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身后，看不下去的黄宝上前一步：“交给我们吧。”
白袍也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就是。”
“我们三人昔日的手下败将，今日安敢在这里叫嚣？”
破军的目光扫过黄宝三人。
那目光很冷。
冷得像是在看三个死人。
“哼。”他冷哼一声：“当初一战，是我没想动全力。”
“不过今日……”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众仙何在！”
话音落下。
那数万仙人齐齐上前一步。
脚步声震得云层都在颤抖。
“在！”
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惊雷炸响。
“给我杀光这几人。”
破军抬手，朝着苏命四人一指。
下一瞬。
无数仙人如蜂拥一般，朝着四人杀来。
飞剑破空。
神光呼啸。
各种仙术秘法铺天盖地，几乎要将整片天空都淹没。
可苏命没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负手而立。
而在他身后，三道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黄宝一马当先。
他周身萦绕着黑白二气。
那是极致的善恶之道。
黑气化作无数锁链，朝着那些仙人缠绕而去。
白气则凝聚成无数光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锁链缠住一个仙人，光刃便将其斩成两截。
干净利落。
白袍紧随其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仙人群中穿梭。
每经过一处，便有仙人从云端坠落。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只能看到一道道血线在空中绽放。
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沉睡者最慢。
可他的攻击最是诡异。
他没有动手，只是朝前走去。
所过之处，那些仙人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倒在地上。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满是恐惧。
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三人出手，如同虎入羊群。
那些在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真仙、天仙、金仙，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一碰就碎。
仙血四溅。
残肢断臂从天空中不断坠落。
不多时，云层便被染成了红色。
鲜血汇聚在一起，顺着云层的缝隙流淌下去。
远远看去，就像是在下一场血雨。
……
仙域之外。
三界的目光都汇聚在仙域方向。
只可惜仙域封闭，没有人能看到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能看到那逐渐被染红的天际，以及从虚空中渗出的鲜血。
“开始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化外之地响起。
“是啊。”另一个声音接话道：“你们说，是帝尊能赢，还是仙域……”
这话一出，周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许久后，先前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不管谁输谁赢。”
“这一次，三界都要大震荡了。”
……
仙域之内。
杀戮还在继续。
仙人的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一开始是数万。
然后是两万。
一万。
五千。
黄宝三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
可他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些仙人，已经彻底胆寒了。
他们开始后退，开始四散奔逃。
可根本逃不掉。
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跑，都会被追上，被斩杀。
天空中，渐渐只剩下血的腥味。
……
而在这场杀戮的最中心。
苏命依旧站在原地。
他负手而立，白衣胜雪。
周围的血雨，一滴都没有沾到他的身上。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破军身上。
破军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隔着血雨腥风，遥遥对视。
“原本……”
苏命终于开口，其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清晰地传入了破军的耳中。
“你可以让仙域有一个体面的结束的。”
“只可惜……”
破军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可很快，他又笑了起来。
“休要得意。”
他缓缓从宝座上站起身。
手中，那柄仙帝次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胜负还未分呢。”
话音落下。
破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苏命冲杀而来。
仙帝次剑在他手中发出嗡鸣。
剑锋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寸寸碎裂。
苏命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
对此，他只是轻轻一拍。
“铛！”
手指与剑身触碰，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
下一刻，那柄仙剑便是被苏命直接震开。
巨大的反震力，甚至是让破军都连连后退了几步。
“这怎么……怎么可能……”
回过神的破军一脸震撼，他上一次和苏命交过手。
可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对方似乎比之前更强大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只能说，若你再不拿出你的真本事，你就要死了！”
苏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里没有得意，也没有嘲讽。
有的只是一种……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话落在破军耳朵里，赫然成了天大的嘲讽。
他的脸色彻底变得通红。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低吼一声，体内的仙力疯狂涌入剑中。
下一瞬。
仙帝次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之强烈，甚至让周围的仙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而在这光芒之中。
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身披帝袍的男子。
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仙域都在颤抖。
所有仙人，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那是……仙帝的气息。
虽然只是一道虚影，虽然只是仙帝次剑中残留的一缕印记。
可那毕竟是仙帝。
是曾经站在三界最顶端的存在。
“苏命！”
破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癫狂。
“你不是要覆灭仙域吗？”
“来啊！”
“让我看看，你怎么在仙帝面前大言不惭！”
说话间，仙帝虚影缓缓抬起手，朝着苏命拍来。
其动作很慢。
慢到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苏命周围的虚空全部凝固。
他想躲都躲不了。
这一掌，封死了所有退路。
苏命抬头。
他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手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几分震惊。
有几分感慨。
还有几分……惋惜。
“仙帝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啊。”
“终究不是本尊，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