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沦为杀手

    “兰妃,人若做错了事就要受罚悔过,你与人私通怀了这小杂种,皇上念着昔日情分,没有将你们当众斩,已算仁之义了!皇恩浩荡,你不知感恩还这般计较,这不是难为老奴吗?”

    这话听着好荒唐啊,他都要杀死她们母子了,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皇恩浩荡,真是笑话!兰妃觉得这真是她这辈子听过的大的笑话了!她冷笑两声“呵呵,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兰家已被满门抄斩,只可怜我的寒儿,小小年纪就要被他那狠心的父皇赐死!”

    “兰妃若再不选择就不要怪老奴无情了!”那老太监说完,挥了挥手的拂尘,两个太监立刻上前架住兰妃。兰妃一个弱女子哪里招架得住,被两个奴才死死扣住。聂羽寒见母后被架住,顿时火冒三丈,他挥起小拳头就往那两太监身上砸。那太监轻蔑的瞄了他一眼,一脚便将他踢飞出去。这一脚不轻,他重重摔地板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兰妃惊呼一声寒儿!本已干涸的泪腺又涌出水来。

    “瞧你这贱人生的小杂种!一点规矩也不懂,还抵不了一个奴才!”那老太监说完端起一碗倾绝,走到兰妃面前,另一个太监顺势捏开兰妃的嘴。那太监正欲将药强行灌下,聂羽寒冲上前一把将药打翻,那太监面色一寒,凶相毕露,一把提起他的领襟,朝着他漂亮的脸蛋儿狂扇几记耳光,直打得聂羽寒口鼻喷血。

    他奄奄一息的样子,那太监才骂了一声“小杂种”,大力将他扔地上,还狠狠唾了一口!兰妃一把将聂羽寒搂进怀里,泪簌簌往下掉落“寒儿,母后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今天,就让母后陪你去了!这世间也无什么可留恋了”说完,端起剩下的一碗药,就要往聂羽寒嘴里灌,忽见几道寒光闪过。

    聂羽寒抬起小脸,见几颗流星坠向屋内,悄无声息

    待兰妃回神,屋内的三个太监已经瘫软地,每人额上插着一把小小的飞刀。银光闪闪的,分外抢眼。鲜血顺着刀孔慢慢流着,霎时间,屋内充满诡异的恐怖因子。而兰妃手上的药,也洒了一地,正冒着丝丝白气。

    那飞刀没伤兰妃分毫,只将她手的药碗打落。兰妃眨了眨纤长的睫毛,心里惊叹了一声,精准真够恐怖的!

    一身形修长,身着黑衣的男人如天神一般,出现兰妃面前。

    看着黑衣人鹰鹜的眼神,兰妃有些害怕,下意识搂紧怀里的孩子。怀里的孩子也睁大眼睛,好奇的望着黑衣人,漂亮的黑眸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倒是多了几分敬畏和景仰。

    无视兰妃眼的惊慌,无视聂羽寒眼的崇拜,黑衣人没有开口说话,面无表情的抱起母子俩,几个纵跃,轻松跃出宫墙。

    骑马上,隆隆的雷声仿佛要将天空震裂一般,狂风嘶吼着,墨蓝色的天空竟显出几分凄凉,好似酝酿眼泪

    不出一刻钟,远处的皇宫响起了救火声。兰妃惊诧回,黑暗现出一片明亮的火光,配合着空的紫蓝闪电,光芒异常诡异。天啦!兰妃低呼一声,兰月宫烧起来了

    黑衣人一路沉默,母子俩也不敢贸然开口,只得紧张的靠黑衣人身上,任由他领着。

    很快,马行到一座府门前,无声的停了下来。

    府门很高很宽,上满红漆,有一种说不上的古旧感,好似已然历经几年的沧桑,庄重古朴。

    聂羽寒先仰起小脸,亮晶晶的黑眸多了些奇异的光彩,他清楚的看到,府门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字

    龙园。

    他不知道,从他跨进这座庄园的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生恐怖的改变。

    黑衣人将兰妃和孩子抱下马背,让她们走前边儿,径直走入那扇伟岸却古旧的大门。

    他的沉默让兰妃越奇怪,毫无疑问,这个黑衣人是她和聂羽寒的救命恩人,但,兰妃从没见过他

    狂风呼啸而过,聂羽寒有些睁不开眼,他紧紧拉住兰妃的裙角,眼却无一丝胆怯。

    他和兰妃有着同样的疑惑,但他的疑惑比兰妃多。

    他不明白,他曾经是父皇疼爱的儿子,父皇甚至亲手教他画画,雕刻,还为他和母后漂亮的人偶。甚至,因为母后喜欢御花园的美景,父皇就专为母后御花园建了一座凝香殿,让母后可以四季住被花香包裹的凝香殿内。而他,自然也是得宠的皇子,傲慢得不可一世!

