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海圣境的霞光与万宗灵力、双族龙气交织成的光墙强势推进,将混沌魔炮的灰黑气焰、骨幽族的巨型骨爪乃至幽冥子的魂龙卷层层逼退,气浪对冲间溅起漫天光屑,那些光屑落在龙蛟窟的焦土之上,竟能催生出点点青芽,硬生生在死寂与硝烟中透出几分生机。魏楠掌中赤霄剑愈发滚烫,三色龙气裹着七彩霞光流转缠绕,剑身上原本淡浅的龙纹骤然变得清晰,每一道纹路都似在低吟古老的咒诀,他纵身跃起,借着光墙推进的威势,剑势凌空劈落,一道赤金蓝三色交织的霞光剑气直斩骨幽族首领,剑气过处,连周遭的死气都被劈得烟消云散。
骨幽族首领见状,猩红眼眸中戾气暴涨,骨杖横挡身前,杖头血色晶石爆发出浓烈黑气,与霞光剑气轰然相撞,刺耳的滋滋声中,黑气不断消融,骨杖上竟裂开数道细纹。他受此震击,枯槁的身躯踉跄后退数步,沙哑的嘶吼里满是惊怒:“蝼蚁之辈,也敢伤我!”说罢便要催动更多残魂反扑,却见墟海圣甲卫的万千枪影已然刺至,银白霞光裹着琉璃锐芒,专挑骨幽族修士的魂核要害,几名反应稍慢的骨幽族修士被枪影穿透身躯,体内魂核瞬间崩碎,化作缕缕黑气消散,竟是再无重聚之力。圣道卫的清心法阵愈发炽烈,青绿色灵光如潮水漫延,那些原本无穷无尽的残魂遇着灵光,便如冰雪遇火,转瞬便消融殆尽,幽冥子的魂龙卷失去了残魂支撑,竟在片刻间便萎靡下去,化作点点黑气散于空中。
魔龙堡的重甲修士本就难敌宗门修士与龙族战士的联手,此刻没了魂龙卷的牵制,更是节节败退,巴图握着灼热巨斧,斧气劈得重甲修士的铠甲层层崩裂,他每一步落下都震得礁石震颤,厉声喝道:“魔龙堡鼠辈,觊觎密钥,今日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苏清瑶怀中灵韵清啼不止,冰蓝色清辉化作数道利刃,精准袭向重甲修士的关节要害,配合着广寒宫仙子们重新凝聚的冰蓝光带,将一众重甲修士困在原地,转瞬便被灵仙宗弟子的玉幡灵光缠缚,灵力溃散间束手就擒,唯有魔龙堡堡主凭着开山巨锤的蛮力,勉强破开重围,却也被龙族领袖的龙爪逼得险象环生,巨锤上的灵光早已黯淡,周身重甲布满裂痕,狼狈不堪。
奥扎特立于机甲撒耶尔头颅之上,面罩上的红色光纹疯狂闪烁,机械嗓音里满是不甘的暴怒,他万万没料到墟海圣族的力量竟如此强横,混沌魔炮的威力被霞光压制,机甲撒耶尔的双翅在先前的对冲中已然受损,翅尖的锐芒崩缺了数处,灰绿色能量光弹的威力也大不如前。他猛地抬手将机械短杖插入机甲撒耶尔的头颅接口,厉声诵念机械咒令,机甲撒耶尔的躯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灰光,周身的金属甲胄不断蠕动,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异化,原本规整的机械关节生出尖锐骨刺,胸口的炮缝周围蔓延出漆黑纹路,一股更为凶戾的混沌魔气从它体内扩散开来,连墟海圣境的霞光都被这股异化后的魔气腐蚀得微微晃动。
“以本座精血为引,献祭裁决者先锋营,催动异化魔能!”奥扎特一声令下,战场边缘蛰伏的裁决者先锋营修士齐齐嘶吼,周身魔气尽数涌向机甲撒耶尔,那些修士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瞬便化作飞灰,而机甲撒耶尔的力量则愈发狂暴,异化后的骨刺上燃着灰黑邪火,它挥动双翅,不再执着于混沌魔炮,反倒以利爪携着骨刺朝着光墙猛抓而去,每一次抓落都能在光墙上留下深深的裂痕,裂痕处魔气蔓延,滋滋作响中不断消解着霞光与灵光。
司命圣者见状,眉头微蹙,琉璃权杖快速旋动,墟海圣境的本源霞光源源不断涌向光墙,将裂痕逐一填补,他高声道:“圣境弟子分半数助战,余下随长老稳固圣境本源,此獠异化之后魔气剧增,不可轻敌!”圣境中的老者与战将们闻声而动,身披甲胄的战将们手持长刀,纵身跃出圣境,刀光裹着霞光,朝着机甲撒耶尔的关节要害劈去,试图斩断它的异化骨刺;白发长老们则结阵于圣境边缘,拂尘挥动间,将圣境本源之力凝成道道光绳,缠向机甲撒耶尔的躯体,限制它的动作,可那异化后的甲胄坚硬无比,刀光劈落只留浅痕,光绳缠缚也被骨刺轻易挣断。
