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云吓得忙喊了一声:“壮士赶紧闪开,后边有人追赶我,孤家性命危险,望你救命!”
这彪形大汉一听,上下打量慈云,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后边谁追你?”
这时,慈云知道想瞒身份也瞒不住了,不如如实说了,或许能得到帮助,便说:“啊,这位壮士,你要问我,我告诉你,我乃当今皇上的御弟,官拜乐安群王,名叫慈云。”
“啊,你是皇上的弟弟慈云?那你不在汴梁,跑到这来干什么?”
“啊,壮士,说起来一言难尽,只因我奉旨来招安金刀将魏化,今夜出来散散心,不想碰见一帮山贼,要加害于我。其中有一位姑娘武艺超群,我手下的人不是她的对手,都打了败仗,她乘胜非要杀掉我不可,追得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要再拦住我,岂不断送孤家的性命!”
这大汉听罢,听出他真是慈云殿下,心想,正想找你呢,碰上了,太好啦!便说:“殿下,你不要担心害怕,今天你碰上我,这是你命不该绝,不该死啊!有我保驾,保险无妨!”
“壮士,你要能战败山贼救我,保我无事,孤家叮当提拔于你,给你官做!”
“那敢情好。不是我吹牛腿说大话,别说一个姑娘,就是会战洪飞龙,征服北方十八国,也不在话下。”
“啊,既是如此,真乃国家的万幸!那就先请壮士迎战那个女山贼吧!”
“慢着,我还是先领你到前边一个客店里去见一个人,我刚才说的那番话,要光靠着我,不准能做到,可那个人却满有把握,你去见见吧。”
“噢,那好。不知那个人是谁?”
“是谁?你见到他就知道了。”这大汉没把店里那个人是谁告诉慈云。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大汉留了个心眼,怕先说出来是谁,慈云犯疑惑,不大相信,不跟他去了,所以他没先说。
书中暗表:店里那个人是谁?非是别人,正是杨士瀚。这大汉是醉尉迟石英。他俩那天从清风寨山下逃掉,就又会清风镇张家老店了。回店以后,石英问杨士瀚为什么把魏化打下马来,不逼着魏化退马?为什么一见丞相打扮的那个人,就吓得招呼他一起跑回来了?杨士瀚自有苦衷,本来不想说,但被问的无话好答,只好一五一十把如何离家出走,隐姓埋名,如何奉师命下山进京应召,等等,如实说了。又把为什么怕见到丞相王文弼也说了。士瀚认为,王丞相虽说是个忠良,但不知道他为何来此,而士瀚自己的前事尚没弄清,若再捅个漏子,那就完啦!所以格外当心。石英听后知道花昆就是杨士瀚,是杨家的后代,很是高兴,觉得他更加亲了。第二天石英出外打探慈云一行奉旨招安金刀将,来到清风寨了。士瀚闻讯,乐得够呛,就对石英说:“我临下山时,师父嘱咐我,到汴梁一定要想法先找到乐安群王,不然,我爹那一关,凌云那一关都不好过。没想到慈云殿下来了!”石英说:“那咱们上山去找他吧。”杨士瀚晃了晃头,说:“先别忙,咱前两天差一点把金刀将揍死,他一定忌恨咱,咱现在要去,如果他在慈云面前说几句不好听的,殿下一拨拉脑袋,这时可就不好办了。”石英说:“那怎么办?”士瀚说:“先等一等、看一看再说。”他俩越唠话越多,石英没回土地庙去睡,就住在店里了。到定更时分,忽然听到清风寨那边炮声杀声震耳,杨士瀚说:“这是怎么回事?”石英说:“我出外去看看,你在店里等我。”他提着虎尾鞭就出去奔树林这边来了。真巧,这时慈云被陆云娘赶到这儿,石英正遇上,问明了慈云的来龙去脉,并知道追赶他的女山贼如何厉害,石英怕不是人家的对手,一想有了,我带慈云去见杨士瀚,这可是一举两得:士瀚不用去找慈云了,他来了;慈云不用担心,有杨士瀚保驾!这是个好主意。想到这,石英说:“走,殿下跟我走,店里那个人你认识他,见到他,你就知道是谁了。”
石英走过来一把抓住慈云的马缰绳,带马穿过树林,就奔清风镇而来。慈云没有办法,跑也跑不了,只能跟着他走。到了长家老店门外,石英把店门叫开,慈云下了马,把马拴在院里,石英叫慈云在外边稍候,他去房里先送个信,请那个人出来迎接慈云。慈云想那个人是谁呢?心理很是纳闷。这时杨士瀚正在屋里心急火燎的等石英回来,不知道山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见门“吱扭”一声开了,石英走进来了,满面带笑,说:“少千岁,杨公子我给你道喜!”