    可今天呢,父皇忽然说要刺死他们母子,那个狗奴才还叫他小杂种!

    他虽小,却也明白,这是对他和母后的侮辱。

    小手紧握成拳,原本修剪平整的指甲也陷进肉里,疼痛让黑黑的眉毛皱了起来,他却也没吭一声,小脸蛋儿上只有倔强。

    还疑惑着,苦恼着,兰妃和聂羽寒已经到了一间宽敞的花厅。

    偌大的花厅很空,空得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因为光线太暗,那人又坐的较远,兰妃无法辨清他的长相,只隐约看出,他是个少年,身材瘦小。

    许久许久,少年都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茶,似乎不曾现这房间里多了三个人。

    兰妃轻吐了一口气,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空气异乎寻常的沉闷,好飘着一丝茶香,让人心绪稍稍安定。兰妃轻嗅了一口便知道,这茶不错,是上好的明前碧潭雪。

    聂羽寒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他很好奇,黑衣叔叔为何要带他和母妃来这里。

    “公子,兰妃来了。”

    “哦。”微暗的屋内响起一道童音。

    白衣少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像只骄傲的小狮子,优雅从容的走了过来。

    这位白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三皇子,聂羽傲!

    兰妃吃惊的望着那白衣少年。

    他不过八岁的光景,但她却从他身上看到了成人的气息,一种冷漠却持重的气息。

    “你是何人?”岁的聂羽寒开口了。

    聂羽傲听到这稚嫩悦耳的声音,目光幽幽的看向他。

    就两道目光对接的一刹那,一声震天的闷雷响起,响声之大,连窗棂也被震得晃动起来,气氛恐怖得令人心惊胆颤。接着,哗啦一声,瓢泼大雨倾刻坠地。

    雨水放肆的浇打地上,弹起阵阵尘土。

    窗外雷鸣闪电,风雨交加。毕竟还是孩子,聂羽寒心里自然害怕,小手紧紧缠住兰妃的长裙,乌黑的大眼一闪一闪的,泛着点点泪光。

    白衣少年睨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有些轻嘲的意味儿,似乎是嘲弄聂羽寒的胆小。

    少年挺立着身子,个头比聂羽寒高不了多少。那是自然,他也不过是个八岁孩童。可兰妃看来,他分明就是个成年人了。眼眸虽明亮,却透出与他年龄不符的精明,举手投足间也不像个孩子。让人震惊的是,他的镇定,和那一张不冰冷却永远没有表情的脸!

    天呐,他真的只有八岁么?

    “三皇子,怎么会是你?”兰妃记得这个三皇子,两岁便丧母,住冷宫,一直由嬷嬷抚养。皇上很少过问他的事,若不是几次家宴上见到他,她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三皇子呢!

    记忆的三皇子,是个非常漂亮的孩子,以至于见他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甚至逗逗他。兰妃曾想,除了自己的儿子聂羽寒,北玉的王孙公子,还真找不到谁可以和这三皇子媲美。可他性子不招人喜欢,像个漂亮的小哑巴,漂亮的脸蛋永远没有表情,久而久之,那些想要逗他的丫鬟也不理他了。

    每到家宴时,他总坐不起眼的角落,与他的兄弟姐妹们隔得远远的,神色也十分茫然,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吃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家宴一结束,他就不知所踪了

    兰妃静静的看着少年,此刻的他,身上那种安静和寂寞,还是存的,可无形却又透着一分霸气?!

    对!就是霸气!

    一种属于王者的,傲立于巅峰,舍我其谁的霸气!

