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珍宝阁
林风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正午。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刺得他眼睛微眯。他撑起身子，发现身上换了干净衣物，伤口也被包扎妥当。
“醒了？”
李延鹤坐在桌旁，端着茶盏，神色淡然。
林风连忙下床行礼：“多谢长老照顾。”
“不必。”李延鹤放下茶盏，“你昨日在广场上做的事，老夫都看到了。以灵师四重天硬撼灵师六重天的楚云霄，还险些逼得供奉出手——小子，你胆子不小。”
林风低头：“给长老添麻烦了。”
“麻烦？”李延鹤笑了一声，“老夫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倒是你，伤势未愈就急着起来，要做什么？”
林风抬头，目光坚定：“去珍宝阁。”
“哦？”
“杀了楚家的人，得了些战利品。”林风没有隐瞒，“我想换成修炼资源。”
李延鹤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清醒，务实，不被虚名所累。不错。”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拿着这个，去珍宝阁能打九折。那地方水深，别被人当了肥羊。”
林风接过，郑重行礼：“多谢长老。”
“去吧。”李延鹤摆摆手，“老夫还要去会会那几个老家伙，替你挡挡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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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学宫的珍宝阁，坐落在学宫东侧，是一座三层的朱红楼阁。
林风站在门口，抬头望去，只见牌匾上“珍宝阁”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隐隐透着灵压。
门口进出的弟子络绎不绝，大多穿着外门服饰，偶尔有内门弟子昂首而过，周围人便自动让开道路。
林风整了整衣袍，抬脚跨入。
一楼大厅极为宽敞，足有三百余丈，四周摆满了水晶柜台，各色灵药、丹药、武器、防具琳琅满目。十几个伙计穿梭其间，为弟子们介绍物品。
林风刚走进去，一个青衣伙计便迎了上来。
“这位师弟，想要点什么？丹药还是武器？”
伙计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目光却在林风身上一扫——外门弟子服饰，普通布料，身上无贵重配饰。笑容淡了几分。
林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我要出售些东西。”
“出售？”伙计挑眉，“师弟请随我来。”
他引着林风走到大厅角落的一个柜台前，对一个中年执事低语几句，便转身离开。
中年执事抬头，打量林风一眼，语气平淡：“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林风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这是从昨日被他斩杀的那几个楚家弟子身上搜来的。他心神一动，袋口松开，哗啦啦倒出一堆物品。
三把下品灵器长剑，两件下品灵器软甲，十几瓶丹药，还有一堆灵石和银票。
中年执事眼睛微亮，态度稍缓：“都是楚家子弟的东西？”他拿起一把长剑，注入灵力探查，“下品灵器，炼制粗糙，杂质较多——这把最多八千两。”
林风皱眉：“八千两？市面上下品灵器至少一万两起步。”
“那是新货。”中年执事放下长剑，“你这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二手货能一样？加上楚家最近在学宫势大，收他们的东西有风险，这个价已经厚道了。”
林风沉默片刻，又指向那两件软甲：“这两件呢？”
“软甲损耗大，一件五千。”中年执事头也不抬，“丹药都是常见货色，一共算你三万。灵石二十块，一块八百两，一共一万六。银票你自己数，八万两。总计多少，自己算。”
他报完价，便靠在椅背上，等着看林风讨价还价。
林风没有吭声，低头一样样清点。
事实上，他刚才已经用女帝教的方法探查过——这把长剑内藏一丝玄铁精粹，只是被杂质掩盖；那两件软甲中，有一件内衬是百年冰蚕丝，价值远超普通软甲。
“执事大人。”林风抬头，神色平静，“这把剑我不卖，这件软甲也不卖。”
中年执事一愣，随即冷笑：“怎么？嫌价低？年轻人，我劝你见好就收，别的地方可没人敢收楚家的东西。”
林风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从怀中取出李延鹤给的玉牌，轻轻放在柜台上。
“那这个，能让我见见能主事的人吗？”
中年执事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那是一枚青色玉牌，正面刻着一个“李”字，背面是星辰学宫的长老徽记。
“李长老的……”他猛地站起身，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小人有眼无珠，公子恕罪！公子请稍等，小人这就去请阁主！”
不到盏茶时间，一个锦袍老者快步从二楼走下，满面笑容。
“老夫珍宝阁阁主周元礼，不知公子是李长老高徒，有失远迎！”
林风抱拳：“周阁主客气。晚辈林风，想出售些东西，也想买些东西。”
周元礼扫了一眼柜台上的物品，目光在那把长剑和那件软甲上停留一瞬，眼中精光一闪。
“公子这边请，二楼雅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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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雅间内，茶香袅袅。
周元礼亲自执壶，为林风斟茶，而后拿起那把长剑，仔细端详片刻。
“公子好眼力。”他赞叹道，“这把剑内藏玄铁精粹，虽然量不大，但提炼出来足够打造一件中品灵器的核心材料。那件软甲更是了得，百年冰蚕丝织成的内衬，水火不侵，可挡灵师巅峰一击。”
林风心中暗凛——这阁主果然眼力毒辣，一眼就看穿了所有门道。
“公子若信得过老夫，这两件东西老夫出价十五万两收购。”周元礼放下长剑，“其余杂物，按市场价八万两，一共二十三万两。这个价，公子觉得如何？”
林风心中快速盘算。二十三万两，比刚才那执事报的价高出近一倍。
“成交。”他点头。
周元礼笑容更盛，取出一叠金票递过来。林风接过，收入怀中。
“公子要买些什么？老夫让人拿名录来。”
“我需要《风魂阵》的阵图，还有一门身法类武技，最好是火属性配套的。”林风想了想，“另外，需要一批药材种子。”
