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年前,青衣男子的祖先创立了玫瑰王朝,这位伟大君主的名号,自然早已载入史册,只是一时间,青衣男子不愿意透露。
青衣男子道:“盛世之后,必逢乱世,如今是文渊帝三年,朝廷积弱,南安候谋朝篡位,已经打到南阳关,各路诸侯奉旨讨逆,已经齐集南阳。我身为护国大将军,自然不可怠慢,你跟随我回帝都及其兵马,开赴前线,必能建功立业。”
柳长风有点无可奈何,此人所说总感觉有些不真,可见他如此慷慨激昂,不像开玩笑,只好说道:“将军大人,那小人能干些什么呢?”青衣男子道:“你武功了得,为人机智,是个人才,否则我为何费尽心思找到你。”
南阳关是帝都的屏障,若被攻破,则帝都危急,如今朝中已然大乱,无人主持局面。
青衣男子虽然身为大将军,但常年在外征战,并不能完全左右朝中局势,此番回京能否集齐兵马,也是未知之数。
柳长风见过青衣男子手下的人马,人数之多,不在一万之下,说他是个将军也不为过,只是他为何孤身一人,只带着自己回京呢?
青衣男子马上做出了解释:“我的部队必须留守结界,那里经常有唐朝的异能者突破封印前来入侵,不可不防。其实此次南安侯叛乱,也是意料之中,只是他提前发动而已。至于我为何找你帮忙,如今不便解释,日后自然分晓。”
两人日夜赶路,到达帝都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
帝都名曰天平城,从外上看,和大唐的长安城有些类似,只是规模小了一半左右,最神奇的是街上的店铺和商人,过往行人有如初学者,连叫卖的声音都有点假,一个小贩叫了几声,左右看看无人又回头抱着女人玩弄一番。
大街小巷还是有模有样,城墙上的字为仿宋字体,书写者想来不太用心,题的非常凌乱。闹市中男女老少,士农工商,三教九流倒是齐全,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城中的青楼女子十分大胆,拉客时坦,令人大饱眼福。
大将军府就在城南的一条大街上,建构还算宏伟,门前的石狮十分威武,两扇红漆大门造价不菲。
柳长风有点后悔,这次旅行看起来有点长久,不知道这位大将军何时才能平定叛乱?回到府中,青衣男子让柳长风自便,就到了寝室抱着夫人缠绵去了。
一名总管模样的白衣少年上前说道:“将军有吩咐,让我等一切听从先生安排。目前有一要紧之事,请先生定夺。”
柳长风道:“你叫什么?”白衣少年道:“我叫谢元,是将军的儿子。”柳长风道:“将军怎么称呼?”谢元道:“将军名叫谢岩,怎么他没
有告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柳长风道:“我叫柳长风,一个无聊人,说吧,什么事,既然将军信任我,我一定不会推辞。”
谢元道:“自从接到将军的传书之后,我即刻调集兵马,此刻兵马已经集合完毕,在城外的浅滩整装待发,总共两万人马,可是目前粮草却没
有就位,户部尚书马凉与将军向来有些不越快,拖拖拉拉,我已经去催过好多次,他都借口推脱,迟迟不肯发放粮草。”
柳长风沉吟道:“马凉现在何处?”谢元道:“就在他的府邸之中。”柳长风道:“可惜将军没有信物给我,否则我倒有法子让他就范。”谢
元立刻取出一个印章递了过来,一个白玉雕成的方印,上面刻有护国将军之印几个大字,字体为:篆书。柳长风道:“你跟不跟我过去?”谢
元摇头道:“将军吩咐,此刻我不得离开此地,只能请先生独自前往,先生可还有其他要求,要不要我派几个得力手下跟随?”柳长风知道这
又是一道难题,笑道:“不必,少将军在此等候即可。”