    见兰妃直勾勾的看着他,聂羽傲有些不自,圆圆的大眼睛半眯起来,透出一道冷冽的光,兰妃一惊,忙移开目光,白嫩的手儿下意识抚上胸口。

    天啦!这小小的三皇子,怎会有如此凌厉的眼光?她甚至不敢长久正视他!

    “儿臣给兰妃娘娘请安!”聂羽傲突然摞起袍子,单膝跪地。他这一跪,兰妃竟觉得有些受不起,忙上前将他扶起。

    “多谢兰妃娘娘!”聂羽傲站起身,随意弹了弹袍上的灰尘,笑着说“兰妃娘娘可知我为何救您和寒?”

    是三皇子救了她们母子?

    兰妃心大惊,但听着他淡然的语气,终是茫然摇头。

    聂羽傲扯了扯唇角“因为,我不想我母后的悲剧您身上重演。当然,我也不想羽寒和我一样。”说完看了看聂羽寒,他正好奇的仰着小脸打量自己,脸儿红扑扑的,水晶般的眸子闪动着光芒,真的好可爱!

    他的确是个漂亮的孩子,难怪会被父皇宠爱!

    而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失去了那分天真,那分快乐聂羽傲的眸光瞬间暗了下去,心坎上生出一丝悲凉,淡淡的,有点疼。

    当然,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会知道。

    “三皇子”对着这个八岁的男孩儿,兰妃竟有些不知所措。聂羽傲温和笑道“我母后,龙萱儿,五年前被诬说与侍卫有染,龙家被满门抄斩。父皇很好,他舍不得杀我,把我送到冷宫。他以为我会过的不好,可他不知道,我外公给我留下一些东西”聂羽傲说到此处,忽然停下,转头对黑衣人道“唐叔叔,还是你来说!”说完,悠闲的回到椅子上,继续品茶。

    “下唐逸,龙园守卫。龙爷对我有知遇之恩,且待我视如己出,唐某曾立下毒誓,此生忠心追随龙爷,绝无二心”唐逸不紧不慢的说着,嗓音平缓而醇厚,给兰妃和聂羽寒一种心安的感觉。

    聂羽傲细心听着,手把玩着紫砂茶盖,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哈哈!唐叔叔又编故事了!

    什么忠心追随龙爷,他心里惦记的人,其实是自己的母亲,他的龙小姐?

    聂羽傲年纪虽小,但这男女间的事,他也多少知道一些。

    记得每晚教完他功夫,唐叔叔总会跑到母亲的衣冠冢前,抚摸着母亲的画像,眼里闪着泪光,还无比温柔的唤着“小萱,小萱”

    “呵呵!”一想到这些,聂羽傲禁不住低笑了两声。

    唐逸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他收起笑容,好整以暇的坐好,继续品茶。

    他那时太小,不懂爱情,也不屑。

    他做梦也没想过,许多年后,自己也会情海苦苦挣扎

    “唐先生,请您继续。”兰妃已经被神秘的龙家吸引住了,忍不住好奇的提醒唐逸。

    聂羽寒也是一副期待的神色。

    唐逸望了聂羽傲一眼,缓声道“五年前,龙家因遭人诬陷,龙氏一族被满门抄斩,留下少爷,龙家数代,唯一血脉。龙爷临终,将少爷托付给我,让我一定护少爷周全。若他要为龙家报仇雪恨,我便助他一臂之力。我当然毫不犹豫的答应龙爷,龙爷待我恩重如山,唐某这条命便是他的。龙爷不了,少爷便是我的主子。”

    说到此处,唐逸的眼光,无意识的扫了扫聂羽傲。

    他安静的品茶,小脸上一幅淡漠从容的神情,只有那双俊美的眸子,闪着一丝诡异的光亮,似乎带着些寒气。

    哎,这孩子的眼神有些刺人,唐逸忙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我用了五年时间扩大天兴门,用以辅佐少爷。今日之事,也由少夜全盘计划。这次陷害兰妃的是苒妃娘娘,现,她和四皇子怕已经葬生火海了!”

    说到此处,唐逸又看了一眼聂羽傲,这个少年小小年纪居然已狠心至此,助他登基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兰妃听了唐逸的话,惊讶得抬手捂住嘴巴,一双杏目张得老大,纯黑的瞳孔刻满了不可思议。

    苒妃,她可是皇帝眼下的宠啊!

