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冷宫
心着实可怜这姑娘,皇上何故要这般待她?将她深深伤害了不说,如今又把她扔进冷宫,此刻却又让自己诊脉这般关怀,不是瞎折腾么唉,当真是君心难测啊
太医暗叹了一口气,低头道“微臣先开个方子,姑娘这伤得好好养,怕住冷宫”
感受到空气降温,抬眼小心翼翼看了皇帝一眼,太医不再开口,这皇帝也太奇怪了,住冷宫还养什么病
“养伤的药每天按时送来,另外,食物不要准备得太差。”聂羽傲对身边的太监道,冷宫的生活什么样子,他清楚不过了。
住进冷宫的人一向只有青菜馒头,若不讨奴才喜欢,只能吃些残羹冷炙,甚至饿肚子,这些,他可是体验过的。至于为何把她带到冷宫,他只是想让她屈服,让她知道,只有真心呆他身旁,日子才会好过
“奴才遵命!”
“都下去。”聂羽傲后看了一眼躺床上的女人,闭了闭眼,心一横,终于踏出了这散着霉味的房间。
冷宫清晨。
我虚弱的睁开眼睛,躺床上身上的疼痛一波一波袭来。
“呜呜主子,你终于醒了,玉儿昨晚见你脸色惨白,差点没给吓死呜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玉儿一边落泪一边为我上药,一股清凉的气息游遍周身,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身上,还裹着聂羽傲的袍子,一丝淡淡的龙延香味萦绕鼻尖。
真是刺鼻!
我一把掀开衣服,低头一看,气的抓狂。
胸前,脖颈上,手臂上是那只野兽留下的罪恶痕迹,其还有几个牙咬的,都出血了,d,幸好我打过狂犬病疫苗
“主子,太医说下面也要擦药。”玉儿红着脸,尴尬的望着我。
下面?!
我若有困色的看着玉儿,她脸上羞红一片,噢,待反应过来,也禁不住脸上烫,一把抢过玉儿手的药膏“我自己来,你别看!”
“主子,玉儿已经看过了皇上他的确是狠了”玉儿结结巴巴句不成句,想必是想骂那畜生又不敢,我冷哼一声“别再跟我提那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
“是主子。那你先好好休息,玉儿去看看药煎好没。”
“嗯。”我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待玉儿出去,我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上好药,又躺倒床上。
抬头望着天花板,楠木房梁灰迹斑斑,看着十分陈旧,屋内光线也不充足,一片昏暗这里不是醉花宫!
没有好闻的熏香,只有一阵淡淡的霉味,我不由的出一声低叹,以前住好的住惯了,待遇一降,一时间还真不习惯,好这床铺还干净软和,我拍了拍身下的床铺。
“主子,药很快就好了。”转头望去,玉儿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我看看四周,又看看玉儿“玉儿,这是什么地方?”
“坠月宫。”
“坠月宫?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听过!”
“回主子,这里是北玉冷宫”
“噢。”
呵呵,冷宫?
传说的冷宫!
想不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还尝到了进冷宫的滋味儿!真是可笑,无名无份却还是进了冷宫,皇帝果真霸道,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玩儿够了就丢一旁,也不会拿去送人。后宫女人的悲哀,后宫女人的宿命,苍天啊,你待我可真是不薄啊!
我撑着身子下了床,股间的疼痛让我每走一步都像踩刀上,聂羽傲这畜生,简直太狠了。
“玉儿,帮个忙,扶我一下。”
“主子,太医交代了你不能下床,快快回去躺着。”
“我去外边看看,这冷宫是啥样子!”
“不行!”玉儿横了我一眼。
这丫头,越来越强势了!不过我也真够虚弱的,被玉儿一扯便倒回床上“躺好,主子,马上得喝药了。”
就这样,傻乎乎的床上躺了五天五夜,连房门都没出过,连外边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闲得我快霉了趁玉儿不,我偷偷溜下床,推开房门,院子里的景象和我想象的冷宫差不多模样。
感叹一声
真是个破园子!
