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生生吃了饭,这才打个车,到费雯说的地址,一家医院。
到医院门口,下车,先给费雯打个电话。
费雯早等得心急了,说了病房,请他进去。
肖义权不知道这医院是不是CIA开的,进去问了一下,倒没有人来查他什么的,跟普通医院好象也差不多。
肖义权问到病房,进去。
这间病房很大,而且是套间,有仪器,有护士。
靠东墙一张病床,费雯躺在床上,盖着很厚的被子,只露出一张脸,脸色青白,就好象打了霜的青菜叶子。
房中还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白大袿,应该是医生,五六十左右年纪,头顶全秀,只剩周边一圈白发,带着卷儿,给人一种知识份子的刻板印象。
另一个三十出头的样子,削瘦,鹰钩鼻,一脸精悍。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到肖义权,他眼光一凝,就如两枚钉子钉过来。
“这家伙应该是CIA的特工。”肖义权心下给出判断。
他没搭理,只看向床上的费雯。
费雯也看到他,眼光一亮,喜叫出声:“肖先生。”
“嗯。”肖义权应了一声,走过去,道:“怎么样了?”
“冷,就是特别冷。”费雯说着话,身子好象还在发抖:“你看,盖再多被子也不热,而且下面还是电热毯。”
“我看看。”
肖义权刚要伸手,后面一个声音响起:“你是医生吗?”
肖义权转头。
出声的是那个医生。
他看着肖义权,眼中带着挑剔的神色。
“你是医生吗?”肖义权反问。
费雯忙开口:“这是本杰明博士,这家医院的院长。”
“博士啊。”肖义权上下打量了本杰明两眼:“现医的博士,还可以了,相当于古医的初中水平吧。”
他说的是英语,本杰明听得懂,眼中带着疑惑之色:“什么现医古医。”
“现医就是你们现在这种医学罗。”肖义权指了指房中的仪器:“主要靠仪器治病,能治的,也就是能看到的,血肉,器官,主要的技能是两种,一是切,哪里坏了就切掉哪里,二是消炎。”
他说着,微微一顿:“但对仪器看不到的病,你们即搞不懂,更不会治,所以现医的医学能力,只相当于古医的初中生水平。”
先前肖义权说初中生水平,本杰明还没反应过来,现医古医的名词把他搞懵了,但这一次,他听懂了,脸上现出怒色:“你是说,我的医术,只有初中生水平。”
“最多初中生水平吧。”肖义权毫不客气,他对费雯一指:“例如费雯女士的病,你知道是什么吗?看得懂吗?会治吗?”
这话一下把本杰明呛住了,不过他反应倒也快:“这可能是一种毒,神经方面的毒素。”
说着又补一句:“我们肯定可以搞明白的。”
“神经方面的毒素。”肖义权呵呵一笑,眼光转到本杰明头发上:“本博士,你说,你的头发有毒吗?”
如果安公子在这里,听到本博士这个称呼,一定会笑出来。
本杰明倒是没笑,他眼中露出狐疑之色:“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怎么会有毒?”
“呵呵。”肖义权又笑了一下,突然跨前一步,一伸手,再退回来,手中多了一根白头发。
肖义权身法太快,本杰明没看清,看到肖义权手中的头发,他才后知后觉的去头上摸了一下,眼中随即现出怒色:“你做什么?”
“这是你的头发,现拔的,你确认无毒是吧。”肖义权把手举起来,手指搓动,手中的头发就转着圈儿。
本杰明头顶无毛,周边这一圈的头发却比较长,肖义权拔的这根,能有十厘米左右。
“你太无礼了。”
看到肖义权手中头发转动,本杰明脸上露出怒色。
而那个CIA特工却眼光打闪,手下垂,放到了腰间。
肖义权拔头发时,那一进一退的身法,实在太快了,惊到了他。
他手一动,肖义权就注意到了,眼光转到他脸上,道:“这位先生叫什么名字。”
“他叫迈克,是我的同事。”费雯介绍,又对迈克道:“迈克,不要紧张,肖是灵修者,而且帮我治过病。”
迈克看着肖义权眼睛,伸出手:“你好。”
“你好。”肖义权点点头:“迈克兄,借你的手,给本博士做个实验。”
他说着,手一扬,手中的头发射出去,正中迈克虎口。
迈克一惊,急忙收手,却突然发现,手失去了知觉,好象不再是自己的了。
“我的手。”他叫。
“你的手怎么了?”本杰明转头看他,突然看到他虎口上插着的头发。
他的头发软而发卷,但插在迈克手上的头发却毕直的竖立着,就仿佛那头发突然有了活力。
“我的手动不了了。”迈克叫着,另一手去后腰拔枪。
但他习惯右手用枪,枪套在右后腰,左手要拔枪,不够长,无论是从后面伸,还是在前面转手过去,一时都够不着。
“你的手动不了?”本杰明奇怪:“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迈克实在够不着枪,只好放弃,他的右手一直抬着,保持着想跟肖义权握手的姿势,但即放不下,也收不回来。
“为什么会这样?”本杰明凑过来看。
“我不知道。”迈克叫:“好象是这根头发。”
“头发?”本杰明盯着头发,那根头发始终毕直的竖在那里,跟旗杆一样。
“这头发怎么回事?”他说着,伸手,一拔,拔了出来。
这一拔,他猛然惊呼:“头发怎么会插进肉里?”
他先前没发发觉,拔出来才发现,十厘米左右的头发,竟然有差不多一半插进了肉里。
可头发这么软,这么细,怎么可以刺破人的皮肤,而且还深深的扎了进去?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着手中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他发现,头发一拔出来后,就软了,软而卷曲。
他对自己的头发,自然是非常熟悉的,几乎天天掉发嘛,现在手中的头发,就是平时落发的模样,白而卷曲,软软搭搭。
可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象钉子一样钉在迈克手上,毕挺直立,仿佛跟麦苗一样有了生命力。
那是什么原因?
最不可思议的是,就一根头发,钉在迈克手上,迈克手就动不了了,这怎么可能,这在医学上,无论如何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