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不速之客
我翻了一超级大白眼“放屁!我从来没承认你是我的男人你凭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把我关进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你是女人吗?满口粗话!”聂羽傲有些厌恶的看着我“跟朕谈权利,也只有你卞美丽做得到。”
想想方才他面前爆粗口,不免有些脸红,这的确不光彩,却小声道“怎么着我就这样,对你这种人,只有用粗话才解我心头之恨。”
聂羽傲眉头一簇“你当真那么恨朕?”
觉着自己占了上风,心一喜“哈哈,废话!我不恨你恨谁?难不成你要我恨乐非尘!”
忽觉空气又开始降温,方才看他,目露凶光,配合着冰凉的话音,一字一字,无比清晰“你若再敢提起那个男人,小心醉花宫那两小太”
我一口打断他“你敢!你要是敢动小顺子和小利子,我就死给你看!”
话音一落,方觉不对,这威胁对他来说没用,他不就希望我被折磨死吗?
想到他的冷血,对亲弟弟都能下杀手,两个小太监又哪里逃得过,若真被这恶魔处罚,不知会多惨联想至此,只好认倒霉,决口不提乐非尘,惴惴道“请你不要伤害他们。”
只听他冷笑一声“你心里,朕连一个奴才都比不上了是不是?”
听着他的声音带了些微失落,我竟有些心疼,却不松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愣了半晌,只听他道“好,很好!你就继续这冷宫呆着!”说完,再次拂袖而去。
“民女恭送皇上。”我装模作样的道了声,见他步子突然加快,几步没了影儿,方觉心口某处塌陷,有些轻微的碎响,伴着丝丝疼痛,嘴里喃喃道“聂羽傲,你丫的给姑奶奶滚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主子,你何苦那般惹皇上生气,自个儿心里也不好过”玉儿叹息着走到我身边,我辩解道“谁说我心里不好过啦,看他生气我开心还来不急呢!”
“可你干嘛哭啊?”玉儿解下一方罗帕,塞到我手,我擦了擦眼睛“你拿这个做什么?我哪有哭?”刚一说完,泪像败走的逃兵,冲出眼眶的包围,汹涌而出,我憋得实太久太久聂羽傲那个混蛋,来一次气我一次,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已经负荷不起了,迟早会的心脏病的,为什么他如此对我,我还是那样爱他,放不下,恨不起来,难割舍君模样,为什么?谁能告诉我
龙腾宫。
“皇上,您消消气!”花公公小心翼翼递过一杯凤雨青藫给聂羽傲,聂羽傲抬手便将茶扫到地上,望着破碎的茶盏,花公公脸色顿又白了几分,拾掇了地上的碎片,惴惴退下。
“夜路,给朕滚进来。”听到皇上令,御前侍卫夜路匆忙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地上一滩还冒着热气的茶,内心惶恐不安,莫不是自己惹了这只狮子?低声道“属下叩见皇上,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立刻调集二十名侍卫,给朕守着坠月宫,闲杂人等不准进入,尤其是,寒王爷。”聂羽傲冷然望着单膝跪地的夜路,心是冰凉一片,他还没死心么?
“属下遵命!”敢情是这么回事儿啊,夜路的心总算安定下来,不过守着坠月宫做什么?那不是冷宫吗?难不成还有什么重要的人被关冷宫里?夜路摇了摇头,无解。这皇帝还真是神秘的很!
“小德子,去坠月宫传卞姑娘,来龙腾宫侍寝。”
聂羽傲烦躁的来回走着,跺到花园内,眸光一暗,抓起侍卫腰上的佩剑,朝着一个太监砍去
坠月宫。
“奴才叩见卞姑娘。”小德端着个木匣子,恭敬匍匐地。心知,这卞姑娘虽无封号,可皇上心却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如今住冷宫也能被宠,万不可得罪
“起来,什么事?”我瞥了他一眼,凡是聂羽傲身边的人,我都看不大惯。小德子温和笑道“皇上请姑娘去龙腾宫。”
我诧异道“去龙腾宫做什么?”该死的,又想怎么折磨我。小德子仍旧笑言“回姑娘,去龙腾宫,自然是侍寝。”
侍寝?我挑挑眉。
侍寝!呸!他休想!对我做出禽兽不如的事,还有脸让我去侍寝!