就在双方再度陷入僵持,战场之上灵光与魔气厮杀正酣之际,九层龙渊深处那缕暗金色气息已然悄然蔓延至龙蛟窟战场边缘。这气息极为诡秘,悄无声息间便避开了霞光的笼罩,所过之处,无论是散落的残魂、逸散的魔气,还是地面上尚未消散的灵光,都被它尽数吞噬,连那些刚生出的青芽都瞬间枯萎碳化。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苏清瑶怀中的灵韵,它突然发出不安的尖啼,冰蓝色清辉骤然收敛,死死缩在苏清瑶怀中,目光惊恐地望向九层龙渊的方向,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灵韵,怎么了?”苏清瑶心中一紧,顺着灵韵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一缕缕暗金色气流正如同游蛇般蔓延,所过之处,天地间的能量都在快速枯竭。她刚要出声示警,便见最前方那道暗金气流骤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暗金手掌,朝着战场中心的光墙抓去。这手掌看似缓慢,却能无视空间阻隔,转瞬便已至光墙之前,光墙上的霞光、灵光与龙气遇着暗金手掌,竟如潮水般退散,被它尽数吸纳入掌,原本璀璨无比的光墙瞬间黯淡下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不好!快补全光墙!”天池宗大长老厉声疾呼,周身灵力尽数迸发,盘龙拐杖上的龙纹光芒炽烈,可刚涌出的灵光尚未触碰到缺口,便被暗金手掌隔空吸走,他面色骤变,只觉体内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往外倾泻,连带着本命灵力都在快速损耗,身形踉跄着险些坠落。魏楠也察觉到体内力量的异动,三色龙气不受控制地朝着暗金手掌涌去,星源戒的光芒忽明忽暗,拼命阻拦着力量流失,他咬紧牙关,赤霄剑插在地面,以剑身为引,强行稳住周身龙气,可即便如此,手臂上的青筋依旧暴起,面色苍白如纸。
骨幽族首领见状,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他虽不知这暗金气息的来历,却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当即挥动骨杖,不再与众人缠斗,反倒率领骨幽族修士朝着暗金手掌所在的方向冲去,似是想要趁机吸纳这股暗金气息。可刚靠近暗金手掌,便被其散发的气浪掀飞,几名骨幽族修士躲闪不及,被暗金气息缠上,转瞬便被吸尽体内死气与魂核,连一丝黑气都未曾留下,彻底湮灭于天地间。骨幽族首领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后退,再也不敢靠近分毫,看向暗金气息的目光中,只剩下彻骨的恐惧。
奥扎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神剧震,异化后的机甲撒耶尔刚要朝着光墙缺口发起冲锋,便被暗金气息波及,体内的混沌魔气快速流失,胸口的炮缝光芒骤暗,异化的骨刺也开始崩裂。他连忙切断精血献祭,操控机甲撒耶尔后退,面罩下的神情满是难以置信:“这究竟是什么力量?竟能吞噬一切能量!”幽冥子更是吓得隐匿得更深,将自身气息压至最低,手中的魂珠飞速转动,拼命护住自身魂体,连一丝贪念都不敢生出,先前被打散的魂龙卷残余黑气,被暗金气息一扫而空,连他苦心积攒的残魂都损耗了大半。
司命圣者的面色此刻凝重到了极点,琉璃权杖上的七彩宝珠光芒黯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暗金气息不仅能吞噬能量,更能压制圣境本源,连墟海圣境的霞光都避之不及,远非骨幽族与裁决者所能比拟。他刚要催动圣境全部本源之力护住众人,便听得墟海圣境方向传来阵阵急促的警报声,紧接着,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穿透战场:“圣者!不好了!镇墟玉碑裂痕蔓延,上古禁忌封印松动,圣境腹地出现空间乱流,邪祟从内部破封而出了!”
