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呼声震耳,热闹非凡,王义已下阁楼,立于场外。
赵云下马后,躬身行礼,王义喜道:“子龙武艺高强,恐乃我常山第一,日后能为国出力,是我大汉之幸。”
赵云道:“常山能者甚多,云能摘桂,实乃运气所使,不敢妄自诽薄。”
王义笑道:“子龙勇猛,今日在此之人,无不亲眼目睹,就不必推辞,今日,我在此任命你为骑兵统领,统率常山郡五百骑兵,可否?”
赵云辞道:“赵云年弱,不敢担当此大任,且归家心切,望大人容我归家。”
王义闻言,劝道:“今天下大乱,匪患横行,朝廷名存实亡,无力清缴,我郡常受土匪山贼侵扰,郡府空有精骑五百,确无得力之人统率,如子龙能担此大任,必能震摄群贼,保我一郡百姓安宁。”
赵云心中暗道:我虽不喜功名,但家乡百姓常受贼患之苦,自己若是置之而不顾,非大丈夫所为,更是有负童渊教诲。
想到这里,他抱拳说道:“云虽不才,愿领本郡骑兵,游走郡内,以抗山匪流寇,保一方百姓。”
王义喜道:“正待你此言,我代表全郡百姓,在此谢过。”说罢便躬身一拜。
赵云忙扶住王义说道:“保百姓平安,乃我辈武人之责,只是子龙要先回趟真定家中,待长兄大婚后,再来任职。”
王义问道:“子龙也是真定县人?可与步军统领夏侯兰相识?”
赵云点头道:“我与德义(夏侯兰,字德义)自幼相识,情同兄弟。”
王义哈哈大笑道:“子龙可知真定王家?”
赵云答道:“王家世代入朝为官,名望甚大,怎会不知。”
王义笑道:“你我皆同乡,此是缘份,郡府离真定不过半天马程,你统骑兵,时去真定巡视,即能保民安居,又可归家探亲,岂不美哉?”
赵云答道:“若是如此,子龙便领命。”
王义见说通赵云,大喜,命人牵出一匹郎俊白马,只见此马高大,全身雪白无杂,时常骚动,似是不甘,牵马人拉着马绳,极其废力。
王义对赵云说道:“此马乃我遣人去西凉收马,无意遇到,当地人称'白龙狮子驹',奔跑如风,虽不及名马赤兔,却也非寻常马匹所能及,我花重金购来,不想至今府内无人能驯服,今日子龙若能收伏,便赠你如何?”
赵云见此马,心中非常喜欢,他接过马绳,爱怜的轻抚马头,白马大头一拽,拒绝赵云抚摸,眼中尽是傲然之色。
赵云也不动怒,翻身骑上马背,白马大怒,胡蹦乱跳,见甩不下赵云,便张腿狂奔,赵云只觉双耳有风呼呼直响,也不心慌,只勒紧了马缰,任它
挣扎,绕着演武场跑了百圈,白马气力不济,放缓了脚步,低头而行,放弃了抵抗,像是默认了背上的赵云成为它的主人,赵云双腿一夹,白马张开四蹄,奔驰如飞,又回到王义跟前,此时军士们又发出一阵喝彩之声。
王义见赵云驯服了白马,又令一军士照赵云身材去打造铠甲。
赵云得了白马,心中甚是喜欢,对王义道:“多谢大人赠马。”
王义笑道:“宝马赠英雄,此马也算找到归宿。”
赵云和王义客套一阵,王义便安排士兵领他去驿馆休息,赵云刚到驿馆,还未上楼,突闻有女声唤他名字,转眼一看,只见一个妙龄少女,身穿红衣,看那长像,犹去梅花初开,娇嫩粉白,又如出水芙蓉,不染尘埃。
少女见赵云愕然,嗔怪道:“子龙,多年不见,你就把我忘记了~”
此时夏侯兰也来寻赵云,一进门就听到俩人谈话,他便笑道:“正所谓女大十八遍,子龙莫非忘了萱萱?”
闻言,赵云这才反应过来,再次打量,终于从她美丽面孔上依稀找到昔日的痕迹。
“原来是萱萱,多年不见,你又变化太大,确实是认不出来,我实在没有得罪之意。”
赵云在山上多年,今日第一次和年龄相仿的美丽少女搭话,心中难免有些慌张。
王月萱轻笑道:“今朝德义告之我,我便在阁楼上观看,子龙勇猛,无人能敌,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是昔日的子龙~”
赵云被她这么赞叹,有些不好意思。
“萱萱就不要戏弄子龙了,饭菜准备好没有?肚里的馋虫已经叫个不停。”
夏侯兰见赵云窘迫,忙出言转移话题。
“早就叫人备好酒菜,只等你俩入席,今日我们三个发小,定要好好唠叨一番。”
王月萱边说边推开身后房门,里面一张木桌已摆满酒菜。
赵云与夏侯兰入了房间,三人尽是讲些童年趣事,不觉间已是天黑,直到王义之妻派侍女来催促,王月萱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只剩赵云与夏侯兰把酒畅言,酒到深处,人亦醉!直到天明。
正是:为民义统五百骑,故人相逢不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