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存活下来的上古大神寥寥无几,清汵也在这次神魔大战后被天帝封为上君。
没想到这一别已经这么多年,久到清汵都快忘记在战场是驰骋,杀戮的快感。
只是,黎的死清汵也是死死记在心底,永远不会忘记。
他微叹一声,有些事清汵忘不了,他也忘不了:“如今的仙界已经不似几万年前的仙界,许多大神,天君都不知是陨落了还是看透了世间,从而消失。我们遗失了许多的东西。近段时日天帝得到消息,魔界新一代的魔君正在整顿军队,似有再次发动神魔大战的可能。他这一世的转身被人抹去了命运,我参不透,只能靠着这件东西。”
大神重看着清汵逐渐凝重的脸色:“天帝不让你插手仙界的事是为了保护你。你不知道,黎在死的时候托付给上任天帝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如今传到天帝手里,那个秘密和你有关。”
清汵半信半疑的看着大神重:“秘密?关于我的秘密?”清汵掩嘴大笑。
红色的眸子一挑,精明又迷人:“神君所谓的秘密,难不成指的是本君的身世,还是指本君眉间处这印记。不过,是何本君已经不再关心。”
大神重微微叹气:“我知道,你因为黎的死一直很自责。也想等到自然羽化的那一天,只是上君你这样自暴自弃,未免有些浪费当年黎的一片好意。他可以为了救你而死,你就不想想你自己的重要性?上次神魔大战若不是上君,怕是仙界已经被魔族统治在脚下。如今,七万年前的惨状愈有重演的局势,此时上君真要弃仙界与人界欲不顾么?”
白玉手套包着的手指捏紧酒盏,灵石打磨的酒盏就在清汵手里化成粉末。
眸子也蒙着一层寒意:“神君,你无需用仙界与人界来对我施压。身为仙界一员,我自然不会弃仙界于不顾。但是,我对那个所谓的秘密当真不怎么感兴趣。我也只能尽我之力阻挡一切想要践踏仙界的叛逆。清汵也不过是一位区区上君,并没有如诸多上古大神那样拥有力挽狂澜的能力。若是仙界注定有次一劫,那便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说罢清汵站起身,艳色的红袍无风飘扬:“今日,神君对我所道的另一个秘密,我自会不对第三人提一个字。其余的事,恕清汵无能为力。若神君没别的事,那么就且作罢。”
也不等大神重回答,广袖一挥之间他们已经回到凉亭。挥手撤去外面的幻境,清汵抬步离开。
慕白见清汵下来,急忙迎过去。
“上君大人,仙官已经来催了几次。您还是立刻前往瑶池。”
清汵眸子一抬:“不必,回洞宫,本君着实累了。”
慕白愣了愣,眼神落在依旧在凉亭里饮酒的大神重,对着清汵点头。
清汵与大神重之间已经认识数万年,可清汵一直不怎么喜爱那个和黎面容有些相似的男子。照辈分说来,清汵应该尊称他一声‘师叔’才对。
只是,她一直对大神重存有偏见。其实,当年以大神重的能力,是可以挽救黎。就算救不活,也不至于他身形俱灭,如今连重塑的机会也没有。
第一次在青华帝君哪里遇见刚好来熬炎一起来的紫薇大帝时,清汵就以为那便是为她已故的师傅,黎。
只是,紫薇大帝比起黎行为更是轻挑。紫薇大帝长期流恋花丛的事已不是什么秘密,这让清汵更是反感。
紫薇大帝与黎长了一张八分相似的脸,她认为完全就是侮辱她的师傅。
每次见着紫薇大帝,清汵总是带着复杂的情绪。
这么多年,黎为她死的画面长期纷扰着她。她又是想黎的,孤儿的清汵被黎照顾得很好,无微不至。
恨紫薇大帝轻浮的同时,她又是那么的思念着那张脸。
她想,如果那是师傅的一缕元灵该有多好,如今这般有成就的她会不会让师傅欢喜。
深寂的夜如期而至,清汵越发清醒的脑子没半分睡意。她起身,抓了抓屏风上素白的衣裙,顿了顿又放回去拿起旁边今日穿的红服。
既是夏季,光着脚丫的唤来祥云漂浮在西海之上也是有凉意的。
清汵不觉,就半躺在祥云里,隔着虚空抓来好多好多的酒。
今晚,好似怎么喝都喝不醉。见祥云上的坛子越来越多,索性就这样扔进西海里。
溅起一个个巨大的浪花,有些就快沾上清汵的衣服。
一道华光闪过,一名极美的女子赤身裸(和谐)体的站在清汵旁边,媚眼如丝的瞅着她。