“啊?道喜?喜从何来?现在我愁得连饭都吃不下,你给我道喜,这是为何?”
“哈!我把慈云殿下给你领来了,现在就在门外,你快去迎接吧!”
“哎呀,此话当真?”
“那个骗你不成?快去见见吧。”
他俩转身往外走,来到店院,士瀚定睛一瞧,正是慈云殿下,不觉心中一阵酸楚,紧走两步,双膝跪下,口尊:“王爷在上,我与殿下问安!”
慈云见面前这个人,头戴公子巾,身穿公子氅,一跑过来就跪下了,长得什么样也没看出来,赶紧相搀:“这位英雄,快快平身。”
杨士瀚仍然跪而不起,口尊:“王爷在上,小人有罪,请殿下救我的命,周济我全家团聚,我一定不忘殿下,永世感恩感德!”
慈云一愣,心想,这是谁?是怎么回事?忙说:“你抬起头来!我看看你是谁?你的话好生奇怪,你有何罪?”
杨士瀚一仰面,慈云一看,愣住了:“好面熟,我们在哪儿见过,不知你尊姓大名?”
杨士瀚两眼含泪,说:“王驾千岁,你把我忘了,我就是前几年在汴梁一时鲁莽摔死少王爷,弃名逃走的杨士瀚!”
“啊!你是杨士瀚!对!对!对!不错,你是杨士瀚!”慈云认出来了:“哎呀,士瀚,你逃走以后,你父被押监下狱,你家被罚俸三年,要不是会战洪飞龙,这桩事可能还不会完结。现在好了,你可以应召进京,戴罪立功!你走后,孤家很为挂念,也曾派人四处打探你,想帮你一把,遗憾的是不知你的下落。不曾想,今日在此相逢,不知你这几年如何?怎么住在此店?”
杨士瀚说:“说来话长,王爷请到上房去坐。”进屋落座后,世瀚把前情一一诉说,慈云也把来清风寨的前后诉说了一番,并说:“这是杨家有德啊!你逃命在外不但没有死,还拜师练就一身好本领,今日你我既然相逢,就跟随孤家一同进京好了。不过,那位山贼姑娘,可能还在到处寻找我,不会放过我。”
“啊,王驾千岁!这是小事一桩,我既然要会战洪飞龙,怎能把那山贼姑娘放在眼里,难道她比洪飞龙还高吗?有我杨士瀚双锤在手,请放宽心,担保无妨!”
他们正在谈论,忽然听到外边吵嚷声混成一片。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陆云娘追赶慈云,追过树林,追到清风镇,把人追没了,她想慈云准是进到哪一家隐藏起来了。可这么多个人家到哪一家去找?她在村庄外边正在合计下一步该当如何之时,陆全忠带着手下的人马到了。因为刚才两边一阵乱杀,人都杀散了。汝南王、金刀将、少寨主也不知杀到哪儿去了。陆全忠派人打探姑娘的去处,有人看见说她追慈云往这边来了。所以陆全忠也带人往这边来,正好遇上陆云娘。姑娘跟陆全忠说了说追赶慈云的情况,陆全忠说:“他不是进庄子了吗?那他是跑不了啦!立即晓谕手下军兵把清风镇团团围住,并让军兵呐喊,告诉百姓赶紧把躲进村里的慈云交出来!如若不然,就杀进村庄,鸡犬不留!要想活命就快把慈云交出来!”众军兵这么一喊,全村百姓可全害怕了,大人哭,孩子叫:“哎呀,可坏啦!怎么慈云跑咱庄子来了?”“多咱来的?”“谁家藏着,快放出来吧!”全村一片慌乱!