“姑娘,请看!”
方才并未关注小德子手上的木匣,只见他缓缓打开木匣,面无表情的看着里面的东西,好似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我却剧烈干呕起来。
那血淋淋的东西,竟然是竟然是一只人手。
小德子见了我的表情,微微一笑“姑娘,这是醉花宫的东西。皇上说了,若姑娘今日拒绝,姑娘下次见到的就绝不是这一只手了”
“我去。”我抚着胸口,半天喘不过气。
聂羽傲,真他妈变态,连着身边的奴才也跟着变态
“聂羽傲,你混蛋!你把小顺子,小利子怎么了?”我怒气冲冲朝着皇帝寝宫走去,一干奴才也只是睁大眼睛瞧着,不敢说半个字儿。
他也太狠毒了,居然拿小顺子和小利子来威胁我,我气得喘息不平。
待进了寝殿,透过明黄的纱帐,我见了那混蛋,眼竟然无耻的浮现出惊艳。
丫的,真希望他能长得难看点,以这幅美绝人寰的形象出现,是敌人都得乱阵脚!
一袭明黄睡袍,精致华贵,用一根细绸带束腰,松松垮垮的绑着,胸前春光无限慵懒地坐温泉浴池边,眼光落面前的棋盘上,魅惑平添一分风雅。两指半屈,夹着一只玉色酒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浴池内白烟袅袅,衬得他越祸水,要不是我定力强,怕早喷鼻血了!
真想不明白,外表这般俊美,心肠怎会那般歹毒。
“一个奴才值得你大呼小叫么?”他微微抬头,声音不大,气势上却占压倒优势,我无奈提高嗓门“皇上看我不顺眼,不要紧,可小顺子他们有什么错,你干嘛殃及无辜?”
“朕让你来可不是听你教训的。”聂羽傲淡淡望着我,将着手的酒,一饮而。
“那你想要什么?”
侍寝?美人儿多了去了,他会稀罕我?
“过来。”声音出奇温柔,充满了阴谋的气味,心下实猜不透他想干嘛,我只好原封不动的立那里。
“别让朕说第二遍,朕没那个耐性。”他仍旧瞧着我,一脸淡然。
想到方才那只血淋淋的手,心一横,我十分不情愿的向他靠了过去。
“脱衣服。”他的声音轻不可闻,脸上无一丝表情。
我愕然望向他,他说什么,脱衣服?!
还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要朕帮你么?”他霍然立起,缓步踱到我身旁。
只觉阴影重重,我下意识退开两步,慢慢解开衣服心下慌恐,他若想糟蹋我,我也没能力反抗,而我也不可能自杀,所以只能忍受屈辱,待到云开雨霁
他恶狼般的目光下,我忍受屈辱,竭力拖延,好半天才把外衣扣子给解开,却见聂羽傲邪邪一笑,拍了两下手,两位身着华服的美人儿施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心一片空白,聂羽傲,你丫到底想干嘛?
“脱给她看,做朕的女人,连个衣服也不会脱。”聂羽傲似笑非笑的看向我,一股无名怒火窜上心头。
我瞬间明白过来,他叫我来,无非是想羞辱我!
心理的折磨总是比身体的折磨让人难以承受。
“不用了,我自己会脱!”我连拉带扯,疯了一般撕扯身上的衣服,心将聂羽傲咒骂千遍,待身上只胜一件雪白肚兜,我实没法脱了。
他面寒如冰,揽住我的腰,一把将带进浴池,溅起阵阵水花两个美人儿,眼满是妒色,怨忿的盯着我
我躲着美人的目光,厌恶的看向聂羽傲“要做就快点,别浪费时间。”
他面色一怔,顿时恼怒起来,重重将我摁池壁上,一口咬住我的唇,只是咬住,并且咬得不重,久久没有进一步动作,我有些纳闷,他疯了不成,到底玩什么花样?
“抱紧我。”他忽而放开我,俯到我耳畔。
我为郁闷,他真的疯了!