清汵一眼没看:“本君说过,若是要出来需穿好衣裳。你若是在忘了本君的话,就让你永世不在出来。”
女子柔情一笑:“好了,上君大人莫要生气,我立刻穿上就是。”
有一道光闪过,女子已经穿好,女子也招来一团祥云学着清汵的样子躺在上面,伸手去抓清汵的酒坛。
“灵犀,你若是在放肆。本君立刻让你神行俱灭。”
被唤作灵犀的女子眨着灵动的大眼:“上君真是小气,让我喝口酒都不乐意。还好,我也藏了两坛,不喝上君的就是了。”
咕咚一声,又一个坛子扔进西海里。溅起一大团的水花,灵犀见了拍手叫好,拿着空坛子学着清汵一个比一个用力的扔进去。
下面,一只乌龟钻出水面借着月光瞅着天上,还没看清楚又一只酒坛砸在乌龟的头顶,顿时起了一大怕是几月也不能退下的大包。
一惊,急急忙忙缩回西海里,急着像龙王哭诉去。
西海龙王火急火燎带着虾兵蟹将出海,踏着祥云与清汵一个高度时,着实吓得战战兢兢。
灵犀指着西海龙王的方向:“上君,您扔的酒坛都把西海龙王招来了。”
清汵支着额头起身,半眯着眼眸慵懒的打量着:“怎么,本君吵到你了么,西海龙王?”
看样子清汵的心情不好,西海龙王连连跪下对着清汵磕头请罪:“上君请息怒,微臣不知是上君大人再次。扰了上君大人喝酒的雅兴,微臣罪该万死。”
清汵就盯着两个长长龙角西海龙王的头顶好一阵,看得龙王都发毛。
清汵不紧不慢声音才再次响起:“你的龙宫里有没有好酒,若是有便给本君送来。若是没有,本君心情此时不美丽,自然是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灵犀在一边呵呵的笑,清汵动动手指,灵犀就化成一只巨大的凤凰跪在那里。好看的衣纱落了一地。
西海龙王偷偷瞄了一眼,就见红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瞪着他。
“有么,西海龙王?”
龙王身子一颤,急忙磕头道:“有,有,有,上君别动怒。微臣立刻派人送来。”
不一会儿虾兵蟹将就抬着美酒送到清汵身边,开启封口清汵只用手指沾着尝了一下就觉得索然无味。
没酒的清汵就是一个女无赖,却偏偏又是一个惹不起的女无赖。
秀眉忍不住聚在一起,眸子一挑:“龙王,这便是你龙宫里最好的酒么?既然你这般没有诚意,那本君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在这儿跪上三日本君便饶了你。”
说罢,华光一闪落在龙王身上。那是清汵施的法,这法术若不是她亲自解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龙王对着这个女霸王连连磕头。
“多谢君上大人,多谢君上大人。”
虽然嫌弃,可眼下没酒就将就着喝罢,于是骑着凤凰往熬炎的龙宫而去。若说谁的好酒最多,又会大方的招待她,醉了也不会赶她的普天之下除了熬炎那还真没别人了。
清汵和熬炎的父亲是在神魔大战时熟识的,熬炎也是清汵看着长大的。
只要有酒,清汵在哪里都是随意。和老龙王是旧相识,清汵又常常与老龙帝把酒言欢,倒有几分万年之交的意味。
后来,老龙王退位,羽化,熬炎继位又与这代嗜酒如命的龙帝成了好友。
熬炎的龙宫在混沌初开留下的一片荒海里,蓝幽幽的一潭深水,其实什么都没有。天帝给过熬炎另辟洞府的机会,可他却说住惯了哪里。
后来天帝提了多次,熬炎就婉言回绝了多次,到后来天帝就不再提,由着他去了。
荒海在几座山的交汇处,深山下的一潭深水与清汵那里一样,别有洞天。
清汵骑着灵犀立于荒海上空,清汵就着手里的已经喝光的酒坛带着丝丝的灵力砸进荒海里。
砰的一声,冲起一根巨大的水柱。若不是灵犀躲得快必然会被撞飞出去。
沉默半晌,荒海深蓝色的水中一团闪闪发亮的光球慢慢浮上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沉浸在睡梦中被清汵一个酒坛砸醒的熬炎。
与清汵在一个高度后,熬炎很没形象的抓抓头。
“上君大人,您这个时辰来我这儿破烂的龙宫有何贵干?”
清汵沉着脸,睨着熬炎,然后弱弱的吐出一句:“熬炎,我洞宫里的酒喝完了。你这儿还有没有?”
