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的看着我,随即叹了口气,只得老实交代。据他所说,梵枫是被毒死的,也不知是从哪来的毒针,当时他一倒地便断了气,送到医院解剖后才得知死因,那根毒针是由后背射入,全部嵌进了背部。听他说完,我沉默着,这根毒针到底是哪里来的,单单一根毒针怎么会让赵之江失常半年?
“当时,你还看到了什么?”我思索半会,问道。
他突然脸色一便,结结巴巴的说: “没有,没有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老实告诉我,在他死后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继续问他,见他的反应,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让他害怕。
“不,不,不,你不要问了,不要问了。”他痛苦的抱着头,哀求着。
“秦妹子,你别再问了。”胖子说了我一句,立马跑过去扶住赵之江,让他冷静。
我只好识相点,既然他不说,那也就只能到时候去那里看看。
胖子把他爹扶进房间休息,随即跟我说:“他现在有些稳定了,”随即顿了顿问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现在走,去那楼里。”我脸色一凝不理他的话,转身往外走。
“喂,你……”他还想说什么,但见我走远就只能跟上来。
车上,他一直在问我发现了什么,我无暇理他,想着一会要怎么找到射入梵枫身体的那个针洞。
来到那幢鬼楼门口,我发现铁门大开着,这下惨了,有人早我们一步进去了。
我招呼胖子赶紧进去,他有些扭扭捏捏,还说不想进去,我也不管他说什么,就快步往里去。
如果那种危险的东西被碰到就完了,我往上跑着,不免出了些许冷汗。
“不要过去。”我跑上三楼,见一个人在前面走,喊道。
他立刻停住步子转身,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要碰到了。
我跑到他身边,发现他是……梵隐。他见到我感到很震惊,我也不管他跟我说什么,立马拉着他退到楼梯口,并盯着那块地方。
“什么情况?”梵隐纳闷的问胖子。
“不知道。”胖子赶上来,看着梵隐挠挠头回答他。
“嘘,不要说话,你们待在这里。”我小声说,于是慢慢走过去,突然前面一片雪白蔓延开来,悉悉嗖嗖的爬行声越来越响,我暗想不对,便叫他们快跑,随即拿出一袋盐,边跑边撒。
跑到底层后,那袋盐也完了,还好那些东西没有下来,我舒了口气。
“刚才怎么了?那是什么东西啊?”胖子和梵隐疑惑的问我。
“雪蝥。”我警惕的看着楼梯口回答他们。
“雪蝥是什么?跟斑蝥一样吗?”梵隐问我。
我见雪蝥暂时被盐抑制住,便给他们解释道:“雪蝥是斑蝥的一种,喜阴湿冷,只在寒冷地方生存,比斑蝥毒性更强,除了忌热还忌盐,”我面向梵隐,“你刚才差点踩到。”
他们有些吃惊,吃惊了一会后就问我下一步要怎么走,我摇摇头,雪蝥可能还在上面。
想了许久,我对他们说:“我先去上面看看,如果没危险我会回来叫你们,如果二十分后我还没回来,那你们就出去,不要再进来。”
“那你小心点。”梵隐担心的说,我点点头。
只见胖子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握着我的手沉重的说:“秦妹子,如果你出啥事了,大爷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遗体好葬的,放心去吧!”我无奈的白了胖子一眼。
跟他们说完,我走了上去。
二楼白茫茫一片,一只雪蝥也没有,我慢慢踩上去,还好并不滑。
我继续往上走,在三楼的铁门口边,还残留着一些雪蝥,我轻轻绕过,跨上楼梯,三楼走廊里也是白茫一片,但残存少许的雪蝥,估计大部队已经散开。
我返回底层时,他们见到我安全回来很欣喜,我不管他们多激动,随即和他们说了上面的情况,叮嘱了几句便往上走。
到三楼后,胖子停住,突然说:“我上次进到了一间实验室时,看到了这些虫子在吃什么东西,当时还以为是一团普通的雪块,直到上面有几只虫子爬出来,才意识到是虫子。”
“那你有看到在吃什么吗?”我问。
“没有。”他摇摇头。
对于这些雪蝥,我也不怎么清楚,只是感觉这虫子好像曾经在什么书上看到过,我想到了什么,问他:“你知不知道实验室在哪?”
见他点头,我便让他带路,虽然他是一副不怎么情愿的样子。
越往里,虫子分布的也多了起来,我们必须得一步步小心脚底,幸好我在胖子家拿盐时多拿了几袋,不然根本别想走进去。
我们一人一袋盐,撒到之处得等虫子四散才行,行进的十分缓慢。
相信他上次来时运气好,也可能是与当时季节有关系,由于现在是临冬,所以这些雪蝥才会出来,看来这次会有些麻烦,可能会有什么严重的事发生也不一定。
“怎么了?”梵隐见我摇头,担心的问。
“没什么。”我又摇头。
“这秦妹子看来是蛮喜欢摇头的,走哪,都得看她摇个几次头。”胖子开着玩笑。
“肯定是看你太胖了。”梵隐也不知抽什么疯,跟胖子搭起话来。
“胡说,大爷我可是人见人爱,我那些亲戚们都说我可爱。”胖子有些急了,忙反驳。
“胖兄弟我跟你说啊,”他把手搭在胖子肩上说,“这肥肉吃的多了呢就会腻了,所以不是每个人都爱吃肥肉的。”梵隐为自己得出的结论沾沾自喜,胖子气的脸通红,活像只东坡肘子。
我不想跟这两个人搭话,随即想起了发生过的那些事,也不知这实验室里是怎么样的,既然是做克隆实验,那里面会有克隆体吗?
不知过了多久,胖子已经带我们到了实验室门口,突然,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朝胖子飞来,急忙用手一挡,一股刺骨的疼痛感传来,我“嘶”了一声,只见一根针插入我的手背,霎时血流不止。
“快进去。”我向他们喊道,又有一根针射入我手背,我感到一阵眩晕,被梵隐急忙扶进里面。
由于没有带药箱,不能做处理,胖子撕了一块衣服就要给我包扎。
我制止了他微微一笑,说:“没用的,这针有毒。”他们一怔,随即都安静了下来,守在我身边,胖子也知道这毒针有多致命,梵枫就是死于这毒针,没想到,我自己都得死在这里。
就算是身在实验室里,我现在却连抬起头看的力气也没了。
胖子老嚷嚷着说要给我吸毒,我摇摇头,身子也渐渐沉重起来,眼前的景象和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呼吸也异常的困难。
我难道真的就要这么死了吗?那些疑问,那些事,那些结果,胖子和梵隐该怎么办,他们本与事无关,却不得不被卷入。
“秦梦,你不要睡着。”梵隐的声音沙哑并颤抖着,让我靠在他的肩上,我依旧微笑着,努力睁着眼睛,不希望让他们看到我痛苦死去。
“你们一会,找东西,打掩护,出去…要小心雪蝥,我不行了,不用…管我,赶紧,走!”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梵隐推开,整个人向后倒去。
在那个瞬间,我看见了许多,那间房子,那些人,“秦梦”,“妈妈”,那些照片,那些日记,我不甘心,好不甘心!
原来死是这样的感觉,如果让我再来一次,我一定会说不,可惜,再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