“不说第二遍。”
这句话,很霸道!
我很不情愿的伸手圈住他的腰,不得不承认,我很可耻,我竟然觉得抱着他很享受只因为他身材好!
但心理上,这拥抱是让人接受不了的。
“记起了自己是谁的女人了吗?”眸子似一片漆黑的汪洋,凝我脸上,没有丝毫温,没有丝毫**,心里还有点失落,他对我果真没兴趣的,我完全没有魅力了!
“你想我怎么做?”我冷声问道,他冷笑了一声“吻我,像吻你的乐公子那样吻我。”
简直不可理喻!
我放开覆他腰上的手,无语的瞪着他。
“他的怀抱温暖吗?”他的唇擦着我的脸颊,如蜻蜓点水,如浮光浅影他怎么了,这样温柔可不是他的风格嗯,腹黑,一定是腹黑,现多温柔,爆的时候就多恐怖
“抱着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皇上不觉得委屈?”反正都要被他蹂躏,就多气气他,能挽回多少是多少!
“躺我怀里,心里想别人,丽儿真是诚实。”他像是陈述事实。
我笑而不语,等着挨他的耳光,或是他禽兽式的惩罚。可他只冷笑了一声“那丽儿就像伺候乐公子那样伺候朕,真想看看丽儿主动的样子,应该很诱人?噢,对了,上边儿站的两个美人房术不错,丽儿要不要向他们请教请教再来?”
“聂羽傲,你无耻!”听他这番轻贱的话,我只气得浑身抖,错手给了他一耳光。
他并未怒,只笑道“我有说错吗?”
“没有,你没说错!但想要我伺候你,等下辈子!”我挣开他的手,跨出浴池手却被他一拉,复跌入他怀里,接着便是他报复的狂吻,渐渐的感觉到他下面的僵硬,**之源如烧火棍,灼烧着顶我小腹上,身体不由一颤,使劲推开他“皇上,这种时候,您真能忍受奴婢心里想着别人男人?”
我赌,他的尊严大过一切,若这话还不能阻止他,他就太孬了!
他愣了良久,沉声道“滚。”
听闻他的话,心酸涩,曾经的爱真的不了。
我依旧昂挺胸,以骄傲的姿态走出浴池,回头睨了他一眼,见他黑着脸,朝着两个美人儿走去,心里一窒,疼痛像一股强劲的电流,由心脏出,蔓延至每一根血管,随着血液起伏
我胡乱的裹上衣服,朝着外边儿走去
身后很快传来是他野兽般的咆叫,我捂上耳朵,真是个恐怖的男人!
也不知道吓到那两美人儿没天啦,我怎么选择和他相爱,真是罪过!
我向天感慨一声,兀自上了宫轿
“主子,怎么回来了?”
我不理玉儿,径直走到床边,躺下。
脑子里是他和两美人儿缠绵的画面,只恨不能拿把剪刀把他给玉儿见我不答话,转身走了出去,轻声掩上门。
翌日。
“主子,你和皇上为什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常言道,床头打架床尾和,可昨晚,您和皇上”
“我跟他不是夫妻。”我赶忙澄清道,他的女人实太多,我无法接受!不过,现不是我接不接受他三妻四妾的问题,而是,他接不接受我的问题
玉儿叹了口气,温声道“主子,平心而论,皇上是真心待你的。玉儿宫里呆了这么久,从没见皇上对哪个嫔妃如对你一般,你知道吗,你和皇上准备大婚那次,你突然无故消失,皇上有多生气!砸了凤冠,撕了凤舞云霄不过,如今工部又着手准备了,皇上一直都是疼你的你怎么能一再伤他的心?”
玉儿噼里啪啦说了一气,无非是替那个畜生不平,我冷哼一声,不屑道“砸了凤冠,撕了凤舞云霄,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一点,他是个变态。他也不想想,做一个凤冠,得花工匠多少心血,织一匹凤舞云霄,又得花布工多少精力,他就那么轻易的砸了撕了,我看他八成是安逸生活过久了,不知民间疾苦,若非坐帝王的宝座,他就是一彻头彻尾的败类!唉,真是糟蹋宝物,浪费钱粮,藐视天下姓总之不是为了我!”
