了还能吸引几只蝶儿呢!”玉儿兴奋的抓住我的胳膊,看了我一眼,又欣喜的把头转向窗外,我只是静静靠着车窗不一语。玉儿见我许久没反映,也安静了下来,笑脸不
其实我心里是愧疚的,我并不想个人情绪感染别人,让别人的快乐消失,可我没法控制自己,我开心不起来
马车行驶得很平稳,不急不慢,驾车人技术练达,乘车人坐的很舒服,我合上眼睛,轻轻靠车壁上行了一阵子,车突然停了下来。
蓦地睁眼,透过帘子,只见一拢华丽雪白的广袖,广袖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愣愣停半空,似犹豫要不要拉开帘子
几秒后,车门和帘子都开了,接着,我不想见的人走了进来。
“皇上吉祥。”玉儿匆匆行了礼,慌忙跳下车去,想是被某人阴沉的脸色给吓住了。
聂羽傲靠过来坐我身旁,不一语。
我瞥了他一眼,目光移到他手上,包着雪白的纱布。
他受伤了?!
心里突生出一丝担忧,但见到他眼瞬间浮起的喜色,我移开了目光。
我关心他做什么?
喜色瞬间黯淡了下去,仍旧是那双阴鸷的黑眸,而我,只是木然的望向窗外。
忽觉身子一倾,整个人都被他搂进怀里,他清冷的眸光凝我脸上,薄唇微翘,绽放出一抹略带讥诮的笑容,我心顿觉不快“你,放开!”
谁知他不开口,反倒将我搂得紧“真不喜欢我靠近?”
“是。”我冷冰冰的回应道,话音一落,他放开了我,头瞥向窗外,我看不到他的神情
“你真的喜欢上乐非尘了。什么时候的事?”良久,低沉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口气里透着压制的怒意。
“这对你来说重要么?你已经得到我了。”既然只是玩物,又何必乎她的心呢,这人也太霸道了,连着人的灵魂也要禁锢起来,想到港片里很通俗词儿。乐色!
“是,非常重要!你的人和心,都只能属于我。”他的声音很平稳,保持着帝王惯有的镇定和威严,重要的是,带着一股强势的霸气,不容人反驳。
“是吗?”我淡淡一笑“那我要你的人和心都属于我一个人呢,你做得到吗?”我盯着他,语气淡然,再也没有平日里的神气。
我真是失败,已经没力气对他大呼小叫。
他没有作答,眸色黯沉,我心里一痛,答案明显,他根本做不到!
我失望的将头瞥向一边,再不看他!
空气静的只剩两道异样的呼吸
沉默良久,还是他先开口了“难怪你那天走得那样决绝,没有丝毫留恋!哈哈,可你为什么又要回到我身边?”
是啊,我为什么要回来,因为我爱他!
可我怎么能告诉他,那不是看轻自己么?
于是,我选择沉默。
“你若不是自愿回来,寒是不会强迫你的。除非你还想回来我身边,你心里,还是爱我的不是吗?”他笑得很自信,可那灿烂的笑容落我眼只能激起怒火,得意什么?被我这个“脏手”的女人爱着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艰难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是啊,我也挺后悔的,我不该回来的,我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回来的!”真不该回来,既然放下了又回来干什么,还那般开心能再见到他,没点儿骨气,我想了想“我以为你会给我独宠!”
“独宠?”聂羽傲喃喃重复了一遍,眸光变得深不可测,似是想到了什么,我一时间有些困惑,见他额上忽的暴起根根青筋,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想得到朕的独宠!”
“我知道。”看着他想杀人的表情,心里又只剩绝望,低声道“皇上说得对,我是不配得到您的独宠,像我这样无才无貌的平凡女子又怎配!”
是啊,我算什么东西,不过残花败柳,凭什么得到他的爱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他的声音显出一丝慌乱,似要解释什么,我却无心去听,一口打断他“不用多说,你是皇帝,自然做不到拥有一个女人,所以也没权利要求别人忠诚。”
“有我你还觉得不够吗?”他忽的紧着我的肩,语气弱了下去,似有一丝心痛。
哈哈,心痛?
