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些联合起来,以多件圣兵合力想要攀上这座青玉神台的诸方修士来说,这一刻五支帝族高手的举动,让他们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作“霸道”。
他们满怀期待、用了吃奶的力气一路爬上来,眼看着就要到顶了。
结果临门一脚,希望就在跟前的时候,被这些帝族高手毫不留情地就给“踹”了下去。
这种遭遇,堪比从天堂到地狱,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物理上的,落差感都极大。
众人骂骂咧咧,气得完全失去了圣境修士的风度,口吐芬芳。
“哼,僧多粥少,一群没有自知之明的乌合之众,也配与我等争夺机缘。不杀你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再敢聒噪,本座不介意动用帝兵再给你们来一下。”
高台上,澹台破军冷笑不止。
这位来自澹台帝族嫡脉的圣人王境高手,头顶一只棕色的大鼓,气势如龙。
那是澹台古帝的本命帝器,同样以澹台为名。
鼓分八角,共有十面,造型别致,略一催动,便有响彻诸天的动静,鼓声所过之处,杀人于无形。
听到这位帝族圣王的话,神台下方,刚刚跌落下去的那些来自丹穴星域的古圣,脸色顿时一僵。
他们此前在张大川和其余那些没机会登上青玉神台的修士面前秀过优越感,曾大言不惭地说过类似的话。
然而,此刻身份转换,他们也成了自己口中那“僧多粥少,没资格上桌吃饭的人”了。
几人原本还想跟着其他人一起骂上几句,可如今……
唯有史仓的表情颇为复杂。
如果先前大家顺从了他的意思,与他一起邀请那位张道友同行,他们又何至于落得此番境地?
现在错失了与一名来历不凡且实力强横又有至尊背景的年轻强者结交的机会不说,心心念念的龙珠机缘也只能望而兴叹。
一群人全都摔得鼻青脸肿,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退到远处,坐下来准备疗伤。
也有一部分人不想留在这里继续受气,干脆转身,离开了这处墓室,去了别处。
……
青玉神台顶部的平台上,仙雾萦绕,灵气充沛几近液化,虚空中大道法则若隐若现,有蕴含了某些神秘奥义的天然道纹显化。
这里是一片近道之地。
若是没有那种通天彻地的恐怖威压,完全可以留在此处安心修行,效果会比外界强上数倍!
哪怕是对于成圣做祖的人而言,亦是如此。
不过,此时此刻,那优渥的修炼环境,与摆在眼前的、庞然大物一般的龙尸比起来,反而不是人们最在意的了。
随着清场完成,浑天帝族那位手持星盘,头悬帝器的老圣人王转过身来,看向了站在龙尸前且背对着他们的张大川。
这位老人与其余几支帝族的高手相互对视了眼,迟疑片刻,开口道:
“张道友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虽然此前在黄泉水出现时,老夫变看出了道友的不凡,但未曾想道友身后也站着至尊传承,不知道友来自哪位大帝的道统?”
在他们看来,张大川个人的实力或许很强,甚至可能单论起来,比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强。
但能那么快就登上这座神台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张大川身上“藏着”的那件未知的帝器。
没有帝兵,这个年轻的圣人王不可能登得上这座神台,而且还是后来居上。
“嘻嘻,这些老家伙,还是低估了公子,我们公子自己就是自己的道统呀。”璃珑捂着嘴窃笑起来。
她站在张大川身边,和小青窃窃私语。
两人受张大川幻视能力的伪装,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在场的这些人发现过。
“浑天帝族,声名远扬,张某出身穷乡僻壤,不过一闲云野鹤,与威震一方的帝族比起来,不值一提。”张大川淡淡回应道。
闲云野鹤?
你哄鬼呢?
几大帝族的人尽皆撇嘴,对张大川的话,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不过,张大川在他们眼中是身怀帝器之人,不愿意抖出底细,他们也不好直接强逼上去。
那浑天帝族的老圣王收起掌中星盘,双手抱拳,冲着张大川笑道:
“道友过谦了,似你这般都自称闲云野鹤,那普天之下,也没几人够资格称得上正经道统了。”
“既然道友不愿多说,老夫也不会去做那不知趣的人。”
“不过,相逢即是有缘。”
“老夫姓宋,名天曜,道友日后若是有空,欢迎来我们赤霞古星做客。”
赤霞古星,是北坦星域的三大生命古地之一。
浑天帝族的那位至尊,便是在这片星域证道,引领族人统御了整颗星辰。
这些情况,在来之前,小青和璃珑两个家伙,就已经跟张大川说过了。
不过,面对这位老圣王的礼貌邀请,张大川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宋天曜一眼,旋即微微颔首。
看起来像是答应了宋天曜的邀请,但又似乎是“已读不回”。
浑天帝族的另外几人见状,眉头皆是一皱,表情有些不悦。
在整个北坦星域,谁敢这般轻视他们浑天帝族?
就算是北垧星和府兆星上那几家同为帝族的势力,也不见敢这般无礼。
与此同时,其余在场的四支帝族成员,见此情形,眸光也尽皆闪烁了一番。
看来,这位神秘的年轻圣王,底气很足啊。
完全没有惧怕或者忌惮浑天帝族的意思。
姓张……
附近几处出过至尊的星域,似乎没有张姓这个势力,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背后又是哪位至尊在撑腰?
众人心中充满问号,无比好奇。
“呼!”
沉默片刻,宋天曜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张大川,沉声道:
“张道友,你也看到了,此处高台上,唯有那颗龙珠最为珍贵。道友孤身一人,纵使有帝器傍身,也不可能独吞此物。”
“未免伤了和气,还请道友后退一些,待我等几家商量出了一个合理的办法后,再行瓜分。”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