玉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良久,缓声道“主子,你骂皇上是,败类?!”
我嗯了一声,忽而仔细盯着玉儿姣好的面颊“玉儿,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倾心于寒王爷?”
“啊?”玉儿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给雷住了。
我笑言“不用惊讶!你主子我又不是近视眼,这还看不出来?瞧你看寒王爷那眼神,简直快要滴出水来了,女儿家的心思嘛,你主子我虽是不浪漫又理智的魔蝎座,但还是知道的。”好歹,我也跟聂羽傲假模假式的谈过几天恋爱。
“主子!”玉儿低头搅着手的罗帕,娇嗔了一声。
我乐不可支“要我给你做主吗?”
“千万别!”玉儿连连摆手。
我挑眉“为何?寒王爷貌似还没娶王妃,你爹是五品侍郎,官虽不大,但有主子我给你做主,还怕配不上他不成?”
“寒王爷不喜欢玉儿,他甚至从未看过玉儿一眼。”
“傻丫头!即使他现对你没啥感觉,娶了你,日久天长的,朝夕相对,怕是石头也会磨出感情来的”
“主子,你和寒王爷以前就认识对吗?”玉儿一口打断我,我点点头“是啊。”
“那你还不了解寒王爷这个人吗?他对女人根本就没兴趣!”玉儿眉头微蹙“寒王爷和唐大人,是唯一能自由出入后宫的男人,这是皇上给与的特权。不过唐大人常来,寒王爷却不常来,他若来后宫,定是有要事求见皇上。”
玉儿说道此处,微微停顿下来,眼光有些失落,许久才听她轻声而语“寒王爷从不正眼看后宫女人,包括那些貌美如天仙的女人,他也视若无睹。寒王爷长得英俊,不必皇上逊色多少,这是宫里人都知道的。好些妃嫔丫鬟也偷偷仰慕着寒王爷呢!又不单单我一个可他,的确太冷漠,一个眼神足以把人给冻死”
“他的确挺冷漠的!”呵呵,是人都这样评价烈,但谁又知道,他实则内心如火呢?
“主子,玉儿听你叫寒王爷作烈,是怎么回事儿?”玉儿偏着头看我。
我诧异,难道玉儿不知道烈的身份?困惑道“玉儿,寒王爷是做什么的?”
“主子你问得真好笑,王爷是皇上的弟弟,当然是帮皇上处理政务的一品大臣咯!”玉儿白痴的盯着我。
“哦。”看来玉儿的确不知道烈的杀手身份,那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会加入天兴门做一个冷血杀手呢?当真是奇怪!
“卞美丽接旨”屋外突然传来一道尖利之声,不知是哪家公公。
“主子,快跪下!”玉儿扯了扯我裙角,我一下跪了下去。
“民女卞美丽从今日起,调往玉琼楼。”
玉琼楼,又是什么地方?该死的聂羽傲,到底要干嘛?
“主子,快接旨啊。”玉儿推了我几下,眼色几分担忧。
“民女接旨。”我硬着头皮接过那卷明黄的锦帛。
d,都是些什么事儿嘛,都进冷宫还不够么,还搞些破事儿!
我愤然腹诽,无意间瞥见那太监,无限哀怨的看了我一眼,同情似的摇了摇头,三两步走了。我认得那太监,龙腾宫当差的,以前见了我,殷情得跟什么似地,这会子,只抛给我一个哀怨的眼神,好似刻着“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宫里的人啊,果真都是势利眼!
“主子,咱收拾一下去玉琼楼。”玉儿面无表情,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说完便朝屋里走去,我一把拉住她“等等,玉琼楼是个什么地方?”
“是为后妃洗衣服的地方。”她淡淡道。
什么?
他让我去给他那堆老婆洗衣服?
