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 > 隋唐全传最新章节 > 杨家九代英雄传之四上 杨宗保招亲 第011回 露实情知驸马真相 佯装病骗公主进宫

    驸马穆义忽然向孟良说:“我看你不是御马官,你是大宋的奸细!”

    孟良愣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地说:“驸马老爷,您说我是大宋朝的奸细,我是头上贴着贴儿呀!还是身上写着字儿呢!从哪儿您看出来我是奸细?”

    驸马说:“你方才这一片言语,分明是在宣扬杨门忠烈,言语之间有讥讽本公之意。你一个经商的平民,焉会知道这么多的杨家将的事情?由此可推断,你是宋营中的人。”

    孟良听着驸马的话,看着他的面部表情——虽然言语激烈,但却并不威严逼人。孟良心想,我再来个投石问路,试探一下。孟良说:“驸马老爷,这您就错怪了我啦。您去打听打听,在宋、辽边界住的老百姓,哪个不知道杨家将?您说我知道的杨家将的事儿多,我这才给您说了一半,还有更大的事儿没说呢!杨家将这回要完啦!……”

    孟良这句话一出口,就见这位驸马全神贯注地看着孟良说:“怎么要完啦?”

    孟良心想,有门儿:“驸马,最近我听说那个镇守边关的杨六郎,得了一种不治之症,请了多少名医都看不好。据说,用不了多久,就得身归那世了!他的母亲佘太君一听这个唯一留下的独苗儿子要死,那简直就像摘了心、割了肝一样!大哭了一阵,一口气没上来,当时就闭眼了……”

    “啊?”驸马听到这里大吃一惊。他急不可待地追问道:“怎么?那佘太君她死了吗?”

    孟良一看,心里明白了:他就是老杨家的人,不然的话,听到老太君死,不会这么动心。这回,我把这“窗户纸”给捅开,让他知道知道我是谁,为谁到这来,好让他帮我这个忙。

    孟良说:“驸马老爷,您先别急。这佘太君啊,她还没死,是背过气去啦!呆了一会儿,又缓醒过来啦!……”

    “噢!”驸马这阵儿好像也从那紧张状态中缓过来了。驸马心想,这个人怎么说话大喘气,跟我故意卖关子呀?

    孟良说:“驸马老爷,有句话可不知我当问不当问!”

    驸马说:“什么话?”

    孟良说:“驸马老爷,您是穆义吗?”

    驸马瞅着孟良反问道:“你说我是谁呢?”

    孟良说:“冲您刚才听到佘太君一死的消息那个着急惊慌的样子,我看您不是穆义,您是老杨家的人!”

    驸马说:“你说我是老杨家的人,像你刚才说的一样,我是头上写着字哪,还是身上贴着贴儿呢?”

    孟良说:“驸马老爷,不用写字,不用贴贴儿,‘种上谷子不出高梁’,一家老少辈儿都得随点儿。您这说话的声音跟杨延昭一样,您这相貌跟佘太君就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似的。这还用多说吗?您准是杨门中的人!”

    驸马听到这儿,脸上有些惊异神色,过后马上又恢复了平静。他不慌不忙,一字一板地问道:“照这么说,你对杨延昭、佘太君如此熟悉,难道说你还是一个普通百姓吗?”

    孟良说;“那咱们当着真人就不说假话啦!现在我跟您明侃,我并不是赵友德,我乃大宋朝边关上将军,杨元帅的好朋友,孟良。今天我脑袋上顶着个死,豁着命来到你们的幽州,是为了救我的六哥杨延昭来的,你是谁吧?”

    孟良这一说出实话,那驸马穆义脸上立时出现了一种又惊异、又惭愧、又高兴,又不自然的混杂的表情。他走到孟良的近前低声说:“如此说来,你就是在我们辽邦将士之中,人人皆知的大名鼎鼎的‘火葫芦孟’啦!”

    孟良心想,咱还没听过这个名儿呢,大概是人家给送的,挺好:“对对对!我就是那个‘火葫芦孟’,您……”

    驸马说:“你好眼力,我就是当年在金沙滩乱军之中被辽俘擒的丧节辱国的降将,四郎杨延辉。”

    孟良听到这儿,说:“哎哟,四哥,兄弟给您见礼。”说着,屈膝就拜,杨四郎忙用手搀扶:“快快请起,孟将军,你到底因何来到幽州?”