为了他的尊严!
我牵动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不再作声。
“该死的,别做出那种陌生的表情。”他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这该死的女人,为何要爱上别人?”
为何爱上别人?
呵,都爱上你了,哪里还有力气爱别人!但想到他耍我,心一横道“没错,我就是爱乐非尘,你要怎样?”我直视着他俊逸的丹凤眼,语气坚定得我自己都相信了!
“爱乐非尘?!你这该死的贱人!”他抬手就是一耳光。
第三个巴掌了!
我抚着红肿的脸颊,心满是苦涩,想他下手倒也不太重,不然凭他的力道,我肯定脸蛋开花,我是不是该谢谢他手下留情呢?
“哈哈”我冷笑了几声,愤恨的盯着他“聂羽傲,你给本姑娘听清楚,我不爱你,从来都不爱!”
“你不爱我,你鬼扯什么,白频洲上那些时光是假的吗?啊?!”
怒吼!我不怕,骄傲的仰起脸“没错,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我只想证明,自己有魅力吸引一个皇帝。”
羽傲愣住,凤眼瞪得大大的,望着我,脸上刻着“不可能”三个大字。
我平静的笑笑,心里顿时有些莫名的开心,仿佛看着他失落能挽回几分面子“聂羽傲,我不想再骗你。我曾经和一个朋友打赌,说我可以得到皇帝的独宠,他不信,所以我就证明给他看!如今,我算不算得到了?北玉王!”
“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吗?”俊美的脸庞一如往昔的淡然,黑眸连一丝波澜也没有,看不清喜怒。
往往,波澜不惊之下暗藏引海啸的力量。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继续下去怎么成,我理了理衣服,轻声笑道“知道,我很清楚自己说什么。我不想犯欺君之罪,所以我坦白的告诉你,聂羽傲,我不爱你。”
“我不信,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见到我是,那么开心,不可能是装的”
“北玉王,你见过我演戏的,白蛇见许仙时,那眼神算不算深情呢?”回想江南那一幕幕,心里或多或少觉得安慰,至少,乐非尘他是真心待我的下意识说道“我爱乐非尘,很爱很爱,从第一眼见他我就已经爱上他了,那是跟你进宫之前的事了嗯,你知道,选择跟你进宫,只是为了跟朋友的赌约!”看着他渐渐泛白的面色,我心里暗爽,尊严,我也决不能输。
“你知道么,和你一起时,我总想着他,甚至和你缠绵时,也想他”
“住口!你这该死的贱人!”我的话,结束于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有点力。
尝到嘴里甜腥的味道,我抬手抹了抹唇角,看到他愤怒到扭曲的脸,看着他气的浑身抖,我笑了“呵呵,我是真的真的不爱你,聂羽傲”
“你找死”
看着他震怒的脸孔,一股报复的快感袭上心间,我笑了渐渐的,笑声淹没他报复的狂吻
寂静,只听得衣衫布帛的碎裂声,一声一声,尖利刺耳,仿佛撕扯心肺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该死的!”
“我今天让你牢记,你该属于谁!”
“哈,你不是要独宠吗?那我就给你独宠!”
“噢!你这该死的贱人!”
他暴怒的声音回荡车厢内,如同恶魔的嘶吼
惊惧的泪水和着心痛,被他惊天的愤怒和激狂吞没。华丽精美的车厢,瞬间成了屈辱残忍的刑场。
他粗暴的将我压身下,猛烈的穿刺着我的身体,用着他所有的精力穿刺,妄图将我贯穿。滚热的唇重重落肌肤上,兼着疯狂的啃噬,再没有往日的温柔。
有的,只是惩罚!报复!霸占
行为比禽兽禽兽,直到鲜血蔓延顺着肩旁流下,他才轻轻的,温柔的舔去,口呢喃出梦呓般的安慰,不消片刻,又给我一波接一波撕心裂肺的痛楚。
纤细的腰肢他的手掌下,几乎折断
他疯了,完全疯了!
