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赵云领兵,每日亲自观摩三位统领操练军士,并虚心向他们讨教学习,由于他为人忠厚,善待下属,三人很快就放下芥蒂,打心里佩服。
夏侯兰为副手,负责执行军规,对犯错军士,不论职务高低,绝不姑息,众人皆心服。
赵云见军营已稳,便准备回真定探望父母家人,于是将大小事务交给夏侯兰代理,夏侯兰不能一起回去,心中很是遗憾。
赵云向郡长请假后,就卸甲归家,白马神骏,不到半日,真定县城便隐隐的出现在视野中,进了县城,景色如故,赵云心中一阵感慨,离去他尚是弱冠之年,归来却已是一身武艺。
穿过熟悉的街道,来到赵家铁铺,赵云下马走入铺内,赵空正拉扯着风箱,汗水顺着他额头滴落下地。
赵云轻声唤一声爹爹,赵空抬起头,仔细打量一番,这才认出儿子,他放下手中活路,激动的说道:“前些日子童渊老师已经飞鸽回信,说你已经下山返乡,你母亲每日都念叨着你,赶紧进屋去,让她见见你。”
赵云也激动得连连点头,任由赵空拉着进入内屋,边走边喊道:“子龙回来了,子龙回来了。”
赵母闻言,从内屋跑出,顾不得儿子已是身高八尺的英武少年,一把抱住,哭道:“我的儿,这一去多年,你受了多少苦?娘不在身边,你是否能照顾好自己?”
赵云拍着母亲的后背,道:“孩儿不孝,这些年不能陪在母亲身边,倒让母亲牵挂了。”
赵母拉赵云坐下,问长问短。
屋内又来一少女,长相端庄,虽无沉鱼落雁之姿,却有纯洁之美,赵云一见便知是赵霞,说道:“子凤,还记得我否?”
赵霞珉嘴轻笑,道:“二哥虽多年不归,五官却没有多大变化,我又怎会认不出你,你们先叙,待我去准备些酒菜。”
赵云点头,又向母亲询问大哥赵天何在,赵母告之赵天去给客人送货未归,又摆谈一阵,赵天归来,长相与赵云神似,只是稍带些秀气,正好赵霞做好饭菜,一家人围坐饭桌,其乐融融。
余下几日,赵云在家里闲得无聊,每日陪母亲垦地耕种,也是乐在其中。这天早上,他还未到后院,便听到一阵猫叫,原来菜地旁有只野猫,毛发竖立,正与一条粗壮的花蛇相持不下。
赵云饶有兴趣的在旁观看,见猫儿伸爪试探,花蛇昂首,箭般射去,猫儿急忙退开,花蛇也不追赶,又恢复了昂首警戒。猫儿在蛇四周游走,一但试图攻击,都被花蛇瞬间反击而退,赵云心道:这猫看似占主动,却不能占丝毫便宜,空耗气力,反观这蛇,以静制动,平时养精蓄锐,一但攻击,便勇不可挡,这猫今日必然难胜。
野猫久战不胜,有些恼怒,尖叫一声,便张爪扑去,花蛇反击,被猫一爪压住,看似无力反击,不想花蛇身体虽被压住,大嘴一张,射出一股毒液,猫儿躲避不及,被轻微溅到一点,刺痛之感惊得它落慌而逃,花蛇昂着头,恶恨恨的吐着蛇信,扭头钻入草丛。
赵云自语道:“这蛇的攻击方式,甚是奇妙,若是演化为一套枪术,岂不美哉?”
他进屋拿出龙胆,心中想着花蛇对敌的每一个动作,手中龙胆也随之舞动,每到感觉不妥之处,他总会停下仔细揣摩。
正午,赵霞来唤赵云吃饭,见他独自沉浸在研究中,便拿碗盛好饭菜,放在一旁,心想待赵云饿时,自然会吃。
赵云苦想一天,终于有所悟,他斜拿龙胆,一枪刺出,枪头已至射程,他身形突变,在不收枪的基础上,让枪头继续旋转前刺,若是临阵对敌,对手岂能反应?
赵云再练几遍,业已熟悉,随即又平持枪身,身形蓄力而变,如花蛇蓄力一击,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两个招式都是他从今日猫蛇之战中领悟而来,便自行命名,一招为'枪中枪',另一招为'蛇咬',随后又继续练到晚饭时分,方才心满意足的冲凉换衣,陪家人共进晚餐。
饭毕,赵空对赵云说道:“还有两日便是黄道吉日,明日你陪我去趟郡府,购些食材。”
赵云点头道:“我那白马脚力甚好,驼我父子,最多半日可到。”
赵霞笑道:“爹爹是叫你和他去买些食材回来办酒席,你那白马如何拿得回来?”
赵云有些尴尬的笑道:“这个我不曾想到。”
赵天接道:“今早爹爹已叫我雇好马车,你们不必担心。”
“今日子龙早些休息,明日走得早,可别误了时辰。”赵空见安排妥当,便与赵母回内屋休息,赵母临走时也催促三兄妹早些歇息,三人虽满口答应,待父母走后,又摆谈一阵,才各自回屋。
正是:无意七探出二探,枪中枪杀蛇颚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