熬炎张张嘴,最后吐出一句:“你要喝酒叫慕白来告诉我一声儿,我给你送来就是你。由得着你亲自来。你倒好,还把凤凰骑着来。”
灵犀似乎很高兴熬炎对她的关心,眨巴着眼瞅着他。
谁知,熬炎补了一句:“这时辰,更深露中。你穿这么少,还驾着凤凰,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清汵不说话,招来祥云从灵犀身上下来,手指一点灵犀就消失。
“现在,你可以带我喝酒去了吧?”
熬炎扶额,过来搀清汵。整个手臂都是冷冰冰的,熬炎瞧着她的脸色推算已经喝了不少。能从西海到荒海,也真有她的。
清汵随熬炎一起进入荒海,估计慕白还不知道就差人去洞天宫说一声儿,免得慕白又像发了疯一样满世界找她。
熬炎知道清汵的心情不好,但又不敢贸贸然相问,只能一边陪着清汵喝酒的同时,在一边旁敲侧击。看能不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喝了酒的清汵特别的迟钝,问一句要好半天才有反应。一般都是熬炎问了上句,清汵就忘了下句。回答起来,老是牛头不对马嘴。
最后,熬炎无奈了。狠下心来也不在跟清汵小酌,一大坛一大坛的举着喝,直到清汵哐当倒地才作罢。
慕白醒来收拾好自己就去清汵的门房外候着,时辰已经过了三刻也不见里面人说话。慕白不免有些担心,昨日从天宫回来清汵就一直闷闷不乐,很不开心的样子。
作为下臣的他自然不敢多问,不过以他对清汵的了解也无非就是疯疯癫癫喝两天的酒就罢了,怎么今日....
慕白壮着胆子敲着清汵的房门:“上君大人,上君大人,您醒了吗?上君大人?”
连着敲了许多遍,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发现端倪的慕白推开门,放眼过去哪儿有清汵的影子。
被子似有动过的痕迹,却不是很明显。想必是清汵睡了没一会儿又起身离开了。慕白黑着脸从房里出来,招来守夜的侍婢,依然没有一人知道清汵的去向。
就在慕白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外面有人通报说是龙帝的随从来了。
“慕白兄,好久不见。”
慕白急忙还礼,来人是熬炎的随从龙诀,也是常常给清汵送酒来的人。
“龙诀兄来可是为了我家上君的事。”
龙诀笑着点头:“慕白兄莫要着急,清汵上君于昨晚去了荒海龙宫。是去讨酒喝的,龙帝怕你担心便派了我过来告知。龙帝还说,清汵上君已经歇下,等上君大人醒来自会送她回来,就不劳你去龙宫了。”
知道清汵去了什么地方他的心也就跟着放下,只是为什么熬炎不准他去接人。
龙诀似乎猜到此刻慕白在想什么,拍着他的肩:“龙帝的意思,若是你现在去接人若是让别人知晓,对于上君大人和龙帝的名誉都不怎么好。等上君醒了,龙帝亲自送她回来,倒是比慕白兄你去接好很多。仙界许多人都知道,龙帝与上君大人时常在一起把酒言欢,两人关系友好。”顿了顿,龙诀收回手:“慕白兄现下明白我们龙帝的用意了?”
慕白后退几步行李:“请龙诀兄一定向龙帝转达慕白的谢意。”
龙诀笑着离开,从洞天宫出来他也不用那么赶。于是就慢慢的迎着初升的太阳悠闲的踩着祥云闲逛。
路过西海时,天边好似有好大一群人影。龙诀好奇,凑过去原来是西海龙王带着下面的虾兵蟹将被罚跪在西海海面之上。
若不是西海这边常年少有人来,西海龙王的老脸就要丢尽了。
龙诀一看,事儿说大不到,说小也不小,急急忙忙催着祥云回到荒海。
熬炎在书房里,慢悠悠的批阅最近龙界的事务。龙诀慌忙的跑进书房,喘得厉害。
“启禀龙,龙帝,西海龙王被...被人罚跪在西海海面上。请龙帝快去看看。”
熬炎抬头问了一句:“谁?”
“回龙帝,是西海龙王。”
像是已经知道是谁做的,熬炎兀自笑了下又低头批阅公务。龙诀不解,这算什么回事?
“你且下去,这件事我帮不了忙,你权当回来时没看见,也不要轻易对别人说。”
“是,龙帝。”
龙诀正要出去,熬炎又叫住了他:“对了,清汵上君就快醒了。你吩咐厨房做些清淡可口的吃食。”
“是,龙帝。”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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