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一阵悲凉。
花台里长满杂草,两棵不知名儿的歪脖子树已经掉光了叶儿,还有几只乌鸦从屋顶飞过,留下一阵催命的惨叫。
斑驳的围墙昭告着房屋的冷旧,几个陶瓷破罐儿零落的摆花台下,还积着一些未干的雨水配着阴沉的天色,环境真是有够遭的,要这里呆一生,干脆撞墙算了!
但我卞美丽何许人也?绝对不是那种遇挫就向命运低头的人,就算呆冷宫,我也要好好活着!我还得想办法逃出去,对爱情死了心,我还有自由不是吗?
“主子,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身子刚好,这天冷了着凉如何是好?”玉儿一边埋怨着一边拉着我朝屋里去。
“玉儿,我先休息一下,你把这里清理一下!”
“啊?”玉儿张大了嘴巴,一副惊愕的表情。我敲了敲她的脑袋“没错!清理一下。这里环境这么遭,住着会死人的!”
“哦”玉儿恍悟的点点头。
十天匆匆一去,坠月宫已然焕然一。
我和玉儿清理了花台的杂草,从杂草选出稍微优良的几株,种了回去,又从路边搬了几盆花,还种了几株蔷薇和芍药,雏菊也弄了些来,自己搞了点“园艺”,一个花台也算起死回生了。捡了些麻绳和旧板凳做了一个简易秋千,美其名曰废物回收利用环保。
秋千安静的挂两颗歪脖子树之间,竟觉出些非主流的味道,树是歪了点,但很结识。为了试验秋千的安全性,我叫玉儿先荡半个时辰,确保没问题之后,我再上去。
至于我和玉儿住的旧宫殿,也打扫得异常整洁,被褥也都是干净。
桌椅虽旧,但被玉儿的巧手擦得程亮,我还拿着宫里的旧帘子让玉儿做了几个布娃娃呢,高兴的玉儿爱不释手,整天搂怀里。
好几个晚上,我都和玉儿挤一张床上,我给她讲许多现代的有趣玩意儿,把她乐得直叫住冷宫好。
直到有了布娃娃,她便不和我睡了,单独劈了一间房出来,夜夜陪着她的“公仔”。
对那些太监送来的饭菜,我有些瞠目结舌
两荤两素,还有水果,偶尔还会有银耳汤之类的甜品
真搞不懂,冷宫的伙食怎么会这么好,我还以为定是残羹冷炙呢,想必是北玉皇宫比较富裕,所以冷宫待遇也跟着升级了,我如此推断。
每天清晨,第一件事睁眼,第二件事便是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笑容!
人,只要活着,总会有希望的。
但一想到聂羽傲那个畜生,心里还是会抽痛,时常痛得我半夜流几滴眼泪!真是丢人,跟个幽怨弃妇似的,唉,某种程上,貌似也算
是夜。
“娘娘,您的洗澡水送来了!”几个小太监拎着热水进来。我满意的向他们点头“恩,谢谢,搁着!”
几个小太监微微一愣,低声道“是,卞姑娘。那奴才们先告退了!”我看着几个小太监瘦削的身影,越觉着这冷宫生活怪异,比我设想的好太多了,好饭好菜就不提了,每日竟然可以享受热水浴,那些个奴才的态也好的出奇,莫非这冷宫也提倡人道主义真是怪哉!
匆匆洗过澡,对着窗户把头擦干,一阵冷风吹过,寒意顿生。
窗外的小雏菊开得很灿烂,秋千月光下安静的停着,牵牛花的藤蔓顺着秋千的绳向上缠绕,有些别样的情韵。
风渐渐大了起来,我也越来越觉得冷起来,冷宫呆了也快半个月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不知道东海神门何时开启,如今消息闭塞,即便东海神门开了,怕我也错过了,可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回家的念头。
我摸了摸头,已差不多被风吹干,信手点了油灯,翻看起几本杂书来。
书记载了天和大陆两千年来的一些史事,原来天和大陆从未统一过,维持到如今三足鼎立的势态,已是佳,之前的大陆格局类似于春秋战国,烽烟四起
看着看着人就倦了,软软的躺到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不远处的榕树上,立着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一个是北玉王,一个是唐丞相。
“皇上,你这里看着也不是办法啊?”唐鹤打趣道,这个皇帝越来越奇怪,深半夜招自己进宫,居然是为了壮胆,陪他站这该死的树上偷窥那个女人这和做贼好像没什么区别。
“这该死的女人,哪儿都能活的好。”聂羽傲咬牙切齿道,唐鹤困惑不已“她到底哪里招惹了皇上,皇上要如此待她?”
