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收起玉牌,快步出门。
长老殿位于学宫深处,沿途遇见的弟子渐少,四周愈发幽静。他穿过三道拱门,眼前出现一座古朴大殿,青瓦灰墙,门前两尊石狮镇守。
“林风?”
一个声音叫住他。
林风转头,看见一个青衣少年站在殿侧,正是昨日在广场上为他说话的韩铁。
“韩师兄。”林风抱拳。
韩铁快步走来,压低声音:“李长老让我在这儿等你。进去之后,小心说话。”
林风心中一动:“出什么事了?”
“楚家那几个老家伙告到宗主那儿去了。”韩铁撇嘴,“说你杀了楚家子弟,夺了他们的东西,要学宫给个交代。现在几位长老都在里头,李长老让我叫你过来对质。”
林风点头:“多谢韩师兄。”
“去吧。”韩铁拍拍他肩膀,“李长老护着你,没事的。”
林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大殿内气氛凝重。
宗主端坐主位,两侧坐着五位长老。李延鹤坐在左侧首位,看见林风进来,微微点头。
右侧一位面容阴鸷的老者冷哼一声:“正主来了。”
林风认得此人——楚家长老楚江海,灵王境强者,在长老中排名第四。
他走到大殿中央,抱拳行礼:“弟子林风,见过宗主,见过各位长老。”
宗主抬手:“起来吧。”
楚江海冷笑:“林风,昨日你在学宫外杀害楚家三名子弟,夺其储物袋,此事你认不认?”
林风抬头,神色平静:“楚长老,弟子确实杀了人,也拿了他们的储物袋。”
楚江海一拍扶手:“承认就好!宗主,此子心狠手辣,残害同门,按学宫律例,当废去修为,逐出学宫!”
李延鹤慢悠悠开口:“楚长老急什么?让孩子把话说完。”
林风接道:“弟子昨日从珍宝阁出来,遭遇三人拦路抢劫。为首那人自称内门赵虎,要弟子留下储物袋。弟子出手自卫,伤了赵虎,另外两人逃跑。至于楚家子弟——弟子不知那三人是楚家的人。”
楚江海脸色一变:“你胡说!”
“弟子有证人。”林风看向李延鹤。
李延鹤淡淡道:“老夫已经查过。那三人确实在珍宝阁外蹲守,此事珍宝阁伙计可以作证。至于赵虎——”他看向坐在末席的一个中年执事,“赵执事,你儿子做了什么,自己说吧。”
那个中年执事脸色涨红,起身抱拳:“宗主,各位长老,犬子一时糊涂,受人挑拨,已经在家反省。挑拨之人,正是楚家旁支的一个弟子。”
楚江海猛地站起:“李延鹤,你早就算计好了?”
李延鹤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老夫只是查清事实。楚长老,你们楚家的人在学宫外拦路抢劫,被打了还要倒打一耙——这脸,还要不要?”
“你——”
“够了。”宗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看向楚江海:“楚长老,此事真相已明,是你楚家子弟有错在先。林风正当防卫,无罪。”
楚江海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宗主又看向林风:“不过,你出手伤人,终究有失分寸。罚你去灵兽谷值守半月,可有异议?”
林风抱拳:“弟子领罚。”
李延鹤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子,聪明。
灵兽谷名义上是苦差,实则灵气充沛,是修炼的好地方。宗主这是在变相保护他——让他出去避避风头,免得被楚家报复。
楚江海显然也明白过来,脸色更难看,却只能咬牙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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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长老殿,韩铁还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
“罚去灵兽谷半月。”林风道。
韩铁一愣,随即笑了:“那是好地方啊!师兄我当年去过,灵气比外面浓一倍,还有温泉!就是那些灵兽脾气不太好,喂食的时候小心点。”
林风也笑了:“多谢韩师兄指点。”
“客气什么。”韩铁搂着他肩膀,“走,请你喝酒去,压压惊。”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风。”
林风回头,看见一个身着白袍的青年站在不远处,气质儒雅,面带微笑。
“在下赵松柏,内门执事。”青年走过来,“方才在殿内不便说话。林师弟,你昨日击败赵虎的事,已经传开了。灵师四重天一招击败灵师五重天,好本事。”
林风抱拳:“赵执事过奖。”
赵松柏笑着摆手:“不必客气。我是来提醒你一句——灵兽谷虽然好,但也要小心。那里靠近学宫边界,偶尔有妖兽出没。这是地图。”他递过来一张兽皮,“标注红点的地方,晚上别去。”
林风接过:“多谢赵执事。”
赵松柏点点头,转身离去。
韩铁看着他的背影,皱眉:“赵松柏?他怎么这么好心?”
林风低头看向地图。
红点标注的位置,是灵兽谷深处的一片密林。
他心念一动,想起女帝曾说过的话——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