刚出了将军府,就遇到了金流月和诗诗。两人停在一辆马车之下,手握长剑,似乎等待多时。柳长风虽然有点吃惊,还是问道:“你们怎么会
知道这个地方?”金流月笑道:“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玫瑰王朝吗?当今江湖,不知道这个王朝的不多,你每天在山庄修炼,自然不知道。
”诗诗也笑道:“柳大哥,其实我一直跟随将军,已经多年,是我带他过来的,否则他不可能来到这里。”
两人都换了装束,看起来有些奇怪,这当然是一种古装,宽袍大袖,上面还有鲜艳的刺绣。服装的颜色也比较浓墨重彩,和大唐的服装大相径
庭。
柳长风还是有些不明白,问诗诗道:“将军没有跟我说明白,他说玫瑰王朝是和大唐平行的时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诗诗笑道:“
这个我也不太懂,好像大概的意思有点像邻居,大唐和玫瑰王朝是邻居,可是中间隔着一片茫茫大海,只有穿越大海,才能到达彼岸,当然,
还需要有人指引,否则会迷失方向。”
三人慢慢走向尚书府,一路上柳长风继续咨询玫瑰王朝的历史。谢岩的介绍简单糊涂,诗诗倒是讲述得十分详尽。
玫瑰王朝的开国皇帝名叫谢赢,他率领族人四处征战,最终统一了这片辽阔无疆的大陆,成立了玫瑰王朝。帝国的疆域之广,据说有几万平方
公里,甚至比大唐还要大些。为了巩固统治,自然要分封诸侯,王朝以下共有七个诸侯国,秦,楚,韩,齐,赵,魏,燕。分别驻守帝国的四
面八方,国君多为皇室或者外戚,有大功的外姓,也能成为国君。
尚书府距离将军府有几条长街,此时天色已晚,帝都开始展现繁华和奢靡。天平城的建筑都是经过周密的计算和规划的,除了皇城之外,共有东西南北四条大街。城南的民居建构矮小,多为穷苦百姓居住。不过也有列外,像将军府和尚书府都在城南,尤其是将军府,占了整整一条长街,气势磅礴,彪炳着大将军的千秋功业。传闻将军和尚书是死对头,时有冲突,但真相到底如何,外人并不知晓。谢元之所以让柳长风来找户部尚书,只因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外面文弱的尚书居然是一名武林好手,武功之高,令人震惊。
柳长风亮出信物,直接见到了尚书本人。
马凉看起来非常文弱,是个读书人。
柳长风道:“尚书为何不发粮草?”尚书道:“这是我和将军之事,与外人无关,你还是别管了。”
马凉正与几名同僚谈论国事,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无名小人,心中十分不解?马凉在朝中还是有些势力,党羽不少,其实和谢岩没有太大分歧,只是想故意拖延,捞些好处。
贵为尚书,可是他拼命捞钱,无止无休。
诗诗笑道:“尚书大人,这位柳先生是将军的代表,可能你还不熟悉,柳先生可是精通剑术,要不你们比试一番如何?”
马凉出身绿林,多年没有出手,哪里肯与柳长风这样的闲人对决,摇头道:“老夫荒废武功已久,我看还是算了。”诗诗道:“那粮草之事如何解决,难道尚书真要和将军开战?将军可没有惧怕过任何人,这一点尚书明白吧。”
诗诗居然是个交际的高手,简单几句话就让马凉有些不知所措。
柳长风早已想出剑,一剑杀死马凉。
不过这个马凉也非等闲,他看到柳长风眼中的杀气,虽然有大批护卫,也有些不安。
最后,还是诗诗唱了一首名曲,作为答谢主人的宴请。马凉签发了手令,下令发粮。
柳长风有些丧气,此行自己没有任何功劳,反而诗诗成了功臣。金流月倒是蛮开心,对诗诗又多了很多了解。
柳长风有些灰心,想返回大唐,离开这个虚无缥缈的玫瑰王朝。可是无人带路,哪里能够回得去?
