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健三根肋骨骨折,脚踝骨折;伍新四根肋骨,左上臂骨骨折,俩人头部都有重创,轻微脑震荡。他俩住一间病房,现在是上午九点,离开陈建国的别墅已经六个多小时了,俩个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诸健的右脚还悬空吊着,伍新的左臂挂在脖子上,伍新背靠后墙,皱着眉头玩手机,诸健则闭着眼睛在想事,其实他们俩个人心里都在耽心同一件事,不知道警察那边的抓捕怎么样了,能否抓到陈建国。
自从二人逃出来以后,第一时间打电话报告了市局局长,而且诸健特别指出,这次的罪犯很危险,必须出动武警,饶它是千变尸,几百号人也能给他打散了。
然后二人才冲到医院,医院看到浑身是血的俩个人冲进医院,还以为是黑社会仇杀,吓得急诊的大夫,惊慌失措,屋屋找不到人,都躲起来,后来二人说明情况,并亮出自己的警官证以后,医生和护士才稍稍安心,忙着给二人救治伤。
柳玫听说此事以后,一直在病房抱怨伍新的鲁莽行事,不过还好,伍新有惊无险的回来,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慰,她亲手煲了一小锅鸡汤,这二人是狼吞虎咽,全然不顾大美女在旁边,俩人吃相看得是柳玫咯咯直笑。柳玫本想请假不去上课了,但考虑到俩个大男人一个病房,自己呆久了也不好,才恋恋不舍,噘着嘴离开病房。
刘志刚在住院部五楼,他俩在四楼,一听他俩来了,高兴够呛,倒不像是住院,更像是出来会亲访友,这小子坐了个轮椅,一天恨不得来十几趟。刑警队十几个人也都来看望他们仨,大家伙见面还是很高兴的,既找到了证据,他俩受的伤也不严重,也都暗自为他们庆幸,因为大家还有工作,也没有多呆,过了一会儿,大家就都回警队了。
吱呀,病房门被打开,一个年纪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小护士推着车走了进来,一对美丽的酒窝,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轻声地说道“俩位患者好,我是本医院的外科护士,我叫辛娅,有什么帮助可以随时呼叫我,哪位患者是3027号,诸健”,伍新对漂亮的女生一向有好感,对她善意的笑了笑,然后往诸健那努了努嘴,小护士很有礼貌的对着闭着眼睛的诸健微微一笑“这位先生,请睁开双眼,我要给您输液,需要您的配合”,诸健依旧闭着眼睛,只是把左臂从身侧移动到床边,小护士开始扎压脉带,这时诸健的电话响了,诸健右手接听电话,伍新也树起了耳朵,电话接通后,只听那边的声音传来“小诸呀,武警队伍咱们都去了二百多人,没有发现别墅有其它的嫌疑人,也没有发现死者的尸体,不过从你给的录像来看,陈建国还是最大的嫌疑人,但陈建国是市里的明星企业家,又是省政协委员,市局正在汇报市委市政府,待批准后再实施抓捕,有情况我再通知你,你安心养伤”,诸健大吼一声“什么,待批准后再抓捕,张局你不能这么干”, 诸健霍地一下坐了起来,诸健左手一动,小护士的针一下扎在静脉旁边的肉里, 如果张局在诸队对面的话,诸健估计能吃了张局,小护士吓的退到一旁,手捂着嘴,惊惧的看着诸健,张局长又说了几句官话后就匆匆挂了电话,辛娅似乎还不适应诸队长的火暴脾气,诸健瞪着眼凶狠的看着小护士,活像一头狼在面对一只羊,“赶快扎,一会儿我有事”,小护士哆嗦着拔下针头,伍新忙脸上挤出笑容,尽力地缓和着语气,安慰那小护士,“辛护士,不要怕,我们俩都是警察,不是黑社会,他只是有些着急,你扎你的针”,诸健则在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看护士扎针,看得出来,辛护士尽量在平复心情,可是内心不知是恐惧还是紧张,一针扎过了头,没有回血滚了针,辛护士再拔出针,明显握针的手都抖了,她真怕这针再扎不好,床上这头老虎得把她给吃了。