“她爱上了别人。”聂羽傲低声道,若非口气带着怒意,声音几不可闻,对他来讲,这是莫大的耻辱!
“沧漓?”唐鹤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这个名字,看着皇帝投来的目光,心知自己猜对了,嗤笑了两声,但见皇帝脸色难看,心头一凛,迟疑半秒还是实话实说。
“臣原先劝皇上防着沧漓,皇上偏不信,倒是把寒给害惨了,这下好了,皇上这情敌可不好对付哟!”唐鹤口气听来十分轻松,不知怎的,他心竟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欢喜
聂羽傲没开口,神情复杂。
唐鹤见他似乎有所动容,低声道“既然卞姑娘已心有所属,皇上何不放过她,成全了她和沧漓,不也是卖西雅一个人情么?”
唐鹤兀自说着,全然没有现皇帝脸色已然大变,他始终觉得,眼前这个雄才大略的男人,不该为了一个女人成现这幅德行,偷窥这行为太滑稽,也太损形象了!
他是不知道,因为她,皇帝早干过这种没格调的事了
“放过她”聂羽傲轻喃了一声,沉吟片刻,眸光一凛,忽的提高声线“做梦!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朕!朕就不信治不了她!”
唐鹤只是一脸无奈“行,那您打算怎么治她?”
“你帮朕想想。”
等了半晌,只听皇帝冒出这样一句话,唐鹤实不能忍了,爆笑出声,皇帝居然让他支招,为的是搞定一个女人,见唐鹤笑得前俯后仰,聂羽傲面色一寒,抓着他飞身跃下榕树
“唐鹤,你好大的胆子”聂羽傲一时有些窘迫,那该死的女人
“皇上”唐鹤清朗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一声叫得很低,聂羽傲警觉的望向坠月宫那有些残破的宫墙,面色沉静“小顺子”
“是梅园的小顺子?”唐鹤望着那抹深蓝身影从坠月宫一跃而出,面有讶色“他会武功”
“你回去。”聂羽傲背朝着唐鹤,淡淡道。
唐鹤面色立时凝重起来,她身边的小太监竟然会功夫,且看那轻灵的一跃,功夫定不弱,也不知是谁安的钉子,又有什么目的
她,会不会也有问题
如此一想,唐鹤后背惊出一片冷汗,皇上如今对她无丝毫抵抗力,若她真是要谋害皇上的人,那后果真不可设想
待唐鹤回过神来,皇帝的身影已然不见。
清秋的早晨,有些凉。
我和玉儿起了个早,开始每日的早操活动,身体可是革命本钱,万不可向那畜生低头。
“主子,早上好!一起做健美操吗?”玉儿笑眯眯道,我乐道“当然,身体是革命本钱,一定得好好过日子,改明儿我教你跳拉丁!”
“拉丁?是一种舞蹈么?”玉儿一双大眼睛充满好奇的光芒,我点点头“嗯,拉丁是一种跳起来特别美,特别有味道的舞。可以保持苗条的身材哦,我可不想婀娜的身材走样等我逃出这该死的皇宫,我还要嫁人呢,千万不能成个黄脸婆!”
“主子,你认为我们可以逃出皇宫吗?”玉儿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一下垮了下来,一副认命的样子。
我拍拍她的肩,鼓励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想干,没有干不成的事儿!好啦,别啰嗦了,快做健美操,我们一定要活出人样儿给聂羽傲那个畜生看看,以为把我关进冷宫我就会屈服吗?哼,他做梦!”