回到将军府,那位大将军谢岩已经整装待发,柳长风把手令和印章还给他,简单交代事情经过。谢岩勉励了几句,让他不要灰心。
谢元发给柳长风和金流月,诗诗每人一套军装,他早已一身戎装,变得十分英武。四人跟随谢岩前往城外浅滩检阅军队。
那是海边的一片广阔的沙滩,靠近青蓝色的大海,沙滩上有被海浪冲上来无法返回大海的贝壳,琳琅满目,千奇百怪。
这里只是一个临时阅兵处,并没有建有军营。此时军旗飘扬,两万将士手持长枪大刀,整齐的排列着。除了棋牌官之外,其余各人都没有乘马,都是步兵。战马的数量有限,目前只供给主帅和几名大将。
谢岩命令谢元骑马简单看了看,说了几句动员的话语,就下令大军向南阳开拔。柳长风总是想找个机会开溜,早知道这事情如此无趣,他无论如何不肯跟来。金流月也十分奇怪,自己为何会忽然卷入一场大战。
柳长风低声道:‘流月,你说这是干什么,不如我们走吧,找个地方躲一阵,玩两天再回去。’金流月道:“不行啊,我答应了诗诗,一定不可以做逃兵的。”柳长风道:‘什么狗屁,我们是江湖人啊,不是什么兵。’诗诗笑着说道:“别急,好戏在后头,到了战场,你就不肯逃了,那里才是真正的课堂,你不是想拜师学艺吗,就在战场学吧,你平时学到的都不算数。”
柳长风想起贾青,问道:“贾青为何没有一起?”诗诗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说走就走,她不想见你,不过她和我一样,早就跟随将军左右,这场大战她不会错过的,这是一个军人的责任。’她说得如此认真,让柳长风不得不信,暂时放下逃走的念头。
南安候姬无意本来是皇室成员,可是当今皇帝一直不肯封王,他一怒之下,起兵,一路上势如破竹,过五关,斩六将,所到之处,无人可挡,被尊称为南安王,虽然没有皇帝的圣旨,王朝上下都这么尊称。
时候已经到了秋季,暴雨持续,行军极为缓慢,只有避开野外的毛路,选择新修的官道进军。
大军走走停停,二十余天之后,终于抵达南阳关外的风烟谷。此地朝廷设有驿站,地势开阔,是决战的最佳场所。谢岩命全军安营扎寨,待探明敌情之后再做决断。一路上疲惫不堪的兵勇纷纷放下兵器和随身物品,埋锅造饭,探子早已派出了三批,分头打探。长枪大戟扛了一路,士兵纷纷苦不堪言,再加上厚重的盔甲和干粮,金疮药,旅行包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无法想象。
老实说,这些士兵这些年过惯了太平日子,哪里承受得了即将到来的大战,可是为了保家卫国,只好咬紧牙关苦熬。
柳长风等人在山庄每天沉迷酒色,虽然总说自己武功如何了得,可如今混入军中,光是这体力就不够,多天不能恢复过来。柳长风趁着谢岩休息的时候单独问道:“将军,我实在费解,小人实在没有任何过人之处,你为何大老远把我叫来打仗?”谢岩正在饮水,笑道:“其实没什么道理可讲,看到你,就像看到年轻时候的我,我那时候和你现在也差不多,总而言之一句话,你相不相信我?”
柳长风点头道:‘相信。’谢岩道:“从军可以磨练你的意志,你不是想学上乘武功吗,我可以答应你,等大战结束,我马上传授你。可是,现在我不能教你。”柳长风道:“将军,我还是不明白,你堂堂一个大将军,为何会到九州戏院扫地呢?”谢岩道:“我不只是将军,也是个男人,你说男人是不是该学会走地?我问你,你会不会扫地?”
柳长风道:“会,只是我很少打扫。”
谢岩道:“我知道你也懂些文韬武略,说说,这场战你有何打算?”柳长风道:“请将军恕罪小人才敢大胆说话。”谢岩点点头,示意柳长风放心讲话。柳长风想也不想,说道:“依小人愚见,我们可以摇旗呐喊,虚与委蛇,让南安候顺利过关,到时候他攻入帝都,肯定要取皇帝性命,到时候我们再联合诸侯进京勤王,浑水摸鱼,等待时机,只要控制了局势,到时候将军就是新的皇帝,也未可知。”
谢岩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变,似乎早料到柳长风会这样说,笑道:“你果然胆子够大,图谋不小,可是,你说的这些,目前还没有水到渠成,即便南安候做了皇帝,我推翻了他,我还是只是个大将军,没有资格做皇帝,你可知道?”