我ka,亏他想得出来,我暴走
转念一想,做,他不就想我低声下气去求他吗,我才不要,忍,我忍,我忍忍忍
“玉儿,收拾一下,去玉琼楼。”
“主子,玉琼楼就旁边。”
“哦,那不好么,洗完衣服,回来收拾坠月宫,顺便去外边的园子弄些鲜花回来种上。”
传说的玉琼楼,其实是个较为宽敞的院子,其间建有几块高台,用作晾晒衣物。
我和玉儿一走进院子,所有宫女都看了过来,尔后疾速分成小团体,窃窃私语起来。
有几个宫女看我的目光,尤为怪异,浅一点的是欣喜或同情,深一点的则是感慨世事无常,感慨帝王薄幸,宫妃难为,不过,多为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玉儿姐么?什么时候想到来我玉琼楼玩儿啦?”一个清秀的宫女走到玉儿身边,杏眼挑衅似的看着玉儿。
玉儿莞尔道“珠珠,真是好久不见!调来这玉琼楼,倒出落得越水灵了!想必凭珠珠的能耐,这玉琼楼也深的主子满意。”玉儿环视四周,十分真诚自然的给她扣了顶高帽子。
珠珠轻笑“玉儿姐抬举珠珠了,珠珠哪能跟玉儿姐比呢,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几风光无限,不知羡煞多少姐妹。”
“珠珠过誉了。”玉儿温声道“珠珠,看大家曾经都御前当差的份上,你给我主子安排个轻松的活儿成吗?”
崩溃,玉儿这是求人呢,听那珠珠说话也不好听,满口冷嘲讥讽,我愣是心里不爽。
“珠珠姐,你随便给安排个活儿好了,我什么都能干。”我笑眼巴巴的望着珠珠。
妈的,我可不屑走后门儿。
珠珠眸光一闪,落我身上,拉长嗓音“哎哟这不是梅园的卞姑娘嘛!还差点成了后宫之主呢,你这较贵身子,珠珠怎么好让你干重活儿,不如,就把这些衣服给娘娘们送去。”珠珠顺手指着旁侧的两大篮子衣服。
送衣服?
给聂羽傲那些老婆送衣服我有些愕然。
“怎么,姑娘不乐意?”珠珠清秀的脸上挂着和谐的笑。
我笑了笑“哪能呢,瞧珠珠姐说得,这么轻松的活儿,谢谢你啊,珠珠姐,你人真好!”忍字头上一把刀,我忍!
从容的接过两大篮子衣服,拉着玉儿朝外边儿走。
“主子,丫头们不爱干的活儿就这个了,有的嫔妃可会刁难人了,要是待会儿她们欺负主子怎么好,如今皇上”
“行了,别给我提他,刁难我怎么了,我就不信她们还真把我弄死!”
“主子”玉儿低声唤道,那口气,好让人怜惜。
我弹了她一下“行啦,别装可怜了!这玉琢宫怎么走啊?珍妃?没听过耶!”
丫的女人还真多,此生大的失策便是回到他身边,还是跟尘一起潇洒快活。
“奴婢叩见珍妃娘娘。”还未走进玉琢宫,传说的珍妃便现身了。
自我评估,长得没我好看。
清瘦,一身素白缎子长裙,看起来挺朴素,不觉对她少了几分敌意,映像分提高不少。
“哟,这不是丽儿妹妹吗?”
回头,一身浅绿锦裙的洛晴雅,迈着莲步朝我走来,流云髻上的两只金步摇一晃一晃的,让我头晕目眩。
“奴婢叩见洛妃娘娘。”珍妃俯身,一众宫女太监匍匐地,齐声道。独剩我一人,立原地。
“大胆奴婢,见了娘娘为何不跪?”久不开口的珍妃忽的朝我吼道。
玉儿忙开口“请娘娘恕罪,主子她未曾做过奴婢,不懂宫里规矩,还求娘娘网开一面。”
“呵,还主子呢!”珍妃不屑的睨了我一眼,轻慢道“也不看看自己眼下是个什么情形!倒是你,玉儿,为何不提醒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人,奖赏玉儿十个耳刮子,让她明白着,涨涨记性,今后提醒这个贱婢!”
珍妃看似柔弱,说起话来像个悍妇,我很悲哀的想,我的第一映像又出错了!