“是,玉儿只听主子的,不听皇上的!”玉儿信誓旦旦的说,那样子简直肝脑涂地,可是一碰到聂羽傲,我保正她会当叛徒,所以也就感动那么一两秒,也不放心上。
龙腾宫。
“卞姑娘这些天如何了?”
“回皇上,卞姑娘很好。”
“哦?怎么个好法?”聂羽傲心里一痛!从那天看过她以后,他也没再去过,他怕自己会低声下气去求她。
那怎么可以?他可是高高上的皇帝,所以,只能从奴才口得知她的情形,如今,他是知道了!
她果然是不乎他的,冷宫呆了快个把月了,还能很好,是他不够狠
“卞姑娘精神很不错,奴才常见她写字儿画画,偶尔也会哼些小曲儿,跳些奇怪的舞,她很开心”
写字?画画?哼曲儿?跳舞?
她倒过的逍遥那该死的女人,敢藐视他?
“她都画了些什么,写了些什么?”听到皇帝冰凉的问话,太监浑身一颤,结巴道“奴才不知”
“不知”冰刀般似的眸光割脸上,确实不太舒服,太监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来,聂羽傲一把抢过,一看,眸光一沉,吼了声“滚!”
白纸黑字,异常分明,却字字灼痛他的心。
烛荧煌,夜未央,转转添惆怅。枕又闲,衾有凉。睡不着,如翻掌。谩叹息,谩悒怏。谩道不想,怎不想?空赢得肚皮里劳攘。泪汪汪,昨夜甚短,今夜甚长,挨几时东方亮?情似痴,心似狂,这烦恼如何向?待漾下,又瞻仰;道忘了,是口强,难割舍,君模样
“丽儿,你这是思念他么”眸一片怒火,聂羽傲握紧拳头,一拳砸椅子扶手上,上好的紫檀木立时开了道口子。
她就那么喜欢沧漓吗?
近一个月来,愧疚像毒蛇一样日日夜夜缠绕心,扰得他无法安眠,他那样伤害她,她居然都不乎,心里只有别的男人好,既然如此,就继续跟她耗着,看她能忍多久,看她如何求他
坠月宫。
“玉儿,看不出来啊,你这丫头还挺有能耐的,不仅书读得好,花儿秀得好,这笛子也吹得棒,简直让你主子我无地自容啊!”听玉儿吹奏着横笛,我闭上眼睛静静欣赏起来。
秋日的风也温和,卷带着阵阵醉人的花香,吹拂面庞。
阳光也暖暖的,照得心头一片恬然,好不惬意。
其实,这冷宫的日子过着还挺不错的,花园挺美的,房间也挺舒服的,自由支配的时间一大把,兴致上来了,还可以作作画,看看书,跳跳舞,爽的是,少了后宫的明争暗斗,别提多自了。
“主子,不是说要教玉儿跳拉丁舞的吗?就现教好不好?”
“好啊,你吹曲子我来跳。”我高兴的从椅子上弹坐起来,将曳地的裙摆捥至腰间,以便能够灵活舞动。
伴着悠扬的横笛声,我开始走步,身如灵蛇,优雅旋转,跳得兴奋了,伦巴恰恰换着跳,忽的,笛声停了下来。
我皱眉道“玉儿,我还没兴呢,你继续呀,好好看着,待会儿换你跳,我来吹笛。”
“主子,寒王爷来了!”玉儿眼睛望着门口,一脸的惊艳。
寒王爷?哪个寒王爷?没听说过,聂羽傲他兄弟吗?
有无搞错,嘿嘿,我暗笑了两声,莫非即将上演穿越老掉牙的桥段
某某王爷又看上了女主!
我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向门口,一白衣美男临风而立,如一尊天铸的白玉雕像,华丽典雅,俊美绝伦
从没见过他穿白衣的样子,如今一见,除了感叹,还是感叹。
帅毙了!