    老天,她和四皇子居然替了自己和聂羽寒,葬生火场?!

    纵然她不喜欢妩媚妖娆的苒妃,可她誓,从没想过要害她,别说让她成替死鬼!

    可现,她真的无辜冤死,让她心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愧疚。

    这三皇子真是太可怕了!

    兰妃无法直视聂羽傲,一颗心,被恐惧挤得满满的。

    想到小小的四皇子,兰妃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那个孩子,也才岁,和寒儿一般年纪,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只要是做母亲的,都会为他感到痛心!

    再说了,即便和四皇子再如何生疏,那也是他的亲弟弟啊!

    他就这用这样残酷的方式让他成了替罪羔羊吗?

    兰妃心里哀叹着,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到那个少年身上。

    他的身子那么小,那么瘦弱,只适合躲爹娘的庇护下,白玉似的小脸漂亮极了,长长的睫毛微翘,此刻半垂着,像一只迷人的黑蝶。怎么看,他都只是个孩子啊!

    兰妃轻吐了一口气,心升起一缕愁绪,不知这孩子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不希望这孩子因狠毒而毁灭掉自己!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孔,慢慢变得狰狞可怖。

    “母妃,四哥死了么?”聂羽寒仰起小脸,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兰妃。

    他好担心啊,母妃的脸好苍白。

    兰妃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容,并未说话。

    聂羽寒知道,母妃是吓着了,说不出话来。

    聂羽寒虽然讨厌那个妖精一样的冉妃,也不喜欢蛮横无理的四哥,但他知道他们是亲兄弟,不可以残害手足。这会儿知道他死了,心里也没来由的伤感,目光转向聂羽傲时,黑眸多了恐惧。

    这位小哥哥,不就是老被其它兄弟捉弄欺负的那个么?

    平日总不吭声,任人打骂!

    上次无意跑进冷宫,还看见一个奴才硬灌他喝脏水呢!自己还急急忙忙跑去告诉父皇,可父皇不但没管,还告诫自己,再也不准去冷宫玩儿,别提起这位小哥哥。

    如今知道这小哥哥这么凶,他倒庆幸自己从没和其它兄弟一伙欺负他了!

    “冉妃死了,宫里肯定会严查的。”兰妃咬了咬红唇,提醒唐逸和聂羽傲,她并不清楚龙园的势力有多大,大到她无法想象的程,足以颠覆一个国家。

    “兰妃不必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你知道,冉妃近日带着四皇子出宫探亲了”唐鹤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意告诉兰妃,既然把她救出来了,那么计划肯定已经天衣无缝。

    兰妃没开口,柳眉紧紧蹙了起来,只听唐鹤道“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兰妃和聂羽寒。这里,是一千两黄金和几件衣物,兰妃带着皇子走。请放心,我们会一路护送你们!”唐逸说完,不知从什么地方取来一个包袱,递到兰妃手。

    兰妃愣愣的瞧着唐逸,纤长的睫毛眨啊眨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无论兰府抑或皇宫,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孤儿寡母的,她一个落难的贵妇,又能逃去哪里。

    “兰妃娘娘,活着就好。”正值兰妃不知所措时,只听那个喝茶的少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明明是个小毛孩儿,口气却老练得令人指。

    “我”兰妃快要急哭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窗外的大雨已经停了,一时间万籁俱静,连空气都陷入沉默。

    “唐叔叔,我要跟你学武功!”良久之后,一声稚嫩的童音打破寂静。

    语气却是不容人反驳的坚定。

    聂羽寒仰视着唐逸,黑眸满是崇拜。

    唐逸潇洒的腾空,快如闪电的飞刀,以及高超的骑术,无一例外的刻进他脑子里,他小小的心灵被深深震撼。

    若他拥有这样的功夫,他和母妃还会被几个狗奴才欺负吗?

    唐逸皱了皱眉,默默看着眼前的小不点儿。

    这小不点儿倒是有胆识,身长还不及他的腰身,口气却这般坚定,还当真拨动了他的心弦呢!他慢慢踱到小不点儿身边,大手搁他肩头,进而沿着他小小的身子,重重游移起来,有力的感受他幼嫩的筋骨。

    忽而,唐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是一种赞赏的笑意。

    眼前这个孩子,很可能是一世难求的武学奇才!