不久探子回报道:“启禀将军,南安候不曾入关,而是在关外截击了楚国吴起率领的一万大军,楚军大败,全军覆没,南安候获胜后掉头率军返回封地。”
谢元道:“这个家伙搞什么鬼?”谢岩沉思半晌,也想不明白敌军是何用意,为何忽然撤走?
第二回探子回报:“齐国名将孙山八千精兵追击南安候,亦大败,片甲不留。”
南安候姬无意的部队训练有素,是一支特种部队,多年来四处征战,百炼成钢,在大陆没有敌手,他的部队人数不太多,也就只有三四万人,可是王朝百万精兵,都不敢正面对敌。
谢岩想过无数种可能,最后也只有班师回朝这一条路。
回到帝都之后,柳长风等人都留在谢岩府中,商议如何彻底除掉南安候。
皇帝得知南安候退兵,大喜若狂,即刻派内监来讨回调兵的虎符。当今皇帝名叫谢成,昏庸无能,妒忌贤能,在一拔太监的煽动下,早就想除掉谢岩,只是苦无良机。
此次出征柳长风虽然没有经过征战,还是有些体会,在太监宣旨之前,在书房与谢岩密谋道:“将军,如今朝廷无人可以和你抗衡,皇帝又猜忌,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此机会杀入禁宫,就此改朝换代,以免夜长梦多。”
谢岩是个传统的忠臣,闻言摇头道:“我虽然是皇室出身,皇帝也一直没有封王,不过对我还是极好,恩宠无限,位极人臣,始终下不了这个狠手。况且皇帝有几个儿子,继承权也轮不到我。”
柳长风也知道他一时间无法决断,说道:“至少也该把虎符牢牢握住,否则以后再无机会,将军何不借口虎符已经失落途中,就算皇帝怀疑,也没有办法,他此时万万不敢动你。”
谢岩还是摇头道:“不行,我不可以这么做。”一旁的谢元可不像他老子那么忠心,说道:“就按柳先生说的办,太监由我处理。”他很快就去迎接太监去了。
柳长风忽然想起一事,笑道:“将军何时教我武功?”谢岩道:“等到你下一回考试通过之时,上回的考试你不及格,努力吧。”
柳长风也不心急,告辞出门,金流月和诗诗已经在大厅等候。三人一起出了将军府,到城里散心。
诗诗看起来总是那么开心,每天都陪着两人,也不见她有什么要求,她整个人就像一个小天使,带给两人无穷无尽的温暖和快乐。
金流月也想起了尚书府,说道:“长风,不然我们回头去看看,既然将军要求你继续处理此事,你若是无法完成,他始终不肯传你武功,你到这里的目的岂非无法达到?”
柳长风道:“我仔细思索过,干脆一剑结果了他,省得麻烦,阴谋诡计我们只是客串,江湖才是我们的老本行。”
三人都同意,几个人都不太在乎这个事情。其实这无论如何是件轰动朝野的大事,一个尚书若是死了,多少会有些麻烦。不过柳长风已经决定这么干。三人再次潜入尚书府,寻找合适的机会刺杀。后院漆黑一片,无人巡逻,也无灯火。三人老实讲都不是干这种活的好手,纷纷叫苦,好不容易才等到一盏暗淡的宫灯。提着灯笼的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少女,至于她为何深夜到此,就不得而知了。
没多久,又出现了一个少年,两人牵着手坐在花树下,情话绵绵。幽会后,少年逃走,留下少女独自伤感。
柳长风忍不住上前安慰,抱住了那少女。那少女似乎早已听到附近有人偷看,居然没有慌张,低声道:“我知道你偷看很久了,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她显然身怀武功,听力非常敏锐,不然不会发现柳长风的存在,可是她没有出手,表示她没有敌意。
柳长风道:“我是个刺客,来刺杀尚书大人,你可知道他在何处?”少女道:“你就不怕我喊人?”柳长风道:“若是怕,我就不会来这里,其实我看你非常可怜,忍不住安慰一番,若是你真的不想带我去找尚书,我也不会怪你。刚才那人好像说要离开你,你从此孤身一人,一定非常寂寞,正好我也无人相伴,我们可以一起作伴,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