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街灯亮起。
饶从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急着去准备晚餐因为他们的午餐距离现在不过三个小时活动了一下午的她不感觉饿自然在房里躺了一下午的他也不该会饿到哪去。
看着看着当她再抬头时墙上的时钟已接近八点她起身卷起衣袖准备尽责的再做顿晚餐。
那个好命的家伙也不知道自己前辈子是欠了他什么除了救命之外竟还要服侍他又包吃又包住而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还不知足!
想起下午午餐后命令他进房睡觉他竟然要她给他一个午安吻才肯睡她就有气。
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命是他的要死要活都是他的事她干么多管闲事地让他予取予求即使心太软也不该这样。那个可恶的家伙!
因为心里有气所以饶从夫从冰箱里随便地拣选一些材料以中午剩下的白饭炒了锅什锦炒饭然后分装成一大一小盘端到餐桌上。这餐要吃他就得将就点。
她转身走到客房门前敲了敲门。
喂吃饭了。她叫道过了半晌却无人应声。
他还在睡吗?她再敲了一次门等了三秒无人回应后即推门而入。
房内的灯是亮的除了凌乱的棉被却看不到人。
人呢?
疑问才浮出脑海便听到门外浴室的方向传来砰一声巨响她想也不想即飞奔过去推开浴室门。
你在搞什么鬼?她朝里头吼道直觉的寻找刚刚发出巨响的东西而没注意到的他。
是她的莲蓬头!连挂在墙上的支架一起摔落浴缸中。虽说它们原本就已经有些松脱但是怎么他一碰到就坏了敢情他是来拆房子的。
你新仇加旧恨她怒不可遏的转向他准备破口大骂怎知视线一对准他她什么骂人的话也说不出口蔼―发出大声尖叫倏然抓起门边的浴袍转身背对。
李奇低头看了的自己一眼她没必要叫得好像受到视觉的人是她吧?
对不起可不可以请你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她背对着他怒吼。
我拜托是她自己闯进来的怎么骂他不要脸?
还不快把衣服穿起来!
你
老天我再也受不了你再也不管你待会儿你就给我滚出去愈远愈好!
李奇皱起眉头从夫
不要叫我谁准你这么叫的。饶从夫怒然地打断他你衣服到底穿好了没?穿好了就滚出去我要修理我的莲蓬头。她一定是上辈子欠他的他才会连她的莲蓬头都不放过。
我的衣服在你手上。他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叹气道。
什么?她倏然抬起头看向自己手上的衣服。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的浴袍!
我知道但是我仅有的一套衣服已经浸水了。他瞥了一眼刚刚被他丢进浴缸中的衣服和裤子。
你在开玩笑?她倏然转身又惊叫一声转了回去。
你可以过来看。他脸上充满无赖的笑容。
妈的!听出他语气中的笑意饶从夫忍不住诅咒出声。他一定是故意的!
你说什么?听见她的诅咒李奇新鲜的挑高了眉头。
拿去快点穿起来。没理他她将手中的浴袍往后一抛冷声道。
掉进浴缸了!
什么?她大叫着倏然转身在接触到他充满笑意的眼神和被他接在手上刚好适当的遮住他重要部位的浴袍时立刻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加的臭男人竟然敢骗我!早知道昨晚就不救你了让你死在路边喂野狗该死的!
别这么激动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
混蛋!
真的生气啦?那我表演猛男秀跟你赔不是好吗?他低头看了一眼遮住重要部位的浴袍邪笑。
下流!怒骂一声她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李奇迅速地套上浴袍尾随其后走出浴室。
别气了我发誓下次绝不再跟你开这种玩笑好吗?他安抚道。
她一言不发的走到餐桌前将餐桌上大盘的炒饭推给他。吃完就给我滚。说完她端着自己的那一盘走向客厅沙发拒绝与他同桌吃饭。
我的伤口又流血了。看着她脸上愤然的表情他装可怜的说。
饶从夫置若罔闻的坐进沙发中将电视声音开大然后径自吃起炒饭甩都不甩他。
他看了她一眼默默走进房间不一会儿又走出来直接走到她面前。
还有没有纱布?他可怜兮兮的问。
她依然对他置之不理。
你看血都流出来了必须重新包扎。他拉开浴袍露出受伤的部位给她看潮湿的纱布上的确沾满了红色的鲜血可惜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是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对不对?等了半晌他苦涩的说。算了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孤儿从小就已经习惯没人疼没人爱的生活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人替我难过。
谢谢你昨晚的救命之恩不过那可能是白费功夫因为不久之后我还是会死那些想谋杀我以夺取我财产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唉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我们非亲非故甚至于连朋友都谈不上。算了我去把衣服换上立刻就走。
说完李奇行动缓慢地转身走向浴室换上浸湿的衣裤再走出浴室。
对不起弄湿了你的地板。朝着大门的方向前进他在途经她身旁时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踩着虚弱的脚步朝大门迈进拉开门板。
该死的混蛋你给我站住!客厅中的饶从夫突然怒声叫道。
蓝眸迅速地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李奇故作迟疑地转头看她只见她正怒气冲冲的朝他走来。
你混蛋加!她怒骂一边伸手将大门砰一声的拉上混蛋!她再骂。
他无辜的盯着她。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给我滚回房间去!