诸健不再看她,随手提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急声问“刘佳丽,怎么回事,给我说一遍”,只听电话那边刘佳丽柔声道“市局已经问过市委市政府,不过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在省里开会,暂时市局还不方便行动”话音还未落,就见诸健右手用力一挥,手机砸到对面墙上摔个稀碎,这次可好,辛娅手一抖,针又偏了。“怎么回事”随着一声清脆麻利的女中音,从外面闪进来一位中年护士,看这身装束,应该是护士长,“哟,诸队长,是你呀”,护士长看了看地上的摔碎的手机,又看了看诸健手臂上的针眼,仿佛明白了什么,瞥了一眼辛娅,用训斥的语气说“你先出去,一会儿到我办公室”,辛娅眼圈一红,欲言又止,伍新忙打圆场道“这事跟辛护士没关”,护士长一下打断伍新的话“你不用说,我知道怎么回事”,说罢转而一笑,“我亲自给诸大队长扎针”,这护士长手倒麻利,果然一针就成了。
整个一天,俩个人的心情都不好,到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进来一胖一瘦俩个女护士量血压,一进门就叽叽喳喳,“你听说了吗,新来才三天的小狐狸精,本来护士长就看不上她,这次给病人扎针,把病人惹毛了”,另一个瘦护士说“哎哟,看人家漂亮你就说人家狐狸精,是你男友先追人家的好吧,其实我看辛娅那人挺好的”,胖护士得理不饶人的劲说“好什么好,这次我看她要玩完,听说公安局长都生气了,明天要封咱们医院,谁都不好使”,伍新再也弊不住,简直就是气乐了,这帮子传闲话的人,怎么越传越神呢,还公安局长,还封医院,“得了你们俩,就在这屋扎的,别瞎传了,没有什么公安局长,也不封医院”,俩个人象是活见了鬼,立在当处呆若木鸡,然后抱头鼠窜逃出病房。
刘佳丽听出诸队长有些生气,刘佳丽想象得到是诸队长把手机摔了,刘佳丽一想也是闹心,俩个人出生入死搞到的证据,还不能立即实施抓捕,搁谁想想也够窝火的。刘佳丽想去看看他俩。刘佳丽站起身刚要出门,就进来一人,是一个青年男子,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方脸,带着一副眼镜,浓眉大眼,以刘佳丽的审美观来看,是一个帅哥,来人惊喜大叫“刘佳丽,真的是你”来人直呼姓名,刘佳丽呆立当处,脑海中四处搜索,这人看起来面容是有些恍惚,但实在是想不想来怎么认识,看刘佳丽有些迷惑,来人伸出右手的中指,中指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痕,刘佳丽恍然大悟,激动叫道“沈培星,怎么会是你”,来人彬彬有礼,率先伸出右手,装模作样自我介绍道“鄙人沈培星,现在是美国ASDR公司驻亚太地区总代理,刘小姐不知可否赏脸,与在下共进晚餐”刘佳丽嗔笑道“哎呀,得了你吧,怎么还是不正常,听说你出国了吗,国外混不下去了,又回来了”,沈培星半开玩笑道“这里不是有你刘大美女吗,我能不回来吗”,刘佳丽面上微微一红,随即脑海中想起过去,与沈从小学至初中都是同学,初中时,沈学习是年级的第一,这必然是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包括刘佳丽,这个书呆子有一次也做了一次惊人之举,在校外的小混混骚扰刘佳丽的时候,挺身而出,被混混用刀确断了右手的中指,还好当时接上了,因为此事刘佳丽发誓报考警校,后来沈直接去了省重点高中,开始有相互联系,再后来就听说他出国了,就断了联系,当时自己还伤心了好久,没想到竟然是久别重逢。
沈培星提议去咖啡店坐会儿,不过刘佳丽准备去看病人,最后沈培星决定送刘佳丽去医院,其实他是想亲眼看看刘佳丽口中的俩大英雄。沈培星驾驶的车是奥意Q7,刘佳丽调侃道“你现在可是高富帅,得有很多女孩子追求吧”,沈培星故做忧愁状“有倒是有,可是没有自己真心喜欢的呀”,转首望着刘佳丽挤眉弄眼道“我本将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呀”刘佳丽啐了一口,“你怎么这么臭贫,怎么和你以前一点不一样,你到国外学坏了吧”,刘佳丽的心中却微微一动。