    孟良一看驸马是杨四郎,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他坐在那儿,一句一句地就说起了延昭被害的经过,以至现在病在危急,正等待着雌龙发配药……“四哥,眼下这雌龙发可就是萧太后、您这个老丈母娘的头上有,除她之外,谁的头发都不好使。我孟良为朋友两肋括刀,混进幽州啦!可现在是干瞪眼,活没辙,别说盗发,连萧太后的边儿都沽不上,急得我像火燎屁股一样,坐不稳,站不安的,没办法儿才拿马撒气,这不把您给撞了吗?我核计着,这叫车到山前必有路,要饭的碰上舍粥的——活该不挨饿。四哥您是驸马,在这边多年,熟人多,道眼也多,能不能帮帮兄弟这个忙,把萧太后脑袋上的头发给弄几根儿来呢?这事要办成了,六哥可就活了;这事儿要办不成,我六哥可就完啦!六哥完了不算完,老太君接着就得死,老杨家非得犯重丧不可!四哥,您能帮帮这个忙吗?………”

    孟良说完这话,直盯盯地看着杨四郎。杨四郎坐在那里,半晌无言,好像是在想什幺。孟良说:“四哥,我这话虽然这么说,可您也别太为难了。我知道,您隐姓瞒名的在这当这个驸马也不容易,得喝人家的‘下眼皮汤’,得看萧太后的脸色行事。我琢磨着,萧太后的这个闺女,也不能是个安善之人,少不得四哥还得受点气。我想啦,为这事弄不好再把杨四郎的身份露出来,那脑袋就得搬家。我看实在不行啊,还就豁着我一个人来吧!只要您别把我给卖了就行。”

    杨四郎闻听此言,说:“孟贤弟,你真是出言似剑,欲置我于死地呀!”

    “四哥,您怎么这么说?”

    “孟贤弟,我如果置六弟事于不顾,反而出卖贤弟,何异于禽兽啊?想我杨延辉,当年被擒之时,出于一时怯懦,苟存生命,化杨姓为木易,又被太后召为驸马,明里虽是玉堂金马,但私下里却自惭形秽,愧对家国,往往是无人之处偷弹泪,独步徘徊望南天。今天见到你这个我六弟的朋友,能冒死前来盗发,更使我这个同胞兄长内心惭愧。方才我是在想,得想一个盗发的计策……”

    孟良说:“对对对,四哥,您这个计策想出来了没有?”

    杨四郎说:“计策倒是想出来了一个,但不知能否适用。”

    孟良说:“什么计策?”

    四郎说:“我想借助公主之力。”

    “对对对,四哥,您真聪明,让公主找她娘要几根头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四郎说:“孟贤弟,你有所不知,这萧太后有一头出众的秀发。但其人惜发如命,要她几根头发,恐怕比要她几千银子还难得多!”

    孟良说:“看来这事还是挺麻烦。”

    四郎说:“这样,今天你先回去,容我想个办法再说。”

    孟良说:“四哥,这可不行,我来的时候,六哥那可就奄奄一息了。我出来已经几天了,现在得尽快想浩子把发盗走,耽误时间长了,就是盗走了雌龙发,恐怕也难救六哥之命了。现在是比火上了房,贼进了屋都着急!您得给我个干脆话,我今天走了,什幺时候来?”

    四郎说:“是啊!你急,我何尝不急?这样吧,你明日傍晚来如何?”

    孟良说:“好,四哥,本来咱哥俩见面应该说说这些年的事儿,可眼下盗发要紧,咱哥俩明天再说。小弟告辞了。”

    杨四郎说:“好,就依贤弟。”杨四郎马上叫进来差人说:“把这个赵友德送出府去,御马还他。他撞了本公,能赔个不是,也就罢了。”

    差人自然是听驸马老爷的,当下领着孟良出来,把御马交给他,一直进出了府门。

    孟良走了之后,杨四郎在客厅里朵坐了半响……他万千思绪,百感交集,如风卷浓云,波涛滚滚,老半天心情才稍显平静。杨四郎想,今天我就是豁出性命,也得设法为六弟把雌龙发盗来;可这作事并不是豁出命就能得来的呀!怎么办呢?杨四郎苦思良久之后,忽然冒出个主意来……

    他急忙来到自己的书房,坐在椅子上,手扶着桌案,先在那里做了一番思想准备。然后,渐渐地进入了自己设计的规定情景。他一只手捂着前胸,一只手按着桌子,皱着眉,咬着唇,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装起病来了。

    伺候驸马的书童绐打茶进来一看,吓了一跳:“驸马老爷,您怎么啦?”