你不再生我的气了?
她还在生气气自己心肠不够硬一听到他是孤儿就忍不住心软。
我警告你少给我嘻皮笑脸的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男人你若想继续待在这里养伤就给我安份点少惹我生气!她瞪眼道。
李奇一本正经的点头原来她讨厌这类型的男人呀!他记住了。
好吧下回就搬出成熟稳重来实验看看反正她心软的弱点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再惹怒她大不了重施故技相信还是能安然无事。
嗯就这么决定他就不相信自己会掳获不到她的爱。
成熟稳重这步棋果然是个致胜的关键。
收起轻浮的一面李奇沉稳、不怒自威的气势以及成熟男子感的一面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加上他曾身为中情局干员多年见多识广的经历轻而易举的便吸引了饶从夫的注意力。
两个人处在一个屋檐下即使是陌生人也难免会有交谈而他就是利用这机会一步步的引君入瓮。
愈是交谈饶从夫对李奇的好奇心愈是浓厚。
在打开话匣子的第二天她开始有种想掏尽他脑袋的冲动因为在聊天中他无意间透露的一切奇怪的经历让她简直目瞪口呆、深深着迷。
三十几岁的他竟足迹 遍布五大洲到过的国家不知凡几。
他曾经亲眼见过一望无际的草原与沙漠甚至迷路于其中三天仅靠着一袋水活命。
他住过城堡进过白宫还能巨细靡遗的描述出阿拉伯后宫里的样子。
他多彩多姿的经历与见识让她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他的叙述实在太真实真实到几乎让她这个听众都有种身历其境的错觉。
除此之外另一项令她目瞪口呆的事就是他所会的语言。除了英、日语以及中文外他竟然还会韩语、伊朗语、俄语、阿拉伯语、西班牙语以及一些冷门到她几乎不曾听说过的语言总数不下数十种简直是太厉害了!
总之现在的她对他根本是好奇极了所以只要有时间她一定会抓着他问东问西的。
然而饶从夫所不知道的是在李奇侃侃而谈他的经历时她亦在不知不觉间对他卸下心防告诉他她未告诉过任何人关于她的家庭背景与姐妹三人相依为命的成长过程。
当他们聊到好笑的事时他们会哈哈大笑;当他们聊到幸福的事时他们会相视微笑;当他们聊到痛苦的事时他们会相互安慰;当他们聊到悲伤的事时她总会忍不住落泪而他则自然而然将她拥进怀里细声安抚。
情感在两人无所不谈中滋长。
饶从夫对此几乎是不知不觉的但李奇却满意极了。
他原本以为想赢得她的心可能需要绞尽脑汁没想到他只是说说过往经历便轻易的突破了她坚固的心防让他不费吹灰之力的了解她的一切。
不过他当然不会就此满足他还要再接再厉的让她爱上他然后欣然接受他的求婚进而与他白头到老否则绝不罢休。
五天很长吗?如果以分、以秒来计算它是长的但是如果以一辈子来比较它短得几乎眨眼就过。
饶从夫没想到五天竟然这么快就过了而她不但没照计划将李奇从家里踢出去反而还与他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
更是料想不到!
可是她无法欺骗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很愉快就像眼姐妹们在一起时一样可无话不谈。
好吧是朋友而既然都成了朋友她也没有理由拒绝对他伸出援手所以当她手忙脚乱的坐在这里处理堆积了五天的工作时那个她五天前誓言要一脚踢出门的人依然安安稳稳地睡在她家里的客房中。
唉早知如此她就不必浪费那五天。看看桌面上这堆待处理的公事天!要累死她吗?
饶从夫从进公司后就一直忙碌着不知不觉中一天上班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
饶姐汉欣的刘先生来了。
什么?从忙得不可开交的公事中抬头饶从夫看向站在她办公桌前说话的雅玲。
汉欣的刘先生来了。雅玲以拇指做势在她胸前指了指后方道。
饶从夫将视线移向大门方向就见门外一位儒雅男子正捧了一束鲜花深情地朝她微笑着。她皱起眉头。
他来干什么?
和你约会呀。雅玲觉得好笑。
我没叫你帮我取消今晚的约会吗?饶从夫头痛道。
没有怎么你有别的事吗?收起笑容雅玲也皱起眉头。
雅玲你明天早上来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我取消所有已经订下的约会不管是中午的或是下班以后的。她揉揉太阳说。
?
不只雅玲被她这一席话吓到就连原本坐在位子上的春华都忍不住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到她办公桌前。
饶姐那个幸运儿是谁可以告诉我们吗?她张大双眼朝她问。
什么幸运儿?
就是让你打算专心一意的最佳男主角呀。春华忍不住兴奋的说。
停下揉太阳的动作饶从夫皱着眉看她。
我想他应该不是你男朋友家族成员之一春华继续说。而是你新的追求者吧?沁冠的总经理那个白面书生我猜是他对不对饶姐?