宫里的女人果真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见一个宫女手执着根竹尺,一扭一扭朝玉儿走来,脸上挂着阴笑,玉儿看了她脸色也不由的白了几分。
“你要做什么?”我挡玉儿面前,把目光抛给洛晴雅,希望她可以出面阻止,她却像旁观者一般安静的站原地,不一语。
“贱婢!让开!”那丫头一把揪住我的衣袖,使劲一甩,我手一松动,一大篮子衣服全落入旁侧水池。
啪
“你个贱婢,竟敢把娘娘的衣服扔到水里!”伴着一声利喝,我很无辜的挨了一巴掌。
莫非这些宫女都练过掴掌的技术,比聂羽傲打得还疼
摸着顿时红肿起来的脸,我惊怒的抬起手,朝着那丫头就是一耳光“姑奶奶不威,你当我hkitty!”我的脸是让人随便打的么,td!
“反了反了!冬儿,给我打!”珍妃一声令下,几个太监拿着竹片子,气势汹汹的冲上来,钳住我和玉儿。
“可以不打脸吗?”我挣扎了几下,实撼不动几只手,看架势,这顿打是避不过了,唯一怕的就是被毁容,那还不如要我的命呢!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还敢讨价还价呵!”珍妃嗤笑一声“给本宫打,狠狠打!”
啪
一个竹片子落到脸上,紧接着啪啪几声,巴掌落了几个,不过都玉儿脸上。
我看着洛晴雅对着珍妃耳语了几句,阴谋的味道蔓延四周。
“住手!”洛晴雅开口了“今儿我难得来妹妹这儿,见不得这些不好的事儿,妹妹你是大的人,就放过卞姑娘这一回,卞姑娘她刚进玉琼楼怕是不习惯。”
“晴姐姐说的是。”
呕呕
差点吐晕过去,原来后宫的女人真这么恶心呀,幸好没进后宫,我兀自庆幸着。
“主子”忽听得玉儿虚弱的唤我,我才看向她。
“你们太过分了!快去传太医,给我的玉儿瞧瞧”我了疯一般朝着她们吼道。
“呵呵,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请太医?”珍妃讥讽了一声,笑声一片,我恼恨的看着欢笑的众人,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哀凉顿时沾满胸口,蔓延出丝丝疼痛
“玉儿,走,我们去太医院。”看着玉儿红肿渗血的脸,我鼻头一酸,泪水积攒眼眶,珍妃,洛晴雅,我记住你们了,我迟早有一天十倍奉还
聂羽傲,我恨你,td
刚走了两步,一把怪力拉住了我,没待我回头,竹片“啪”一声飞到我脸上,疼痛一下从神经末梢窜了上来,接着小腿一痛,整个人跪倒地。
“把娘娘的衣服扔水里了,还想跑,没门!”那个叫冬儿的丫鬟拿着根竹片,恶狠狠的瞪着我。我想站起来踹她几脚,却被两个太监压着,脸上像有一道火蔓延,痛的我咬紧牙关,转眼见玉儿泪汪汪的瞧着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儿,跟了我,苦还得受着。
“啪!”很自然的,又挨一耳光。
后宫生活,步步惊心,从来不假。
心叹道,可见曾经受宠时,我被保护得多好,如今**灵魂同受折磨再次向天问,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爱上皇帝?
“洛妃娘娘,你的好姐妹就是这样欺负人的吗?”我抛给洛晴雅一个冷冷的目光,她笑了笑“丽儿妹妹,今时不同往日。宫女犯了错,就得受罚,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本宫也无能为力,我若徇私枉法,今后这后宫岂不乱套?”
我呸!你个小人也忒虚伪了,贱人!
我磨着牙看着洛晴雅,只恨不能把她咬死,她却是春风拂面,笑得安然,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你们做什么?”清冷的话音一落,两个太监已呈抛物线,不可思议的飞出方圆n米。
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将我拉了起来,动作温柔得没话说。
我回头,泪水一下便流了出来,烈满眼心疼之色“跟我回去。”
“奴婢叩见寒王爷”
烈拉着我,一片颤抖的问安声走了出去,一路上,眼里满是杀气,害的路过的奴才纷纷绕道而行。
“烈,等等,玉儿。”我看着玉儿,都快站不住了“烈,你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