周元礼眼睛一亮：“《风魂阵》？那可是玄阶低级阵法，攻防一体，最适合单人布阵。不过阵图价格不低，要八万两。”
林风眉头微皱。八万两，确实不便宜。
“至于火属性身法武技……”周元礼沉吟片刻，“老夫倒是有个推荐。《爆炎步》，玄阶低级，修炼至大成可幻化三道残影，每一步踏出都有爆炎之力，与公子修炼的《玄火剑指》同出一源，配合使用威力倍增。这本也要六万两。”
林风点头：“都要了。”
周元礼拍手叫好，又递过来一本册子：“这是药材名录，公子看看需要哪些种子。”
林风翻开，目光快速扫过。
他需要的是能快速生长、适合在帝塔空间内批量种植的药材。女帝曾说过，帝塔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但需要消耗灵力维持。若能种植药材，便可自给自足，形成良性循环。
“凝灵草、火芝、玄冰花……”林风一口气点了十几种，“各来三十份种子。”
周元礼一愣：“三十份？公子，这些种子可不便宜，凝灵草种子一份五百两，火芝一份八百两，玄冰花一份一千二百两……”
“总计多少？”
周元礼拨动算盘，片刻后抬头：“药材种子一共十一万四千两。加上《风魂阵》八万，《爆炎步》六万，总计二十五万四千两。公子方才卖了二十三万两，还差两万四千两。”
林风早有准备，又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储物袋，倒出几瓶丹药和几件零散灵器。
“这些够吗？”
周元礼扫了一眼，点头：“够了，还有富余。”他招手让伙计取来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本古籍和数十个小布袋，“公子清点一下。”
林风接过《风魂阵》和《爆炎步》，翻开粗略查看。以他如今一品中阶炼丹师的灵魂力，瞬间便感知到这两本功法的确是真品，没有缺页篡改。
“多谢周阁主。”他起身抱拳。
“公子客气。”周元礼亲自送到楼梯口，“日后若还有好东西，尽管来找老夫。李长老的客人，就是珍宝阁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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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珍宝阁，已是傍晚。
林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怀中沉甸甸的金票和储物袋，嘴角微微上扬。
二十三万两换成了阵图和功法，还买了足够种满半亩地的药材种子。接下来，只需要进入帝塔，开启新一轮苦修。
他加快脚步，朝住处走去。
路过一处偏僻巷道时，林风脚步一顿。
前方，三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拦住去路。为首那人身材魁梧，双手抱胸，目光阴冷地盯着他。
“林风？听说你今天去了珍宝阁，卖了不少好东西？”那人咧嘴一笑，“兄弟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银子花花？”
林风眯起眼。
他认出此人——叶飞，昨天在宗门广场上被他教训的那个外门弟子，这么快就找了帮手？
“让开。”林风声音平静。
“哟，还挺横？”魁梧青年嗤笑一声，“小子，知道我是谁吗？内门赵虎，灵师五重天。识相的留下储物袋，否则——”
话未说完，林风动了。
《爆炎步》他还没练成，但《玄火剑指》已经大成。
一道火光闪过，赵虎还没反应过来，胸前衣物便被灼出一道焦痕，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否则什么？”林风收回手指，目光扫向另外两人，“你们也想试试？”
两人面面相觑，转身就跑。
林风走到赵虎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回去告诉指使你的人。”林风声音很轻，“下次，剑指的就不是衣服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赵虎瘫坐在地上，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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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林风关上房门，盘膝坐下。
他心神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屋内，进入帝塔空间。
塔内第一层，依旧空旷寂静。
女帝的虚影悬浮在半空，闭目沉睡。那日在广场上，她曾微微颤动，之后便再无动静。
林风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扰，径自走到修炼区。
他将《风魂阵》和《爆炎步》摊开，细细研读。
《风魂阵》需要以自身灵力为引，布下三十六道阵基，可攻可守。敌人踏入阵中，便会受到狂风束缚，速度大减，而布阵者则可借助风力，身法倍增。
《爆炎步》则是纯粹的身法武技，每一步踏出，脚下爆炎炸开，既可加速，也可伤敌。
林风越看越兴奋。
这两门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配合大成的《玄火剑指》，他的战斗力至少提升五成。
“先修炼《爆炎步》。”林风做出决定，“阵法可以慢慢研究，身法却是保命的关键。”
他取出从珍宝阁买来的灵石，在身周布下一个小型聚灵阵，而后闭目运功。
塔内时间飞速流逝。
一个月后，林风睁开眼，脚下火光一闪，整个人瞬间出现在三丈之外，原地留下一道焦黑的脚印和尚未散去的爆炎。
《爆炎步》，入门。
他没有停下，继续修炼。
三个月后，脚下爆炎更盛，一步踏出可幻化一道残影。
小成。
十个月后，三道残影齐现，真假难辨。
大成。
林风收功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塔内一年，外界不过三天。
他取出药材种子，在塔内一角开垦出半亩灵田，将种子一一种下。有聚灵阵加持，这些药材长势极快，短短一月便已发芽。
做完这一切，林风走出帝塔。
窗外，天色微明。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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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正准备出门，突然感应到储物袋内那枚李延鹤所赠的玉牌微微发热。
他取出玉牌，只见上面浮现出几个字：
“速来长老殿，有事相商。”
林风眉头微皱。
李延鹤从不用这种语气传讯。除非——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