真的吗饶姐?雅玲忍不住睁大双眼接着问。
真的才怪!饶从夫瞪眼道你们俩想象力别这么丰富行吗?你们究竟是哪一只眼看到我像恋爱中女人的样子了?
不是吗?春华和雅玲异口同声两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失望的样子。
有必要这么失望吗?
当然。春华用力的点头因为只要饶姐一日单身我和雅玲就一日没有男人会注意到虽然我们也长得不差。
唉!雅玲干脆长叹一口气。
你们俩几岁?看着她们饶从夫突然问。
二十三。春华道。
二十四。雅玲说。
这么年轻你们现在就在怕自己嫁不出去呀?
话不能这么说呀饶姐。春华抗议道即使我计划二十八岁才要结婚我现在也可以先交男朋友呀否则二十八岁的时候我要嫁给谁。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饶从夫沉思了一下点头赞同。
当然。
那这样吧从今天起我暂时不和任何人约会也暂时不亲自出马如果有人问起我来你们就告诉他们我已有一个要好的男朋友而我男朋友不愿让我‘抛头露面’所以我决定要做个为爱听话的乖女孩这样你们觉得怎样?
饶姐你别开玩笑好不好?
我没有开玩笑呀!
雅玲和春华对看了一眼决定与其在这里和她开玩笑不如回家睡觉比较实际于是她们俩同时转身。
如果你们不信我刚刚说的话现在就有可以证实它的机会。饶从夫在她们身后说。
她们俩同时转头看她。
你们去帮我跟外头的刘华风说我无法和他共进晚餐原因就说嗯就说我要回家陪我男朋友吃饭。李奇应该不会介意冒充一下她男朋友吧?
雅玲和春华再次对看了一眼。
饶姐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春华怀疑的问。
饶从夫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不能后悔喔!春华说着转身就走却被雅玲给拉祝
饶姐其实你不必为了我们雅玲看着饶从夫说却被她摇头打断。
并不全是为了你们其实我也有些累了。每天和不同的面孔约会久了也是会烦的我想彻底的休息一阵子。
原来是这样。雅玲喃喃自语道。
那我现在可以到外面去散播谣言了吗?春华轻快的笑问。
请便。
只见春华立刻转身走出公司大门对着捧束花等在外头的刘华风说了些话。
听完她说的话刘华风先是不断地摇头转头看了饶从夫一眼后又对春华说了些话两人说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越过她闯进公司朝饶从夫的座位直奔而来。
严小姐跟我说你已经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朋友了这是真的吗?他问她。
是真的。饶从夫脸不红气不喘的看着他点头回答。
我不相信!
那我也没办法。她无奈的耸耸肩。
从夫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真的。
饶从夫朝他摇了摇头。我并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有一个要好的男朋友了如果你不信我甚至可以证明给你看。
雅玲和春华在瞬间睁大了双眼。
拜托饶姐明明是在骗人去哪里找证明给人看呀!
雅玲你知道我家的电话号码吧?饶从夫突然转向她问。
雅玲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的点了点头。
你替我拨通电话回家。
为什么?雅玲冲口问。饶姐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她打电话到她家给谁?
你打就是了。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雅玲听命的拨了她家的电话号码。
饶从夫伸手将电话转成免持听筒的对讲方式电话接通的嘟嘟声顿时回响在整间办公室中突然出人意外的被人接起来。
哈!
一个男人?雅玲和春华在同时间睁大了双眼。
是我。饶从夫在看了三人一眼之后这才微笑的出声道。
今天上班还好吗?李奇低沉的嗓音自电话那头传了出来让人听起来有种通体舒畅之感。
累死了。饶从夫有些撒娇的说。
那你待会儿就别自己开车回来叫辆计程车吧。
没这么夸张啦。饶从夫忍不住轻笑一声。对了你晚餐想吃什么!待会儿下班后我顺道买回去。
不用了我已经在煮了。
嗄?她讶然的叫了一声。你在煮了?晚餐吗?
我可以发誓它绝不是宵夜。
饶从夫再次轻笑了起来。
可以告诉我你煮了些什么吗?
李奇笑道:秘密。
这么神秘?
你回来看了不就可以知道。
好吧那我回去再看拜拜。
拜。
挂断电话饶从夫笑的抬起头来只见除了两个呆若木鸡的下属外最重要的那个人却不见了。
咦刘华风呢?她讶然的问。
雅玲和春华被她这么一问同时霍然的转头望向先前站人的地方然后两人同时发出疑问声咦他人呢?饶从夫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她们一眼。
饶姐刚刚电话中的男人是谁?春华迫不及待的问。
一个朋友。
男朋友?
不是。刚刚之所以说是男朋友完全是为了骗刘华风的。
少来一定是!你干么还骗我们难道你是怕我们跟你抢呀?我们又抢不赢。春华酸味十足的说。回想起刚刚电话中那低沉而感的声音她不要抱怨起老天的不公平为什么这种好事始终轮不到她?
不跟你们胡说了。饶从夫摇摇头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要回家吃爱的晚餐了?
她白了她们一眼。我再说一次他只是一个朋友一个普通朋友。
可是饶姐我们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雅玲忽然说。
看到什么?饶从夫转头看她。
一个恋爱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