    心已暗暗下了决定,收下这个徒儿。

    “唔,兰妃来决定!”聂羽傲把玩着手的茶盖,乐呵呵的瞧着聂羽寒,这个弟弟似乎和那些兄弟不一样,至少,没他想的那么孬!

    “寒儿真想学吗?”兰妃摸着他的头,柔声问,聂羽寒回答得毫不犹豫“是,寒儿想!”

    “那好,寒儿就托付给唐门主了!”也好,学武可以防身的。兰妃的心安定不少。

    “从今天开始,你住进寒客居。”聂羽傲走了过来,黑眸落聂羽寒身上“你是我的亲弟弟,所以,你就是龙园的寒公子!至于兰妃,你想如何?”

    “我找间寺庙诵经就好。”兰妃想了想,反正做了皇帝的女人,也不能再嫁。如今捡了条命还获得自由,也算上苍保佑。她本就不再眷恋人世,若非为了孩子,她哪里会苟且偷生!只要寒儿能有着落,她怎样都好。

    “母后会不会孤单?”聂羽寒很乖的抓着兰妃的手,兰妃把他拥怀里“不会,只要寒儿好好的,母后就很高兴!你能一年来看母后几次就成。”

    聂羽傲看着相拥的母子,只觉鼻头酸酸的,他狠狠的遏制住那该死的泪水。他记得很清楚,母妃说过,男子汉的眼泪,只为黎民苍生而流。

    聂羽寒不知道,他这一决定从此以后成为了永远的恶梦。

    他变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不多言语,只接受任务并完成任务的超级杀手。

    因为他太冰冷,唐逸给了他一个名字。

    烈。

    唐逸一直是高兴的,他有一个令所有武林至尊羡慕的东西,他的徒弟。

    没错,他有很多徒弟,从天和大陆挑出的武学之才,却没有一个能比得过聂羽寒,当然,公子是个例外。

    聂羽寒手,刀、剑、飞镖、链、鞭,无一不被他挥耍得游刃有余。

    十年之后,十岁的他,已是天兴门头号杀手。

    自此,“烈”这个字,成为地狱的代名词。

    江湖曾出追击令,诛杀烈悬赏黄金万两,多少人为了那财富的诱惑,试图灭掉他,却都无功而反。碰上他的,都葬生暗月刀下,没碰上的,才是幸运者。

    一年之后,再也无人傻到去送命。

    可是这个杀手很特别,他虽冷血无情,却保留着一分闲情逸趣:作画和雕刻!十四年从不间断。

    其实,烈也有怕的人,那就是龙公子,聂羽傲。

    一个令杀手都害怕的人,又会是什么样子

    昔日种种,回忆起来,只刹那间。

    烈轻抽了一口凉气,迅速从苦痛的回忆抽离出来。

    “想起以前了。”聂羽傲嘴角一歪,俊脸上挂起一丝邪笑,黑眸透亮,仿佛能穿透所有秘密。

    烈没开口,只是安静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深邃的黑眸多了几许波澜。

    他总是这般厉害,仅凭一个眼神,也能猜到人心所想。

    俊美的脸庞,同岁时看到的一般淡然,任何人都妄想尝试猜透他的情绪,即便是跟他身边数十年之久,擅长察言观色的花公公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什么。

    当真是君心难测么?

    抑或是他生就这般无情无义,将世间的一切都已看淡?

    他要的,不过是牢牢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么,他对那个女子的爱又有几分真心?

    会不会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娱乐?

    烈从来不相信帝王的爱,毕竟,自己的母后就是前车之鉴。

    曾经三千宠爱一身,不过别人的只言片语,一些随处便可作假的证据,帝王之爱,一夜之间竟化作一杯毒酒!

    身为帝王,他可能真心爱上一个女人么?

    烈越想越觉得烦,越想越为那女子忧心!

    她爱上谁不好,偏偏要爱上一个君王!