“烈!怎么会是你?”我兴奋的朝烈奔了过去,紧紧抱住他,不要误会,只是因为我太激动了,而拥抱是我的问候方式,尤其对烈,除了拥抱,我找不出比这好的问候方式了
“丽儿,住这里还习惯吗?”烈犹豫了一下,轻轻搂住我,玉儿立旁侧,脸色有些不自然“主子,你不请寒王爷进屋坐坐吗?”
“哦,对哦,看我高兴得都忘了!”我抱歉的笑了笑,看着烈“快跟我来,看看这冷宫还像不像冷宫!”不待他出声,我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有你,冷宫也不会冷的。”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暖暖的。
“对了,烈,你怎么成了寒王爷呢?你不是天兴门的人吗?”我十分好奇。烈没回答我,专注的打量着屋子内的一切,冰山般的面庞挂着一丝笑意,很淡很淡,不仔细看还真不能现。玉儿的目光落他身上,一刻不移!
桌椅一尘不染,青花瓷瓶儿里搁着一束雏菊,黄灿灿的花朵,将一屋子的冷清赶走殆。
柜上摆着几个可爱的布娃娃,像兔子又不像,像猴子又不像,像猪又不像,却同样可爱,总觉得这屋子很温馨,烈心里弥漫起淡淡的苦涩,为什么她要做他的女人,如果她爱的是自己,那么他们会不会很幸福呢?
“丽儿,你现过得开心吗?”烈忽然问,我愣了愣,随即笑道“怎么会不开心呢,有这么舒服的房子住,还有这么安静的日子过,日子别提多安逸了,重要的是烈你来看我”说道此处还真有些伤感,也只有烈会来看我,他怕是再也不会来的迅速收起瞬间的失落对烈笑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是寒王爷呢?”
“我叫聂羽寒。你该知道我是谁了。”烈淡淡道。
“你是说,你是聂羽傲的弟弟?”我震惊。
“嗯。”烈低低应了一声。
我望着他,心里顿生出寒意来,好个无情的人,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舍得下手,我真是疯了,爱上这么个恐怖的男人
“寒王爷,请喝茶。”玉儿看着烈,脸上一阵红晕,不会,难道这丫头喜欢烈?转眼看向烈“对了,烈,你尝尝,这是我独门密制的三香茶。”
“三香茶?!”烈饶有兴致的转着茶杯。
“呃,所谓三香茶就是三种香花泡成的茶,蔷薇,也就是玫瑰,芍药,还有小雏菊,再加点野生枸杞,绝对好茶,比聂羽傲那个畜生喝的茶不知好喝多少倍!”我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咒骂他的机会,愤懑压抑胸多时,总是需要泄的。
烈没说话,薄唇挨近茶杯,优雅的品了一口。
冰山一样的面孔浮起一丝暖如春风的笑意,似乎这茶很对他胃口,其实我是乱弄的,只知道没毒罢了,好喝不好喝我倒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搞点小花样自娱自乐,把这无聊赖的日子打下去。
“烈,好喝吗?”
“只要是丽儿弄的,都好喝。”我倒!这回答算怎么回事儿嘛,看他那副享受的样子,怕是毒药他也得说好喝。
“烈,我教你跳拉丁舞,这种舞男女跳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儿哦!”
烈没有立马回答,古井一般深邃的眸子落我脸上,像一道清澈的漩涡攫住我眼光,我终于相信了,对视,可以滋生情愫,尤其是烈这样深邃的眼瞳,明亮又冷酷,具有致命的杀伤力,我撇开目光“烈,你干不干嘛?你不喜欢我决不强求。”
“好,只要你高兴。”烈的口气仍旧寡淡如白水。
我却笑了“那好!走,现就去,玉儿,出来吹笛子!”我对玉儿说了声,随即拉着烈跑到外边儿的小园子。
笛声响起,我还未开始,烈已经动起来了,我目瞪口呆的瞧着他,居然跳的一板一眼,雪白的锦袍随着舞步翻飞,我看得痴了,若是让他穿上拉丁舞服跳,一定会让全场雌性尖叫,帅的不要命!