这是在有人报告清风庄的庄主,问庄主怎么办——这位庄主姓张名天寿,是大宋开国上将张光远的后代。张天寿早年也在朝为官,但因奸臣当道,皇上耳软心活,故而辞官不做,回到老家清风镇。回来后,众乡亲即推他为庄主。此人文武双全,侠心义胆,好结交天下朋友,远近颇有些名声。今天他听人报告外边发生的事,不由心中一惊:占山为王的,落草为寇的来我这里,都赏个脸,怎么这伙山贼包围了我的庄子,看来是找死!奇怪的是,怎么他们要抓慈云殿下,而慈云殿下又为何来到清风镇?他百思不解,忙传令让他三十几个徒弟赶紧集合,各拿兵刃,顶盔贯甲,跟他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并让人告诉乡亲们不要害怕,有他姓张的在,谅几个山贼不敢如何!
张庄主带领徒弟们催马来到村庄外,见前边旗幡飘洒,挑的是太行山的旗帜,为首的两匹马上,一个脸上抹的不只是什么玩艺儿,穿戴是山大王的打扮,另一个人是二十上下岁的姑娘,披挂整齐。张天寿马往前闯,喊道:“前面的朋友,你们哪个是‘桥把子’,请过来。我有两句话要领教领教。”
陆全忠在马上一看,来的这帮人,为首的头上有盔,身上有甲,两手托着枪,就知道不是一般之人,回头冲姑娘说了句:“你给为父压住阵脚,待我过去看看他们是干什么的?”姑娘点了点头,说:“爹爹你可要加点小心!”陆全忠说:“不妨事。”两手一摆金背钩镂象鼻刀,双脚一踹镫,“嗒嗒嗒嗒……”马过来了。
张天寿抱腕当胸,说道:“不知阁下是哪个寨的桥把子?请报个名。”
陆全忠在马上一笑,说:“我是金顶太行山的寨主,都管我叫公道大寨主,今天我来贵庄,一不为抢劫金银,而不为抢劫粮草,刚才有个叫慈云的王子跑到你们庄子里来了,我们要捉拿他,所以把你们的庄子包围啦,朋友,你们要把他交出来,咱们哈哈一笑,互不相扰,我带人走我的,与你们无关,咱们两不相干,不知你能否作主?”
张天寿在马上也微微一笑,说:“我是这庄子的庄主,有事当然我能做主,告诉你,我叫张天寿!绿林好汉不知道我的人很少,大概你也听说过。今天你想搅闹我的清风镇,你得打听打听我姓张的这条枪可不是好惹的。”
陆全忠说:“我的话已经说清楚了,今天你要干不交出慈云来,不让我们进庄捉拿他,别说我手中的这口刀,可要刀刀见红,血洗你们的清风镇!”
张天寿心中暗想:看来,这慈云殿下真到我们庄子里来了。嗯,再问一问他,把事弄明白了再说,问道:“那你们是在哪儿碰见慈云的?到底他与你们有什么仇?”
陆金忠眼晴一转,说:“我们看见他进清风镇啦,我与他,这是冤有头,债有主,当年我在朝为官,与他有仇恨,那时不敢把他如何,想不到他飞蛾投火,来到清风寨,夜间又出来逛景,我碰上了,你说我能放过他吗?清风寨的老寨主魏化保他,叫我们战败,都跑散了,慈云逃到你们这里来,我赏你个脸,你看怎么办吧!是你交出来,还是我们进庄子白己动手去捉拿?”
张天寿一想,看这小子不是好惹的,若慈云真在我们庄子里,我应该救驾立功才是,不能眼看着让这贼小子把慈云殿下抓去。嗯,有了,我何不如此,想到这,说道:“公道大寨主,看来还是我们交出来好。我这就让人去寻找。如果你们进庄子,人多一乱,或许被他溜跑了,抓不着呢!”
陆全忠说:“好,就这样办。要快点,我们在这等着。”张天寿说:“慢不了,但你的人不准进庄子,要硬进庄我们逮住了可不留情!”陆全忠说:“好,一言为定。”
两个人把话说完,张天寿一行带人马回庄子去了。
老百姓在庄子里见着张天寿都问:“庄主爷,这是怎么回事?”“乡亲们,听说刚才有一个叫慈云的王爷跑到我们庄子里来了,外边这帮人就是来拿他的,你们谁把慈云藏起来啦,可说话,把他交给我,就没事。不然,会连累了我们全庄子的乡亲,慈云在你们谁家呢?啊?”张天寿在马上又是回答又是问。
大家七言八语地都说没见有这么一个人。
杨士瀚在门里都听见了,心里暗想,外边有人包围庄子,里边有人捉拿慈云,这里外一勾连,还真是个事呢!嗯,出去,看他们敢怎样?想到这,跟慈云一说,慈云点头,一推店门,杨士瀚、慈云、石英出来了。杨士瀚、慈云各自上了马,石英背着鞭,拉着慈云的马,杨士瀚在马上喝喊:“乡亲们,静一静,不要喊,不是想拿慈云殿下吗?你们瞧在这儿呢!”