    “哎呀!我心疼的病又犯了。哎呀!疼死我也!”说着,驸马倒身在书房的卧榻之上,来回直滚。书童被吓得放下茶壶,转身往外就跑。干什么去呀!到后宅去告诉公主去。书童正走着,公主从后边往前边来啦!

    原来,公主在后宅听说驸马在大街上被人骑马撞翻了轿的事,不放心,急忙奔前边来探看驸马。书童一见公主,忙说:“公主,您快去看看吧!”

    公主一看书童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忙问道:“怎么,驸马被撞的伤重了?”

    “不是,在街上倒没撞怎幺的,现在驸马说又犯了什么病了,在书房里正疼得在床上打滚哪!”

    公主一听,急忙奔书房而来。这位公主乃是萧太后亲生女儿,名叫铁镜。铁镜公主跟这位“穆义”驸马自结婚以来,可以说是琴瑟和谐,相敬如宾,两口子从来没红过脸儿,摔碟子、打碗、扔枕头的事儿,更是一回没有;主要是两口子投脾气儿,像钥匙开锁一样,投簧。今天一听说驸马又犯了什么病啦,就好像她自己也疼痛难忍一样,急急忙忙来到书房。进书房一看,可把公主给吓坏了,只见驸马在床榻上来回翻滚,满头是汗—一其实,这汗是他自个来回翻个儿折腾的。

    公主忙走到床前,用手扶住杨四郎,柔声问道:“驸马,你怎么啦?”

    杨四郎一看公主来了,好像是有了点安慰似的,做出一刮强忍疼痛的样子,说:“公主,恐怕你我夫妻不能白头偕老了。”

    公主忙甩手堵住四郎的嘴,说:“驸马,快别说这不吉利的话,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啦?是不是刚才在街上被人掩了大轿,摔坏了什幺地方?”

    四郎说:“公主,刚才在大街上被撞,并没有撞伤,现在我心疼难忍,这是我的旧病复发。”

    “怎么?旧病复发?过去你曾得过这个病吗?”公主说着话,掏出自己的香罗手帕,给驸马轻拭额上的汗水。

    四郎说:“公主,在我十九岁那年,随宋营出征的时候,由于过度的鞍马势累,加之饥寒交迫,一天夜里忽然心口骤痛起来,疼得我几次昏厥过去。当时的主帅曹彬找来了随宋君出征的御医给我诊病,当时那御医说我,此病乃是先天潜在,后天引发,叫做‘心窍不通’,非服用龙发不能治愈。所说的龙发者,乃是当今一国人君之发也。当时主帅曹彬启奏给御驾亲征的来天子,那宋君真就取几根顶上的头发给我烧灰服用;服后果见功效,病体痊愈。那位随君御医说,此病治愈,多亏圣上亲征,不然的话,不出三日,你必心堵而亡。今后,当要保重,不可再犯,再犯者无有龙发必死也!可不知为什么,今日忽然旧病复发,想必是天数已尽,你我夫妻恩爱到头了……”说到此,杨四郎手捂胸口,紧锁双眉,又在那儿疼得身子来回晃动……

    杨四郎这一番谎话,铁镜公主一点儿也没有怀疑,全信了。为什么?夫妻感情好么。俗话说:“爱得深,才信得过”,爱情可以把谎言变成事实。

    铁镜公主惊慌失措地说:“驸马,你不要着急,待我想想办法……既然说一国人君之发便是龙发,那么太后的头发也可称为龙发了。”

    杨四郎说:“当然,太后乃大辽国君,执掌天下,她的头发自然是龙发了。”

    公主说:“这就好办了。待我去到宫中,见了母后,说知此事,我想母后为救驸马之命,决不会吝惜儿根头发的。”

    四郎说:“公主,这万万使不得。方才我和你说的宋君以发救我的事,乃是多年来我从未讲过的。今日旧病复发,你我又是至近夫妻,我才向你透露真情。如果你把这番话与母后实讲出来,只怕母后听到宋君以发救我的事,对我这个宋之降将心生猜疑呀!”

    公主说:“邵……得怎么办哪?”

