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租来的马车天未亮就早早停靠在赵家铁铺前,虽说是马车,实际就是一匹大马拖着块拖板,马夫是个白胡子范姓老者,素与赵空相识。
赵空与车夫打声招呼,又唤赵云出来认识,赵云牵出白马,礼貌的称呼车夫为范老。赵空见准备妥当,就叫出发,一车一马,就朝县门走去。
一路上赵空与老范扯些家常,聊聊世道,赵云则提着龙胆,护在车旁,马车行进缓慢,已是正午,三人找个荫凉处歇脚,顺便给马儿喂些草料。
赵空把准备好干粮拿出,正待分发,忽闻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赵云一望,见一人骑马奔驰,这人虽然身穿布衣,手中却提一把长剑,且神色慌乱,不时向后望去,极为狼狈,再前行一些,赵云见其眼熟,分明就是那日演武场上抱拳退出的二人之一。
后面突然射来一箭,正中此人左肩,这人落下马背,一个壮汉手握长弓,从后方策马奔出,到了这人身前,抽出腰间长剑,一剑削下。
这人翻身滚开,回手一剑刺去,马上之人不退反进,再次一剑挥来,将攻来之剑击飞,回手直刺倒地这人。
赵云见这倒地之人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拍马去抢,出枪拨开长剑,救得这人性命。
这人定眼一看,见是赵云,急忙呼道:“赵兄弟救我,此人叫张柳,乃绿林之人,约人去抢真定县,被我听到,正要去通知郡府,却被追杀至此。”
赵云闻言,心中无名火起,枪指张柳道:“我乃郡府骑兵都统,你是下马受降,还是我亲自擒你?”
张柳冷笑,他曾跟随黄巾军,不知多少汉军死于他手,自从黄巾军被镇压后,他便率部下落草此处,今见一个小小郡府骑兵都统,岂会放在眼里!他不屑答话,举剑就砍。
赵云见张柳剑术确实有些门路,正好用作实践自创招式,却不想仅三个回合便惊得张柳舍了长剑,调转马头,撒腿就逃,赵云心中生疑,这张柳剑术不弱,虽不是自己之敌,也不至于如此不济,正待追赶,却听地上之人喊道:“小心暗箭。”
赵云暗记在心,拍马急追。张柳见赵云追来,心中暗喜,反身拉弓搭箭,只闻'嗖'的一声风响,满弓之箭,锐不可挡。
幸亏赵云早有准备,只见他身子倒下,躺在马背,躲过暗箭。
张柳见一箭不中,正待射出第二箭,怎料赵云白马神俊,奔驰如飞,已来到他身后,见情势不对,他提起弓就朝赵云扔去。赵云身子一侧,躲过弓的同时,反手用枪砸在张柳腰间,趁张柳吃疼俯身,再复一枪,将他拍落下马。
张柳倒地,正要挣扎爬起,赵云又是一枪拍在头上,力度把握很好,只把他打昏,却不伤他毫毛。
赵云扯下张柳腰带,将他手脚捆绑,放于马背,便拍马返回。
赵空和范老爹正拿随身携带的刀伤药物给那汉子涂抹,听马蹄声起,见是赵云擒了张柳归来,总算放下心中忧虑。
那汉子急忙对赵云抱拳道:“在下李志,字之国,多谢赵兄相助之恩。”
赵云也下马抱拳还礼,道:“云要谢李兄才是,我家便在真定,若不是李兄识大义赶来通报,我又如何能擒此贼。”
李志道:“你我皆是常山儿女,乡民有难,岂有不助之理?”
赵云点头,问道:“李兄身上伤势可重?”
李志道:“只是被箭伤了肩膀,幸亏两位长辈备有刀伤药,不得大碍。”
赵云笑道:“李兄有为民之心,何不加入我郡义军?”
李志道:“自那日见赵兄武艺超群,便知难而退,第二日赵兄果然威震校场,我本有意投之,但恐赵兄嫌我武艺低下,不敢前来。”
赵云抱手道:“子龙岂敢,李兄既然有意,便在我帐中,同我保常山百姓。”
李志闻言,十分欣喜。赵空见儿子武艺居然如此高超,心道童渊果然名不虚传,又知赵云身居本郡骑兵都统,心中更是激动难言,而车夫老范,对待赵云的态度,不再以老卖老,反而毕恭毕敬起来。
赵云心知张柳同伙尚不知其被擒,定然会依计划前往真定,就叫李志解了马车拖板,速去真定报信,自己先回府郡率骑兵去援,赵空,范老二人也是担忧家人,不断嘱咐,赵云带上张柳,快马加鞭朝郡府奔去,身后只留下黄沙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