张天寿踹镫拨马这么一瞧,见从张家老店出来几个人,为首的一员小将,银盔银甲坐下马,手提双锤;后边有个头戴束发金冠,身穿锦绣龙袍的,明白了,这准是慈云殿下了!眼望杨士瀚抱了抱腕,说:“这位英雄,哪位是慈云殿下?”
杨士瀚一指,说:“后边这位就是。”
张天寿问道:“那你是干什么的?”
杨士瀚说:“我在店房之内与慈云殿下见了面,我是保驾的。”
“哎呀,原来慈云殿下在我村庄里,还有你这样的好汉保驾,太好了。”张天寿说着话,滚鞍下马,来到慈云马前双膝跪倒,口尊:“王驾千岁,小民刚才说话多有莽撞,望殿下不要见怪!”
慈云问:“你是谁?”
“我是宋朝开国元勋张广远的后代,我叫张天寿。”
慈云一听认识,滚鞍下马双手相搀,说:“哎呀,张卿家,想不到在此遇见你,这也是孤家命不当绝!张将军,你带着人四处喊我,找我,现在我出来了,你怎么办吧!”
张天寿面带笑色说:“殿下你不要担惊害怕,因为我不知道你躲在哪里,一喊,你来了,那再好也没有啦。清风镇有我张天寿在,管保无妨,先请到我家中坐吧。”
杨士瀚心想,不知此人所谈是真是假,如果真想救驾,那是一路人,没有说的;如果不安好心,我手中的那双锤,当取他的性命!也没多说,与慈云、石英跟着张天寿就奔张家来了。
话不罗嗦,到了张家落座后,张天寿才问:“王驾千岁,为何来到这里?”慈云把情况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张天寿又问:“不知这位小将是谁?”
慈云说:“说起来你大概也有个耳闻,他是太平王杨怀玉的儿子,叫杨士瀚。当日在汴梁闯下大祸,弃名外逃也有三年了,今日我在张家老店见到他的。”
“哎呀,原来是杨家后代!前两天我听说在清风寨前,有一个使锤的小将,一锤把老寨主今刀将的大刀给磕飞了,一个照面就把老寨主打下了马来!莫非就是这位小将军吗?”
杨士瀚点点头,说:“正是在下,你过奖了。”
张天寿说:“今刀将本来是无敌之将,而今在你的手下打了败仗,你乃真英雄也!今天有缘见到,可谓本庄主之幸!”
慈云说:“是啊,有杨士瀚这样勇猛之将,也是国家之幸也。刚才张庄主在庄外见到的那伙山贼,不知是否问过他们,他们是来自哪里的?”
张天寿说:“为首的那个山王是太行山的寨主,问他姓名,他不说,只说大家都称他为公道寨主,他口口声声说和殿下有仇,非要杀殿下不可,他叫我们把殿下交出去,否则就要血洗清风镇。”
“啊,庄主,那你就把我上绑,交出去吧!”
“哎,殿下,小民怎能这样做,小民不但不能把殿下交出,而且要誓死保驾,救驾!”
士瀚说:“既这样,请庄主助我一臂之力保殿下,杀出庄去!”
张天寿说:“硬杀不行啊,我听那个山大王说,金刀将在他手下都打了败仗,再说那个姑娘刀马饶勇,会打暗器,五口小飞剑百发百中,如果我们往外一杀,跟他硬碰,万一殿下有个好歹的话,到那时,岂不悔之晚矣。依我看往外硬杀不是上策。”
杨士瀚一听话音,听出庄主可能有何高见,便问:“那,依庄主之见,看该如何是好呢?”
