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赵云带了张柳,快马加鞭,赶回郡府,将张柳交与夏侯兰,大刑伺候一番,这才交待与同伙约定后天午时,伴做百姓,瞒过城内官兵,混入城内,然后里外同时发难,杀了县官衙役,抢走财物妇女,此计划甚是歹毒,倘若成功,真定县必成人间地狱。
赵云令军士将张柳移送郡衙关押,随后调集兵马,分兵为二,一队四百人听令于夏侯兰,加强郡府的治安防范并每日上街巡视,倘若有探子在,可以给他们造成骑兵都在郡府的假像,另一队一百余人每人分发两天口粮,随自己赶往真定,既然已经知道了贼人们的计划,赵云决定在城外将这股丧心病狂的贼子消灭。
入夜,郡府大门突然打开,一队骑兵悄然离去,在夜幕的掩护下,朝真定赶去,天还未亮,便赶到真定县外,这里的环境赵云非常熟悉,他选择了一片密林,将人马藏在其中,并命令不允许喧哗,不允许生火做饭,命令传达后,除暗哨军士外,其余人马休息待命。
天色渐明,一夜奔波,军士疲乏,此时业已进入梦乡,赵云却无睡意,巡视慰问站岗士兵,有一人年纪不大,眼皮上下打架,已是疲惫之极,赵云正好巡视至此,见这士兵斜靠树干,居然睡着了,旁边人见赵云到,暗道不妙,正待去唤醒,赵云摇手阻止,伸手解下后背披风,轻披在这个士兵身上。
周围士兵都露出一种奇异的眼神,赵云却走到这个士兵的岗位上,观察外面情况。
真定县城已经大门紧闭,县府衙役也站上城墙,看来李志的消息已经带到,赵云虽想在城门埋伏突袭,但第一次制定作战计划,他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一个多时辰后,轮岗的军士到来,这才唤醒正酣睡的那名士兵,士兵醒来,见是赵云,惊得连忙跪倒求饶。
赵云严肃的说道:“我知昨夜赶路至天明,大家都很疲倦了,你们又是第一个岗,更是幸苦,只是哨兵关系全军安危,如有差池,将会陷全军于险地,但念你情有可原,这次就不追究了,不过下次可不能再犯。”
士兵感恩,忙磕头认罪,赵云扶起他,拍拍他肩膀,便离去了,留下这个士兵双手抱着赵云的披风,异常感动,其余众人窃窃私语,不久此事便传遍骑兵营,赵云不知道,他不仅无意间获得士兵的赞赏,更为他日后率整个骑兵营从袁绍帐下,转投公孙瓒打下基础。
赵云巡视一圈,回到中军大帐,这次随他而来的分队统领,仍在熟睡,赵云待到午时,方才将他唤醒。
这统领姓杨名昆,字尚德,醒来见赵云唤他,急忙问道:“都统有何事吩咐属下?”
赵云笑道:“我是有问题要向杨统领请教。”
杨昆略感意外,忙道:“都统有事,问就罢了,如此礼遇,属下不敢担。”
赵云道:“我当军中之人,皆是弟兄,杨统领不必在意。子龙年少,不懂布兵打仗,此次剿匪,还望指教一番。”
杨昆道:“指教不敢当,属下只是发表个人看法,据张柳交待,同伙多是黄巾残党,这些人都是久经厮杀的狂徒,战斗经历极为丰富,明日先遣过来,见城门突然增强守卫,必然心中生疑,立即撤走,本队不至,我们就白埋伏了。”
赵云闻言,喜道:“我总觉伏击计划不妥,幸得杨统领提醒,依你看,我们该如何完成伏击?”
杨昆道:“命人乔装入城,支会县官,将门大开,撤下墙头差役,看似与常无异。我部兵分为二,一部有我带领,今夜先入城,埋伏于进城之后的第一个路口,等待乔装的山贼入城。都统则率另一部埋伏此地,待敌本队到来,你我前后夹击,必能全歼贼寇。”
赵云听罢,连声赞扬,起身对杨昆一拜,道:“此行幸有杨统领跟随,赵云日后还要多向你学习。”
杨昆忙回礼道:“都统真是折杀小人了。”
赵云笑道:“我俩立即就去安排妥当,撒开网,明日待大鱼入网。”
赵云立即命传令集合队伍,依杨昆所言,分军为二。又亲写一封羊皮书信,约好半夜进城时间,属名处将兵符印在其上,交给杨昆,命他寻机会,将此信用箭射上城门。
一切安排就绪,半夜赵云亲送杨昆出发,下午时杨昆已将书信射入城内,里面已然做好接应准备,见城下信号起,立即开门迎接,整个行动极其隐密。
赵云斜抱龙胆,坐在大营外,夜风袭来,拂起发丝,他昂起头,月芽发出惨淡的光芒,像是控诉这个残酷的乱世。夜晚甚宁静,只能听到树叶哗哗的声响,赵云突然想到下山前,师父曾说过,生活在乱世的武人,其职则就是将这乱世重新引导回正轨,但当今天下,谁又是那个能将乱世终结的人?
从太行回常山的路途中,他亲眼见到战乱的破坏性,大批百姓流年失所,就如羊群避狼,一步步被蚕食。
赵云闭上眼睛,右手指在泥土中刻上一个“仁”字,这就是他的信念,是深藏在他心中的渴望。慢慢地,思绪已被强烈的睡意所代替,他不知不觉的埋头酣睡,直到天明,太阳高挂,才有士兵将他唤醒。
做好准备后,赵云骑上白马,五十名骑兵统一排在身后,此时,众人精神饱满,士气高昂,此刻就等贼寇前来,赵云知道这次必须全灭来犯贼寇,杀鸡敬猴,才能威震常山,令其余流寇不敢欺我常山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