全身都痛,连同心脏和灵魂,从未有过的痛
“我要你牢牢记住,记清楚!你是谁的”
“聂羽傲你是个畜生”我绝望的瞪着他,俊美的脸孔早已模糊不清,只余恶魔狰狞的阴影!
身子,心,都好痛,痛真的好痛痛的我呼喊的力气都弱了
“你恨,反正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永远,永远都是”他的低咆耳边响起,又渐渐淡去,尔后消失
如果知道这是他报复的方式,我誓,我绝不会刻意激怒他,这样的屈辱还不如直接砍脑袋来得痛快
马车量捡着人少的地方去,一路上,总少不了引来阵阵目光,而每道目光,又不约而同的落向这两马车,准确说,是落向车厢。
因为,它震动得实太剧烈了,很多人都暗自担心,照这个抖法,不出十里,这马车一定得散架
随从们跟马车后,艰难移步,对于马车内的响动,一个个屏住呼吸,脸红红的,表情怪异。花公公一路拧着眉头,一片阴霾覆盖了他的脸,对着驾车的侍卫轻声道“从西门入宫!”
“是,花公公!”侍卫早已是面色赤红,会意的应了一声。
这是皇上回宫第一次从偏门进宫,真不愧是皇帝,这也太生猛了。天啦,那姑娘怎么吃得消他架着马车都有些吃力,好这马车是工部精心打造的,还不至于被震散架!
万幸万幸!侍卫心里偷偷想着
进了宫,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埋着脑袋亦步亦趋的跟皇帝身后,心里一片惊惶。
今天这事儿,要是抖出去半个字儿,怕是小命不保啦!
但许久未听到皇帝下令灭口,众人又稍稍安心了一些
皇帝面色阴沉,丝凌乱,有几缕被汗水浸湿,还未干,散落他脸侧,清俊添魅惑,上半身**着,深秋的严寒丝毫不曾影响到他,下身只穿着一条纯白的云锦长裤,一双嵌着蓝宝石的白靴显得极为耀眼,将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衬得越英气
“皇上,天寒,保重龙体。”一个高个儿太监正欲为皇帝披上衣衫,被皇帝冷冷一瞪,手哆嗦着收了回去。
随行的宫女脸红似苹果,微微抬着头,偷偷欣赏着皇帝健美无敌的好身材,夜灯打他光滑的肌肤上,映出白皙温润的光泽,橘黄的灯光勾勒出完美的肌肉曲线,整个身体犹如铜铸,无丝毫赘肉,不用摸也知道弹性多好
皇帝黑着脸,满心怒火。
他自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成了宫女做春梦的对象,紧紧抱着怀的女子,快步走进坠月宫。至于他怀的女子,身上只裹着一件明黄的龙袍,被光一照,显得分外明媚,可她的脸却苍白无色,还带着些许泪痕,长凌乱,显得出奇颓败,和她身上明艳的龙袍形成鲜明对比
“除了太医和小德子,全给朕滚出去!”皇帝将女子轻轻放到床上,手颤颤地抚摸她肩上的伤痕,雪白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痕迹
深邃的黑眸只有内疚和自责。
天啦,他都干了些什么,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这般伤害她的明天,他要如何面对她噢,不,不对,他没错!错的是她!
谁让她背叛他,背叛他的爱,她这是自作自受
“皇上,老臣可以为姑娘把脉了吗?”
聂羽傲点了点头,向床边挪了一步,给太医腾出位置。
太医战战兢兢的走到床边,掏出丝线,给床上昏迷的人诊起脉来
“她怎么样了?”片刻,聂羽傲看着太医,声音虽淡,胸却是浪潮汹涌。
“回皇上,卞姑娘这伤怕是要养好些日子了”太医低着头,不敢正视聂羽傲那双冰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