张天寿沉吟了一下,笑说:“依我看,你们几位现藏在我的家里,我家里有个除我和我夫人以外,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这地方即使有人去了,外表也难看出,是个地下室。你们就藏在那里,我一会儿就领你们去。之后,我再去跟那个山贼说一说,就说到各家查过,没有见到外人,如果他们相信,走啦,当然好。如果不行,他们非要进庄搜查,那咱就见机行事,万一搜出来,我就亮兵刃跟他们以死相拼。搜不出来,他也只能作罢,咱也不跟他伤和气,让他走人,也就行了。”
杨士瀚点了点头,说:“好,就这样吧!”
张天寿把杨士瀚、慈云的马,全都拴在马号之内,把马鞍都卸了下来。带领慈云、杨士瀚、石英就去后院了。
后院有一个祖先堂。这祖先堂,前面是神像,神像就是当年的张光远。头上戴盔,一身胄甲,手拿一条枪,虽然是泥塑的,却跟真的差不多!这神像的下边,有储藏金银财宝的地下室。神像往旁边一推,就可以下地道,这,除了主人外,任何人都不知道,今天张天寿,把慈云他们就藏在地道下边去了。这地方,可真玄妙,谁也不会想到神像下边会是空膛的。张天寿把慈云他们安排好以后,带着徒弟们就奔庄外来了。
张天寿见到陆全忠在马上一抱拳,说:“大寨主,我让人在庄子里各家都找了,都说没有见到慈云,没有见到有外人来,看来他不在清风镇,请你到别处去找一找看,可别让他跑掉了!”
陆全忠听罢眼睛一瞪,说:“我看你是有意隐藏不交,慈云明明跑到你们庄子来了,你说没有,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不想活啦?”
“啊,寨主,话可不能这样说,你要不相信我,你可以带人到庄子里去搜查,如果找到慈云我情愿领罪!你看怎么样?我姓张的,从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撒谎!这件事,你瞧着办吧!”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到帐子里去搜查!”
“搜查可是搜查,有一件事,你可要答应我。”
“什么事?”
“进庄子里不许你害我的乡亲们!”
陆全忠眼睛一转,“好,冲着你,我叫你这个朋友。来人啊,传本寨主令,进庄子里搜查慈云,不得马虎抓住慈云者千金重赏,放走慈云者当场问斩!不准随便招扰良民!”
书中暗表:这小子可挺会说话,明着听没有啥,不准随便招扰良民,可这个随便,这个良民,话有分寸,他手下的人,可以说都是他早在太行山训练出来的,一听全明白啦。
一个小头目说:“好吧,寨主爷!你放心!”
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们,就进庄子挨门按户搜查起来。乡亲们可吓坏啦!这帮军兵到这一家翻箱倒柜看看,到那一家倒柜翻箱查查,说看看里边有没有藏着人,其实箱柜里哪来的人,不过是借故想捞点什么,见着钱财和贵重东西就往腰里掖,这一闹,把个清风镇折腾得叫苦连天,老人哭,孩子叫,找了一圈也没有慈云。陆全忠一听大失所望,但他贼心不死,又问道:“村子里全搜到了吗?”
他的手下人说:“禀报寨主,都搜了,就是庄主府上还没搜!”
陆全忠看了看张天寿,说:“张庄主,请前边带路吧!”
张天寿面带笑色,说:“好,请随我去搜吧!”
陆全忠一伙人来到张家府上,就各处搜查起来。张天寿心中暗想:你搜吧,如果搜不出来便罢,真要搜出来,哼,他摸了摸肋下的宝剑,我就给他来一个先下手为强!杀一个够本,杀俩挣一半,反正今天就是这么回事了。陆全忠一伙人,不大工夫,把前院后院,大厅配厅,待客厅,书房都搜遍了,搜来搜去就搜到后院祖先堂来了!陆全忠看前边是个小庙,上边还挂着一块匾,上写:“张氏家祠”。他明知故问:“张庄主,这是什么地方?”
张天寿说:“这是我的家庙。”
“家庙?家庙也得搜!”
张天寿一阵冷笑,说:“公道大寨主,我这个家庙,供的乃是我的祖先,我恕个罪说,他的名字叫张光远。想当年我的祖先跟随赵太祖打天下时曾立过功,皇上赐给过龙牌,现在在庙里供着,请寨主搜查时,要多多注意!”
“知道了。”陆全忠说着冲喽兵们一挥手;“搜!”一推庙门,这一伙人进去了。
欲知是否搜到慈云,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