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玄舟有些狼狈的模样,想起在自己濒死之际,这人那深情绝望的呼喊,白染卿沉默了。
好吧,这一次,她就心软一下。
谢玄舟心里软得不像话,怎么能这么乖,这么善良?
“不是什么大事,我早就想还了,是她不让。”谢玄舟解释。
白染卿心里不舒坦,这个女人真是心思深沉,这明摆着是为了故意接近谢玄舟。
谢玄舟眉眼一弯,低下头,又在小姑娘脸颊上亲了一口。
声音带着笑意,“卿卿别生气,我只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白染卿脸颊爆红,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登徒子。
谢玄舟突然是想撒个娇占个便宜,就没打算把这件事和稀泥忽悠过去。
谢玄舟耐心地解释起来,“就是三年前嘛,我去郊外打猎的时候受了点伤,但是只需要几种药材,恰好府里没有,并不是很珍贵,只是需要点时间。”
“没成想元宝说,他刚打开侯府的大门,就碰到了云乐和她的丫鬟站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我需要的那株药材。”
“原以为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或者等价交换,元宝也能换,没想到她什么都不要,就毫不犹豫将药材递给金宝,让他把药给送来,先救我。”
“她当时还和元宝说,她无所图,不求回报。”
谢玄舟无奈,“元宝一时着急,就直接把东西拿回侯府里了。”
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殷勤,必定是有所图谋。
“元宝一向聪慧,只是那时候我在昏迷中一直未醒,想必是他关心则乱。”谢玄舟又解释了一句。
白染卿若有所思,“嗯,滴水不漏,不过好巧呀。”
谢玄舟点头,“之后我也觉得很巧,但是元宝去调查过了,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而云乐在盛京的风评和名声一向很好,我们就只能默认是巧合。”
“而我又不愿意欠别人人情,伤好后主动让元宝去和云乐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立马回报。”
“不过云乐拒绝了,并且没有接受元宝带去的银票。”谢玄舟说话的语气平静,目光却不那么平静。
谢玄舟看着白染卿的目光逐渐变得灼热起来,失而复得的愉悦感,一直在他的心尖发烫,哪怕已经是这般亲密的抱着了,但还是觉得不够。
“……”白染卿当做没看见。
这登徒子,绝对不能奖励他,惯会得寸进尺。
白染卿清凌凌的目光落在谢玄舟脸上,语气似是不解,“三年了,她那般优秀的人,竟然没有让你铁树开花?”
看着刻意转话题的小姑娘,谢玄舟点头,“嗯,清心寡欲,心底空落落的这么多年,就等着你呢。”
白染卿抿嘴,瞬间无话可说。
太不要脸了。
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之间每一个话题,这人都能趁机表白一下。
谢玄舟这个叹气,语气幽怨,“可惜了,卿卿没有等着我。”
这百年老陈醋,也是被他翻出来喝了。
她曾经有过那么刻骨铭心的一段,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
也知道这人不是故意找茬,只是撒娇耍赖,求她亲近。
白染卿没办法,自从把谢玄舟划为自己人的范畴,她对他就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心疼。
对上这张满是期待神情的俊美脸庞,她有些不好意思。
白染卿眼神闪烁,在谢玄舟巴巴的目光中,缓缓凑了上去。
温热细腻的触感停留在嘴角,谢玄舟的心底熨贴得不像话。
知道他在无理取闹,小姑娘却还在纵着他,哄着他。
他谢玄舟的命怎么这么好啊?
忍了又忍,在小姑娘啄了一下,又一下后,彻底忍不住了,谢玄舟似是脱缰的野马般放纵自己低下头,重重地追了上去。
被摁得一动不能动的白染卿,眼神无奈,她就知道会这样。
这男人也太经不起撩拨了点。
谢玄舟吻得急,吻得重,似是要把她吞进肚腹般。
这几日那浓浓的不安与害怕,通过这个吻尽数倾泻了出来。
白染卿目光柔和,手轻轻拨弄谢玄舟鬓角的黑发,闭上眼睛回应。
“呜……”白染卿呓语,眼角已不自觉浸出水光。
伸手推了推,这人今日怎么这么凶呐?!
谢玄舟不舍地挪开脑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猿意马,将人重重地揽在怀里。
他将脑袋抵在小姑娘白皙纤细的颈窝。
谢玄舟有些闷声闷气,“我亲爱的小姑娘,真想走到哪,都把你放在心上,揣在怀里。”
白染卿目光旖旎,忍着目红耳赤应了声,“……嗯。”
她也不是不能应允,她也想带着他。
谢玄舟失笑,收紧了力道。
抱不够,亲不够,想要再多一点。
“……”白染卿忍俊不禁,怎么跟个赖皮的稚儿一般。
“没皮没脸。”白染卿揪了揪谢玄舟的耳垂。
谢玄舟抱着人不撒手,语气懒洋洋的,“嗯哼,得要的,卿卿的脸长得最好看,可我知道卿卿也喜欢我这张脸。”
谢玄舟觉得惊奇,他也没想到小姑娘呆呆的,可可爱爱的,在喜欢上他的人格魅力之前,竟先喜欢上他这张脸。
听着这人得意洋洋的话语,白染卿面红耳赤,她好色那点小心思,就这般暴露了。
“嗯,是挺喜欢的。”白染卿大方的承认,忍不住摸摸谢玄舟俊美的脸颊。
越看越发觉得这人长得好看。
“……兰夫人在世时,定也是一个绝色美人。”否则谢玄舟的脸怎么能长得如此出色?
虽说定北侯府长得也还不错,但是和谢玄舟一比,那差了也不是一丁半点。
没等到人回应,白染卿有些懊恼。
她鲜少听到谢玄舟提起自己的母亲,那该是有不为人知的伤痛,她怎么这般提起?岂不是在人伤口上撒盐?
谢玄舟又换了一个姿势,把小姑娘换个方向揽着,表情瞬间严肃。
白染卿也跟着认真起来,表情带着歉意,“…抱歉,我……”
谢玄舟眼神悠悠,“乖乖,今日你那般不管不顾躺在我怀里,怎么唤你都不答应,我心都要碎了。”
白染卿不可置信,这人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控诉她把他扔下?
还有那个……乖乖?又是怎么回事?
白染卿扶额,瞬间坐立难安,事情要变得复杂了。
最了解谢玄舟的,莫过于白染卿。
果真,谢玄舟脸一垮,神色戚戚,“……乖乖怎么…能忍心把我扔下?!没了你,我……要怎么辛苦,才能活得下去?”
白染卿知晓,他这是在故意耍赖。
可听着谢玄舟哽咽的声音,白染卿心底也不好受。
“……我也想…陪着你。”白染卿垂眸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