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从古便是大自然的宠儿,这里有着各种珍稀的植物,飞禽走兽更是数不胜数。天下太平时,文人墨客常常来这里欣赏奇峰异石,而一但天下大乱,大量的人会涌进这里,除了少数避世的人们,更多的人却是聚在一起,成为打家劫舍的山贼土匪。
聚义寨本盘据了一伙普通山贼,不久前宣花斧王刚不但占据了这里,就连原来的山贼们也被他收编了,大堂唤叫聚义堂,两旁放着两排八仙凳,而正中只有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
“派去跟踪的人还没有消息吗?”
此时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干瘦的汉子,三角眼,八字胡,皮肤黝黑,若不是身上穿着战甲,更像是个算命先生。
此人可不一般,他名徐杨,手持一对长柄双钩,一手 日月钩魂,不知杀了多少人,被绿林人士给了个钩魂太保的外号,宣花斧王刚是他的结拜兄弟,前几日重伤而归,徐杨就派出了人马追踪,像他这样的人,从来是有仇必报。
“二当家,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
山贼们摇着头,他们也不知道派出去的人马,正在何方。
此时寨门跑进一个看门的山贼,正气急败坏的喊道:“不好了,赵云杀到寨门了。”
众山贼吃了一惊,前几日抬着王刚回来的那部份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心中升起,只有徐杨的手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嚣道:“一个毛小子,宰了晚上下酒吃~”
徐杨冷笑着,一对三角眼露出一道残酷的精光,他带领众人走出大堂。
只闻山寨内鼓声大作,寨门缓缓打开,徐杨手持双钩,骑着高头大马,马鞍左手是把长弓,右边套着一个装满羽箭的箭袋,他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十几个骑士,走出寨门。
赵云见状,毫不胆怯,一拍马臀,单人单骑便直取徐杨。
徐杨暗道此人好没规律,他双钩放下,左手抓起长弓,右手架箭,刷的射出一箭,赵云一枪挑下,不等他射出第二箭,长枪已到徐杨身前,徐杨丢去弓箭,双钩又在他双手里挥起,他本想用左钩架枪,右钩反击,不想只感到一道劲风,显然低估了赵云的臂力,连忙拍马疾退,想避过枪刺。
一心想着为报仇的赵云,岂能让他后退,枪法一变,由刺枪变为横扫,这一枪扫在马后蹄上,徐杨座下高马被扫翻倒地,压在他的大腿上,徐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见徐杨倒地,其余骑士急忙策马来救,赵云收枪平举胸前,单枪匹马冲入众骑士中,起手便贯穿一名骑士,众人拍马组织冲锋,只一个回合,又折了两人,剩下的骑士皆胆寒,没有一人敢继续与赵云交手。
赵云面露冷笑,用鄙夷的眼光斜瞄了一眼,便策马朝徐杨走去。
徐杨虽是恶人,却也是条汉子,他忍住脚上传来的剧痛,双手一抛,把双勾扔向赵云,赵云一枪挑下双勾,策马在徐杨面前停下。
“王刚在哪里?”
赵云送枪,枪头顶在徐杨喉咙。
徐杨不惧反笑道:“若不是我被马压到,必然会让你好好品尝我的日月双钩。”
赵云眉头一皱,手中长枪正要落下,却听寨里传来王刚的喊声。
“我王刚在此,你既已伤我,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王刚铁塔般的身子被两个山贼扶着走出,他摇晃的样子,伤还未好。
赵云收回枪身,平指王刚道:“我饶你一命,你却派人来取我的性命,不但害了我的五位长辈,就连酒馆里无辜的人也不放过,今日我不杀你,愧对地下亡灵。”
王刚惊道:“我一直昏迷,刚才被惊醒,何时派出人跟踪你们。”
徐杨仰天大笑道:“是我派去的,要杀要刮悉听遵便。”
赵云怒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偿命罢”
言必,一枪刺入徐杨胸膛,王刚见状,悲痛欲绝,故不得身上伤口,夺下旁人佩剑,便疯狂的砍来。赵云再起一枪,枪头已近王刚胸口,心中却不忍刺下,王刚毕竟不是指使人,杀之无益,他扎改为挡,架下王刚的长剑。
王刚吼道:“为何不杀我?”
“你并不知情,我怎会杀你,我见此人是条汉子,就留他全尸吧。”
赵云收枪斜背,策马转身离开,身后几具尸体躺在地上,如此凄凉,他心中有一丝莫名的失落,这些人也有亲人,他们也会难过吧?
突然他眼睛一花,看不到前路。赵云迷松的睁开眼,童渊和一名陌生的老者正站在他的床边,原来一切只是黄梁一梦。
只听童渊对老者说道:“这次又麻烦于吉老哥了!”
老者一身朴素道服,面善眉和,此人便是于吉,自幼修道,道成云游天下,素有仙人之誉,善使人产生幻觉,与童渊素来交好,此次是第三次受童渊邀请,测试赵云,前面二人分别是张绣,张任,两人杀心甚重,都没有通过测试。
于吉笑道:“恭喜童老弟的百鸟朝凤枪终于有真正的传人了。”
童渊抚摸胡子,笑而不语,俩人便谈笑着走出屋子,只留下赵云一人独自回味着幻境里的一切。
正是:一梦多杀意,醒时空自责。戎马四十载,不争名与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