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北归,冬去春回,年复一年,皆是如此。
童渊离去已是三年,其间赵空给赵云赵霞请来教书先生,让两童读书习文,初始赵云顽劣,常逃课与邻家好友夏候兰在外游玩,每日不是上山捉青蜓,便是下河摸鱼,赵空知道了怒不可言,小赵云受了一顿皮鞭之苦后,方才静下心,老老实实的跟着赵霞一起跟着老师学习四书五经,却不知渐渐的对学习充满信心,步入正轨,半年后居然也能写出一手好字。随着认识的字越来越多,赵云终于能够看懂童渊临走时所赠枪谱上的文字,这些文字就如有魔力般让他如痴如醉,从此,每日清晨邻居们总会看到小家伙拿着一根木头棒子,在院坝里疯疯癫癫的乱舞,不久连隔壁家的小孩夏候兰也被他感染了,每早也跟着他一起拿着木棍子,依葫芦画瓢乱打一通。后来的日子里,无论炎阳高照还是大雨漉漉,无论雷电火闪还是白雪纷飞,小赵云瘦小的身体总会准时在院子里出现,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天才,所谓的天赋都是靠自身努力换来的,夏侯兰时常会来跟他学习,后来大概觉得无趣,来的次数渐渐少了。
春天是最令人心旷神怡的季节,蔚蓝的天空中零碎的飘浮着几朵白云,阳光懒洋洋的洒向大地,不冷不热。赵家后院里,小赵云手持木棍,用力刺向稻草人,他拼着全力,每刺中时,稻草人都会前后摇晃。
“子龙,你还在练武啊!你是不是忘了昨天和萱萱约好,今天要一起去逛街买糖葫芦吃?”
夏候兰人还未到,声音却早从院外传入。
“刚才练扎枪入神了,居然忘了约定,还请稍等片刻。”
赵云收了枪势,将木棍靠在墙角,拿葫芦瓢舀水洗去脸上汗渍,便进里屋,唤上妹妹赵霞,与夏候兰一同出门。
“你们怎么这么慢?”
门外一个红衣女童,见三人出门便用略带责备的语气问道。
这女童长得皮肤白晰,大眼小嘴,非常可爱,她便是夏候兰口中的萱萱。别看她身穿布衣,家世背景可不一般,她姓王名月萱,字子月,据说她爷爷是朝里的大官,为人正直不阿,不屑与宦官内戚为伍,被奸人诬告参了一本,灵帝贬了他官职,现在举家告老还乡,不问国家之事。
“对不起,我练扎枪,一时痛快,忘了时间。”
赵云右手挠着脑袋,一副尴尬表情。夏候兰则是准备在旁边看好戏。
“子龙哥就是这样,一练武艺就什么都忘了,我都以为今天吃不成糖葫芦了。”赵霞嘟着嘴,也加入声讨哥哥。
“算了,我们敢紧去吧!晚了就要散集了。”
王月萱最不喜赵云那副不温不痒的表情,也懒得继续责备。
一行四人来到街市,本来由于黄巾起义,战乱不断,像这样传统的赶集大多都取消了,所幸这里是河北士族袁家的管辖地,倒也算是平安。
四个小孩吃着甜蜜的冰糖葫芦,各自有各自的乐趣,唯有赵云,一直盯着卖艺耍枪的汉子,由于童老留给他的仅是枪术的基本功,而枪术的套路,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虽然江湖卖艺的枪术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套路,他却暗自记在心里。。。。。。
已是中午,四个小孩各自满足的朝家方向走去,突然一阵马蹄声从后方传来,只见一队骑兵呼啸而来,当中一员白马小将,银甲铁枪,甚是英武。身后大旗“张”,众骑兵紧跟其后,鱼贯而过。
赵云看得有些呆了,旁边有人说道:“这小将军真是威武,当做人间英杰。”
“大丈夫,亦当如此!”赵云突然说道,这样的豪言出自他幼稚的语气,让王月萱,夏候兰,赵霞怔怔的看着他。
夏候兰也被他感染了,心中也充满了向往。
此时赵云回想起童老离去所说之话,太行山,他必定要去。
命运就是这样,朦胧中自有归宿,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人生就会有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