    四郎说:“公主如若有心救我.到皇宫之内,只可盗发,不可明取……”说到这里,杨四郎紧咬牙关,憋了一气,半天没言语。

    公主吓得忙说:“驸马.你且等候,我这就去宫内给你……哎呀!不行啊!要是盗啦,得等到明天早晨母后梳洗的时候去,不知驸马可能够挺得住吗?”

    四郎说:“明天早晨去也行,不出三天就能忍耐得住。”

    公主说:“好,待我先请御医来给你看看。”

    四郎说:“不用!我的病我自已知道,龙发服下,立即病除;没有龙发,什么药品也无济于事,请御医也是往返徒劳。”四郎心想,请个大夫来,再说我什么病都没有,那不麻烦了嘛!

    公主此时对这位重病的驸马是唯命是从。她知道。病人都心焦,不要惹他动怒。只要对他的病情有好处,他不让请大夫那就不请吧!

    这一夜,公主把自己未满周岁的孩子交给奶母看护.亲自在驸马的床前伺候了—夜。驸马这一夜,一会儿病重,一会儿病轻卜一舍儿*,一会儿假睡……怎么老一会儿一会儿的呢?他折腾一会儿得歇一会儿啊!老一个劲儿的折腾,那不景得慌吗?就这样,杨四郎也累得够呛!第二天早晨,眼窝都塌了,一宿不得休息熬扯的。

    次日天一亮,公主就吩咐人备辇,自己乘辇来到了皇宫。此时,萧太后早已起床,正做着上朝前的梳洗准备事宜。萧太后这—头长发,不但长,而且黑,她虽然已是年过半百,但头发却是浓若乌云,这大概与她常吃“首乌片”有关吧。不过,那年头儿有没有可不知道,反正她不会使用“乌发宝”,困为那时候没有这种东西。给她梳头的有两名专用侍女,倒着班伺候她。给她梳头比绣花还麻烦,把头发披散开之后,先用宽齿梳子给梳,碰到头发有搭勾,绞缠在一块的地方,不能硬梳,得用细骨簪一点儿一点几地挑开。用宽齿的梳子梳完了,再用窄齿的梳子梳;窄齿的用完了,再用细齿的梳子梳,最后把这一头长发得梳得顺理成章,一丝不乱.排列有序,条条透风,选才能再进行盘髻、别簪等等更复杂的修饰……今天给萧太后梳头的这个侍女该着倒霉,用细齿辊子梳头的耐候,这梳子梳到半截儿,手没拿住,“巴即”掉了,这侍女用手一抓造梳子,正抓到太后披撒开的头发绺儿上,一下子给抓下来三四根头发。萧太后好不气恼,沉着脸对侍女说:“怎么,你想要把我的头发给掀光吗?”

    侍女被吓的赶紧跪倒在太后面前,连说:“奴才该死!”

    正这个时候。内侍启奏太后,公主进宫。萧太后吩咐:“让铁镜公主进来。”

    铁镜公主应召而人。进来一瞧,太后在那儿披散着头发,一名侍女直溜溜地跪在那里,低头不语。见太后的脸上,大有不悦之色,估计着是出了点儿什么事儿。来到太后面前,先给母后施罢大礼,然后说:“母后,您今儿个这是怎么啦?怎么让梳头的给您跪着呀?”

    萧太后说:“她不是梳头,她是给我揪头,你看这一把给我揪下了三四根儿……”

    铁镜公主看了看这个侍女:“你怎么不小心点给太后梳头啊?”

    这侍女说:“公主,奴才并非是故意,是梳子掉了……用手一抓……奴才该死。”

    铁镜说:“好啦!母后,您消消气儿,今儿个不让她给您梳啦!我给您梳头怎幺样?”

    萧太后一听铁镜公主给她梳头,心花顿然开放,因为铁镜公主在未出嫁的时候,经常给她梳头。她认为铁镜公主梳法高超,能梳得她心舒意展,坦然自若,任何侍女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萧太后说:“好吧!今天你给我梳,让她们在旁边看着,好好地学学,起来吧!”

    萧太后一句话,跪在地上的侍女站起身来,退两步在旁边观看。

    铁镜公主,拿过来木梳,走到太后跟前刚要梳头。萧太后忽然问道:“铁镜啊!你可有日子没到官里来啦!今儿个一大早你就来到宫里,就是专为给我梳头来的吗?”

    这一向,倒把铁镜公圭给问得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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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全传最新章节第十七回 玉面虎洞房盗宝 孟九环前敌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