    想到此处,烈闭上眼睛,长长嘘了一口气。

    “不要担心,我会给她幸福的!”看着烈痛苦无奈的神情,聂羽傲坚定的说道。

    他这话不仅是对烈的承诺,是对她的承诺。

    烈盯着那双邪魅的黑眸,愣愣出神,此刻的黑眸不一样,往日的阴鸷不见,被执着和坚定覆盖,好似他真的心坚如铁,铁了心疼她一生一世。

    哎,罢了!信与不信都一样,他若不放手,谁又可以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噢,对了!”聂羽傲忽的想起什么来,眼角溢出几许笑意“寒,你可以搬出寒客居了!寒王府已经建好了,是兰家旧宅改建的,相信你不会失望。另外,你今年二十又二,年纪也不算小了,是时候纳王妃了。这事朕会为你作主!”

    聂羽傲睨着烈,薄唇紧抿着,但并不显得愤怒,他继续笑着“玉儿今年十七,这丫头样貌甜美,性子也还不错!不知你意下如何?”

    “玉儿?”烈剑眉一拧,脸上划过一抹不知明的情绪,过了半晌,冷冷道“冷冰玉?”

    聂羽傲笑了笑,本以为照烈的脾气,他会立刻反对,没想到他不但不反感,还说出玉儿的名字来。

    如此看来,他对玉儿倒也不特别排斥。

    聂羽傲点点头“不错,正是冷冰玉!她父亲乃翰林院书记官,位居五品。官虽不大,但为官清廉,素来洁身自好,深谙精忠之道,教出来的女儿自然也不差!玉儿自打龙腾宫见过你,心便已你身上。还胆大的向我问起你,这丫头的心思,想必你也知道。朕这次把她指给你,也算给她一个奖赏!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聂羽傲说完,直直的看向烈,心暗自揣测他的想法。

    烈眼眸一扫,不着痕迹的避开那探究的目光,垂眸冷声道“我知道,丽儿以前跟我提过。”

    很好,他没有拒绝!

    聂羽傲展颜“那你是答应了?”

    烈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微微颔“只要丽儿高兴,我无所谓。”

    听烈如此回答,聂羽傲一时无语,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说到底,烈买的还是她的帐!

    他这哥哥做的是不是太失败了点,弟弟心目的地位居然被嫂嫂给比下去了!

    暗自嗟叹一声,低冷的声音淡淡而出“行了,你先去。东海神门即将开启,具体哪一日查到了么?”

    烈心里笑了笑,聂羽傲就是聂羽傲,当自己都陷入这纠结的情感忘掉现实,他却是一点不含糊!

    记得牢,关心多的,还是权力!

    “东陵王和西雅王已经前往东海,玉不凡那处暂时没动静。但不出意外,应该是本月十五。”烈表情严肃的陈述道。

    “很好。三天之后出,你先下去准备。”聂羽傲表情依旧淡然,胸已暗潮汹涌。东海神门一开,他要的东西就会出现,龙族的预言将由他实现

    烈点点头,一个纵跃,消失茫茫月色。

    聂羽傲看着窗外开得茂盛的海棠,两道剑眉攸的蹙起。

    烈说,她喜欢自由,讨厌宫廷争斗!

    他何尝不知道,又何尝想将她囚禁,看到她不快乐,他比谁都难受!

    只是,现他没办法抽身,他还肩负着天下苍生,不可能和她浪迹天涯!

    也许,他该想想办法,至少让她能多些快乐!

    聂羽傲那该死的家伙!上哪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我郁闷的朝着门口张望,全身泡温热的泉水,心也没法安定。

    长指无聊的搅着水面的花瓣,心里后悔得很。

    早知道就该叮嘱他早些回来的。

    想到方才那把飞刀,心顿生疑虑!

    神神秘秘的,什么来头?

    若是宫里的人,他也没必要躲着我啊!

    难道是去偷情?

    私会美人儿?

小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 卿非佳人乱君心:独霸君宠最新章节书目,按(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手机上阅读卿非佳人乱君心:独霸君宠:http://m.feishuwx.net/qfjrljx-dbjc/

您的支持,就是我们最大的动力。小说阅读网,无弹窗小说网,小说免费阅读,TXT免费阅读,无需注册,无需积分!小说阅读网注册会员,就送书架!小说迷必备工具!
推荐阅读: 流氓老师 神话纪元,我进化成了恒星级巨兽 太荒吞天诀 大道争锋 斗破苍穹 修仙吗?炮灰黑化逆袭的那种 树妖 世界危机 校园太子爷 全球降临:杀戮战场
卿非佳人乱君心:独霸君宠最新章节第一百章 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