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一只大鼎倒扣,形成了一方禁制。
苏牧静坐在地上,苍白的脸色逐渐好转。
他睁开眼,问道:“多久了?”
众女都在一旁,有的在悟道清修,有的在琢磨法宝,都安静无声。
听到他开口,叶幽婵第一个回应:“快一个月了,你这次伤的可真重,把我们都吓坏了!”语气带着几分哀怨。
苏牧微微一笑:“这不是没事么,我出手自有分寸,担心什么。”
之前那一战,他自觉得寻常手段不足以抗衡那位圣境老者残魂,干脆把心一横,直接祭出了身上除了囚仙塔之外最强大的法宝——狼首山河印!
这宝物,论材质比浑天神针要低半档,但由于是完整法宝,内部雕烙复杂的阵纹,又是经过漫长岁月精心炼制而成,实际威能比起粗糙炼制、材料稀少的浑天神针,要强大得多。
苏牧在魔尊绝海得到此物,起初并未炼化,是在抵达武道城之后,花了挺长时间才将其炼化下来的。
此法宝比起兵临伞,威力更大、爆发点更集中,有着一击必杀的恐怖力量。
但催动它所需的力量也极其夸张,即便是苏牧的涅槃魔体,也无法在常态之下使用,甚至八臂魔尊形态下的力量都不够,必须是变身四极魔神的时候,才能以“耗尽浑身精气”为代价,使出一砸之力!
而这区区一砸,杀伤力自是无比恐怖,瞬间就将那残魂老圣者碾碎成了虚无!
不过为此,苏牧也是虚弱了足足一个月时间,期间吃了不知道多少丹药。
换做别人的话,哪怕是浊酒道人这样的神变境巅峰修士,都可能被一口气吸干,变成活死人!
“苏牧~”
独孤绫结束了修炼,看他醒了,跑过来抱住他,担忧情绪溢于言表。
“无妨无妨,我好着呢。”他拍了拍道侣的后背安抚。
而后看向一旁的徐清宁和流月,问道:“最近外界可有动静?”
徐清宁恭敬道:“回禀殿下,前几日林峥发来消息,声称与东临皇朝发生了小规模冲突,双方互有损失,松山道人陨落了。”
苏牧一叹:“我就三个主动来投的神变境门客,一个是奸细,一个是仇人,还有一个也这样没了。”
徐清宁小声道:“我不是仇人……”
苏牧问她:“林峥和赵世等人都没事吧?”
“他们没事,被孙无定前辈保了下来。”
“敌人是谁?贺天临吗?”苏牧问道,准备记下仇敌名字,有机会替松山道人报仇。
徐清宁回道:“领头的人叫铁愁,是东临皇朝兵马大元帅。”
“嗯,知道了。”苏牧默默记下此人。
然后问流月:“你呢?你师兄可有再传讯给你?”
流月一个月没被他欺负,最近心情好多了,闻言只是摇摇头表示没有。
苏牧却是不信,再次问道:“确定么?别让我查出来,否则……你知道的!”
“真没有!”
流月是彻底怕了他了,一个月前苏牧瞬间击杀圣境残魂老者,那恐怖的力量她虽然没有看清,但地上的大坑却是看得清楚明白,知道此人的力量远比自己之前预想的还要可怕十倍不止,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脱。
经过一个月的心理建设,她已经有点接受了自己“奴仆”的身份,面对苏牧质问的眼神,只能低着头,弱弱的回道:“我……我试着联络过辨尘师兄,但他不肯回应我,想是已经把我当成死人了吧。”
苏牧笑了:“我还以为你们情比金坚,真爱无敌,没那么容易放弃呢。”
流月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苏牧伸出手:“传讯符给我,我和你师兄聊聊。”
“嗯~”流月猛摇头,强烈拒绝。
她知道辨尘师兄因为自己落入贼人之手,已经十分难过,若是继续刺激,恐怕会暴走,搞不好道心受损,以后境界止步不前。
但主人的命令是无法拒绝的!
尽管心理上不愿意,但她还是乖乖交出了传讯灵符。
苏牧捏着灵符,清了清嗓子,对另一边说道:“辨尘道友,许久未联络,近来可好?”
流月轻哼道:“他不会回你的,他连我都不回,肯定很专心在修炼!”
嗡~
话音刚落,传讯灵符就动了。
里面传出辨尘魔帅故作冷漠的声音:“我与你没什么可聊的!”
苏牧笑了笑:“别生气嘛,我只是抓了你师妹,又没对她做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她还是清白身呢,不信你自己来验一验?”
辨尘魔帅还是冷漠的语调:“与我何干!我现在一心修行,只为突破成圣,你休想乱我心神,引我去送死!”
苏牧笑眯眯的道:“我只是个法相境修士,能有什么能力对付你们那么多大魔头啊?要不这样吧,我把流月还给你们,你们拿一份法则精华来换,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如何?”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法则精华,这一点在进入太极秘境之后,就一直没变过。
之前忽悠流月,是为了法则精华,此刻亦然!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在魔神殿众修士的眼中,已经是武神殿第三号恐怖人物了,除了武圣和圣姑,就数他这个法相境修士最可怕!
辨尘冷然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可能上当的!流月若是在你身边,替我转告她,像她这样贪生怕死的废物,是魔神殿的耻辱!我如果是她,早已自裁谢罪!”
“师……兄?”流月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苏牧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对着传讯灵符道:“何必说得这么伤人呢,我只是利用了你们之间的相互关心,偷了一把你们的机缘。你这话说得好像是她主动背叛似的,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我可要说清楚啊,你师妹对魔神殿那是忠心耿耿,主要是我机智过人,才将你们给吓跑。”
这回辨尘魔帅直接不回话了。
过了很久很久,才说了一句:“随便你处置,在我心里,她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流月魔帅泣不成声。
苏牧眼看着她哭得凄惨,还掏出了兵器想要抹脖子,叹道:“怪我,这个真的怪我,玩得太过分,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此话一出,本想自刎的流月气得炸毛,跳起来就将斩仙月魔刃朝他砍去:“苏贼,我和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