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不论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几支帝族的高手,还是联手而行的其他势力的修士,全都愣住了。
甚至一时间,都忘记了要继续攀登。
丹穴星域先前带头拒绝张大川加入队伍的那名古圣当场便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这不可能!!”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其余几名同样表态拒绝的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他们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一个人,怎么能顶住这般磅礴的帝尸气机与大帝威压,轻轻松松地踏上了台阶?
然而,事实就摆在面前,任凭他们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改变不了正在张大川正在不断登高的场景。
“唉!”史仓叹息了一声,一脸苦笑。
他最早就觉得张大川气度不凡,是个不一般的人。
不过那时,他只当张大川是一个天赋很强大的圣人王,并未往更深处去想。
此刻再看,这人恐怕来历非凡。
身上多半也有帝器!
若是先前大家没有拒绝,那有这样一个强援加入,待他们登顶后,面对那些帝族高手,也有一争之力了。
可惜,世事没有如果。
……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大川领着璃珑,肩上坐着小青,一步步向上。
他越走越快,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已经追上了那些联手而行的修士。
包括史仓等一行人,轻轻松松就被他甩到了身后。
紧跟着,他又追赶上了北辰皇族、澹台帝族、玄冥古教等一众帝族势力的高手。
这些帝族之人,以帝器庇护,也远远比不过他的速度。
又过了大约小半炷香的时间,张大川登上了青玉神台的顶端。
而此时,哪怕是最先出发的浑天帝族那些人,也才堪堪走到九千丈左右的高度。
璃珑站在边缘,回头向下看了眼,叉腰得意:
“哼哼,让你们瞧不起我家公子,都在后面慢慢爬吧!”
少女保留了一分理智,没有直接把话讲出来,而是通过神识传音的方式,只说给了张大川和小青听。
那洋洋得意的模样,让张大川忍俊不禁。
“该死的,他怎么能走这么快?!”浑天帝族中,一名古圣面色铁青。
他们跟着族中老圣人王,自忖有帝器护体,而且又是最早出发的,本以为应该是他们最先登顶,最先有机会去抢夺那龙尸的机缘。
结果没想到,才走到三分之二,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给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慎言!”浑天帝族的老圣王低声呵斥。
他眼神微眯,遥望着已经登顶的张大川,很是忌惮地说:
“此人背后的传承肯定来头甚大,身上的帝器都无需显化,就可以挡住上方的威压,不可大意!”
另一边,洛轲圣地的女圣王霓云裳眼底也闪过了一抹异彩。
她望着张大川的身影,喃喃道:
“此人……不简单呐。”
“我们加快速度!”
神台顶端,张大川已经立身在那条庞大的龙尸面前,仙雾在他身边翻涌,雪白的龙尸近在咫尺。
他凝视了片刻,微微摇头。
真实幻象。
极度逼真的幻象,足以骗过圣人王的神识,甚至能让准帝一时不察。但在他的大帝之眼面前,一切虚妄无所遁形。
龙尸的幻象之下,是一具真实的尸身。
那是一尊人形的帝尸。
帝尸约莫丈许高,头发花白,面容却如同返老还童一般,格外清秀,神态很安详,如同睡着了一般。
“不是人族……”
动用透视能力扫视一番后,张大川心中不由暗暗吃惊。
眼前这具帝尸,竟是以雪狐之躯修化龙之道,几乎要演化成真龙的一代妖帝。
“可惜……最终功败垂成。”他叹息了一声。
随后,张大川的目光落在帝尸的胸口处,那里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呈琥珀色,内里隐约可见一条真龙虚影在游动。
“一颗没能完全成型的龙珠。”
张大川心中了然。
这位妖帝临死前,将毕生修为和部分真龙血炼化成了这颗龙珠,妄图以此重获新生。可惜,终究是失败了。
他没有轻举妄动。
而是盯着这具帝尸仔细查探了一番,包括周围虚空中可能存在的道纹。
一代妖帝的陵寝,不可能完全不设防。
不一会儿,后方,浑天帝族便也登上了神台顶端。
几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颗龙珠上,眼中充满了贪婪之色。
紧接着,澹台帝族、北辰皇族和玄冥古教的人也相继登顶。看到龙珠后,眼中同样露出了炽热的神色。
“这是……龙珠!”澹台破军激动道,“而且是几乎成型的龙珠!若是能炼化,说不定能直接突破到大圣尊,甚至准帝!”
浑天帝族的老圣人王扫了眼张大川,忽然开口道:
“诸位,帝坟之中,宝物有缘者得之。但在此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清一清场?”
他的话,非常的突兀,但却没人感到意外。
说话之处,他的目光看向的,是站在帝尸前方的张大川。
可说完后,他的眼神却扫向了那些还在艰难攀爬的其他势力高手,意思不言而喻。
霓云裳点头道:
“道兄此言有理。”
北辰烈更是干脆,直接转身对那些还没来得及登顶的修士说道:
“诸位,你们来晚了,请下去吧。”
五支帝族达成共识,伴随着北辰烈的话音落下,五件帝器齐齐催动,朝着下方那些还在台阶上的散修势力释放威压。
“轰!”
五件帝器的威压叠加在一起,如同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压得那些散修势力的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本就攀爬得艰难,被这威压一冲,顿时立足不稳,一个接一个地从台阶上滚落下去。
“你们……太过分了!”有人愤怒地喊道,但话音都还没来得及传上来,他自己就已经被这一道道强横的威压逼得跌落到了地面上,险些摔成了肉泥。
最惨的是一些刚刚成圣的人,以及那些半圣,可谓狼狈不堪,如滚地葫芦一样摔了下去,连修为都催动不了,额头磕在台阶上,被玉台的阵纹反伤,当场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