“丽儿,是这样跳的吗?”烈脸色微红,有些尴尬的望着我,怕是觉着这舞步有些怪异。
“你怎么会跳?”眼睛桃心状。
“我门口站了很久,看你跳了一回。”轻轻冷冷的声音自然出口,烈笑着望我。
神啊!拿把塑料刀把我结果了,世间居然有烈这样的强人,他不会是把拉丁舞当成武功招式学?汗
还震惊失神,纤细的小蛮腰已被烈揽住,步下开出一片绚丽奇葩,身体优雅的旋转起来啊,太棒了!这招我没教他也会,孺子可教也!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笑得花枝乱颤,人生何其有幸呀,居然异世找到优秀如斯的舞伴,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华尔兹和探戈也交给他,到时候,我和烈一定会成为舞池炫目的一对哦奥,可惜了,我不会跳华尔兹和探戈!
“烈,你跳的真好!”我实事求是道,烈不作声,深邃的眼眸锁住我的双瞳,一刻不移,我无奈一笑也不再开口,只安静享受旋转的乐趣正跳得高兴,烈突然放开我的手,伸手稳住我的身子,我一阵诧异!
“烈,怎么了?不想跳了?”我笑着看看烈,手紧紧拉住他,又看看玉儿,见玉儿惊恐的盯着前方,忽然意识到,一个不速之客闯入。
我慢慢回过头,刚好被聂羽傲锐利的目光给震了一下。
他不温柔的时候,真的很恐怖,恐怖得让人忽略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心里渐渐升腾起一股寒意来
聂羽傲站十米开外,静静的盯着我和烈。
烈的手还牵着我,瞥见聂羽傲寒森森的目光,烈放开我的手,我却赌气似的拉了回来,紧紧拉住。
我怕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见聂羽傲的眸光顿时又阴了几分,空气仿佛停止流动,清冷的园子异常安静,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果真不出我所料,我默数到三十,某人爆了!
“你这该死的贱人!你怎么如此不甘寂寞,住冷宫还能勾引男人!”随着话音,火辣辣的一巴掌也落到了脸上。
妈的,这是他第几次打我耳光了?
我怒不可遏的朝他吼道“士可杀不可辱!聂羽傲,你他妈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怕你,有种你就杀了我,不要侮辱我的尊严和人格!”
“你别以为朕不会杀你!”他俯到我耳畔,压低声线,每一个字,都似从冰块里蹦出。
我没底气的道“有种你就试试,只许官家放火不许姓点灯的自私鬼!”
“你说什么?”聂羽傲已有暴跳如雷的趋势了。
“盲。我懒得跟你说。”我背过身,懒得看他一眼,要杀就杀好了,遇上这么一恐怖的男人,我自认倒霉还不成么?
“聂羽寒,你给朕滚出去!”只听聂羽傲对烈咆哮了一声。
要他失态,还真是难得呢,可见他是多么讨厌我我抛给烈一道无助的目光,只见他神色黯然,颇为痛苦的瞄了我一眼,转身离去,连头也不曾回一下
不会,烈就这么走了,万一聂羽傲把我杀了怎么办?
他都不担心我吗?
好没义气!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只听得那可恶的声音响起,我把目光放到别处,就是不看他“解释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大白天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他的声音趋于平缓,我笑“哈!与你何干?我和烈清清白白,你少侮辱我人格!要你就杀了我,干干净净!省的整天受你折磨!”
“朕折磨你了吗?你冷宫不是住的顶好吗?还有心思和男人跳舞!”他一把捏住我的胳膊,疼得我轻吟一声,恨恨道“我拿烈当弟弟,你要怎么着?”
“你拿烈当弟弟?真的?”聂羽傲满是阴霾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阳光的痕迹,虽不甚明显,但总是掩盖了方才的冰霜,我困惑,我拿烈当弟弟,他这么开心做什么?
“你承认你们是叔嫂关系了?”只听某人如斯道,一张俊脸还满是骄傲“原来,你心里一直承认是我的女人。”
黑线!黑线!绝对黑线!
他的跳跃性思维我确实望尘莫及,一句当弟弟可以联想到叔嫂关系,他的联想力果真丰富,本小姐果真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