伍新和诸健靠在床上发呆,刘佳丽带个高富帅的到来,对伍新来说是一次超常的意外,与沈培星对比,伍新忽然觉得自惭形秽,还好这个高富帅彬彬有礼,有较高的素养,不住的夸赞伍新与诸健的英雄,看得出来,刘佳丽在他们二人身上是不吝羡词的。
伍新可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失落,高谈阔论,谈笑风生,口若悬河,伍新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健谈,沈培星责怪道“我得矫正一下刘佳丽同志看人的片面性,在我来之前,总说你们俩个是闷葫芦,我看只是一个吗”说罢,偷偷瞄了一眼诸健,诸健装作没有看见,似乎很享受他们的谈话内容。
沈培星接着说道“听说你们会茅山术,会捉鬼的,我可否请伍大师出面,帮我个忙吗”,伍新一口同意,沈培星沉思道“最近我们公司大厦出了一件怪事”沈培星想了想接着道“我们是跨国公司,平时工作很忙,总有加班的同事,在每晚都会听到电梯运转的声音,当走过去一看后才发现,电梯中根本就没有人,而且还上上下下的,”有时还会听到有人说话,说的什么内容尼,总是说一些什么八月初六,五点十分,有时还会有几个人吵架的声音”,“不过还是等你的伤全好了再过去吧”,伍新表示感谢的笑了笑,“不当紧,我明天去看看”一听说要来帮助公司驱邪,沈培星喜形于色“那太好了,事成之后,我定当宴请伍大师,并由刘美女亲自作陪,一言为定”。
送走了刘佳丽二人后,伍新有些失落,蒙头睡觉。第二天下午五点多钟,进来俩个护士,一个是辛娅,另外一个圆滚滚似个酸菜缸,脸色黝黑,不知道的还以为会是哪个工厂的女工,率先做了个自我介绍,嗓门倒挺大,“俩位领导好,我叫刘春风,未婚,我是咱们医院的业务骨干,我年年是咱们医院的先进工作者,在市里的医务操作大赛上得过第三名,今年院长已经批准我入党,护士长说了,让我给我们这小师妹示范扎针,有什么打扰请您见谅”, 伍新忍俊不禁,说完转首对辛娅厉声道“又发呆,看好了,手要稳,要狠,要准”伍新乍一听,心想怎么象开枪呢,刘春风一把攥住诸健的手就要给辛娅示范,诸健忙挥手禁止,以领导作指示的语气说“刘春风同志,我对你的业务非常信任,不过我希望让辛护士来进行操作,这样才能提高她的业务”刘春风急摆手“她不行,笨手笨脚,还是我来”说完举起针,诸健大吼一声“你给我住手,你信不信我把你从窗口扔出去”,刘春风倒真吓呆了,公安局长要是真发火了,真有可能把自己扔出去,这可是八楼,要是真下去,明天可就看不到大厅里的保安队长了。因为刘春风同志已经具备入党的优秀品质了,她决定听从公安局长的领导。为保证为领导服务好,她紧盯着辛娅的操作,辛娅本来就紧张,第一针又偏了,刘春风一瞪眼要发火,诸健咳嗽一声,诸健因为对辛娅心存愧疚,就微笑着宽慰道“我这胳膊粗,你尽管练针,随便扎吧”,伍新暗自偷乐,一刹那缓解了紧张的气氛,辛娅也就一针而就,刘春风深吸了一口气。临走时,诸健扔下一句话,“告诉你们护士长,就说辛娅扎针扎的业务过硬,一针而就,以后天天就用她来给我们俩扎针。行了,你再重复一遍吧”刘春风象看着外星怪物一样看着诸健,刘春风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诸健的话,临走时,伍新对她报以善意一笑,却看到刘春风满脸写满疑惑。辛娅俩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不再畏惧诸健,相反明显对诸健表现出了感激。
梁医生五年前从国内某一流医科大学博士毕业,招聘到市人民医院,刚刚毕业俩年就攻克了几项医学科研项目,是省里重点培养的中高级人才,今天的手术是一个超难的手术,整个医院除了他自己没人有这样的经验,一直工作到晚上十点,梁医生住在医院宿舍,夜晚风微凉,路灯在发着微光,路旁的汽车偶而通过,前面是一条黑路,梁医生看到前面也有一个人在走,穿着医院的白大褂,也许是自己的同事,梁医生快步跑上去,拍拍对方的肩膀,哎,当对方转过头来时,梁医生呆住了,对方竟然是一个老和尚,身穿长袍袈裟,在夜晚看起来象白大褂,老和尚须发皆白,慈眉善目,微笑着看着梁医生,口中喧号“阿弥佗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