话音未落,墟海圣境那方原本祥和的天地便骤然异变,青山崩塌,灵泉倒灌,奇花异草瞬间枯萎,温润的霞光变得紊乱不堪,一道道漆黑的裂痕从圣境腹地蔓延开来,与九层龙渊的封印裂痕如出一辙。无数狰狞的身影从裂痕中冲了出来,这些身影与骨幽族相似,却更为凶戾,周身萦绕着漆黑的噬灵之气,手中握着骨刃,所过之处,圣境的灵气被尽数吞噬,连圣境的土地都在快速沙化。更令人心惊的是,为首的几名邪祟身着残破的上古战甲,战甲上刻着与暗金气息同源的纹路,他们的眼眸并非猩红,而是暗金色,目光扫过之处,连圣境长老布下的防御法阵都瞬间崩碎。
“是噬灵族!上古时期被封印在圣境腹地的禁忌邪祟!”司命圣者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震惊与绝望,“当年先祖封印混沌之主后,便将麾下最凶戾的噬灵族困于圣境,以镇墟玉碑镇压,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刻破封!”这噬灵族以万物灵气与魂体为食,比骨幽族更为凶残,当年若非墟海圣境以本源之力为代价,根本无法将其封印,如今它们破封而出,又恰逢外界暗金气息牵引,力量更是远超上古时期。
圣境中的圣甲卫与圣道卫不得不回身御敌,原本驰援龙蛟窟的力量瞬间分散,刚稳住的战局再度急转直下。噬灵族的攻势极为迅猛,漆黑的噬灵之气所过之处,圣甲卫的银白战甲快速锈蚀,圣道卫的清心灵光被轻易吞噬,几名圣境战将奋力抵挡,却被噬灵族首领一刀刺穿胸膛,体内灵力与魂体被瞬间吸尽,转瞬便化作一具枯槁尸体。圣境长老们结成的法阵接连崩碎,白发落满肩头,口中不断呕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挡在前方,试图延缓噬灵族的攻势,可终究是杯水车薪,圣境的防线不断后撤,天地间的沙化范围越来越广。
龙蛟窟这边,失去了圣境本源的全力加持,光墙彻底崩碎,机甲撒耶尔趁机再度发起冲锋,混沌魔气与异化骨刺肆虐,宗门修士与龙族战士伤亡陡增;骨幽族首领见状,再度心生歹念,率领骨幽族修士朝着星枢密钥冲去,死气铺天盖地;魔龙堡堡主与幽冥子也趁机杀出,一者依旧执着于密钥,一者则四处收揽战死修士的残魂,试图弥补先前的损耗。众人腹背受敌,一边要抵挡裁决者与骨幽族的猛攻,一边还要提防那不断蔓延的暗金气息,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魏楠体内的龙气虽依旧在流失,可星源戒却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七彩霞光,这霞光竟能勉强抵挡住暗金气息的吞噬,戒面之上的上古纹路尽数亮起,一段段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他的脑海——有上古时期混沌之战的惨烈,有龙族与墟海圣族并肩作战的身影,有噬灵族被封印的场景,更有那暗金气息的来历,那竟是混沌之主的本源之气,当年混沌之主被封印时,一缕本源之气遁入九层龙渊最深处,蛰伏万年,如今借着封印松动与各方激战的契机,终于得以现世,意图吞噬一切能量,助混沌之主彻底破封。
“原来如此……”魏楠眼中骤然亮起明悟之光,他握紧赤霄剑,星源戒的霞光与三色龙气彻底相融,剑身上竟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七彩霞光,虽依旧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屈的力量。他纵身跃至众人前方,高声喝道:“诸位!这暗金气息是混沌之主本源,噬灵族乃其麾下禁忌邪祟,今日若退,不仅龙根界域覆灭,诸天万界都将沦为混沌炼狱!随我死守密钥,待圣境稳住阵脚,再寻破局之机!”
龙族领袖闻言,眼中燃起决绝之光,周身金蓝龙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型龙躯,将星枢密钥护在身后;天池宗大长老拄着盘龙拐杖,高声道:“万宗弟子听令,结七星诛邪大阵!佛门众士诵经加持,元清宗道友布丹火结界,今日便以我等血肉之躯,阻邪祟,守苍生!”众人齐声应和,即便气息萎靡、伤痕累累,眼中却依旧燃起不屈的战意,灵光、龙气、佛印、丹火交织在一起,虽不及先前光墙那般璀璨,却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朝着各路强敌发起了冲锋。
墟海圣境之中,司命圣者看着不断蔓延的噬灵族与紊乱的霞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抬手将琉璃权杖插入圣境核心祭坛,周身七彩圣袍猎猎作响,高声道:“以我司命圣者之命,开启圣境守护大阵,献祭我圣族百年本源,暂封噬灵族!诸位长老,速带部分弟子驰援龙蛟窟,守护星枢密钥,那是阻止混沌之主破封的最后希望!”话音落下,墟海圣境核心爆发出耀眼霞光,一道巨型结界缓缓升起,将大部分噬灵族困于其中,可司命圣者的面容却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发丝变得雪白,周身气息也萎靡下去。几名圣境长老含泪领命,率领着残存的圣甲卫与圣道卫,朝着龙蛟窟疾驰而来,霞光虽淡,却带着不容磨灭的信念。
暗金气息依旧在不断蔓延,九层龙渊深处的漆黑漩涡愈发扩大,混沌之主的低沉咆哮声愈发清晰;墟海圣境的守护结界摇摇欲坠,噬灵族的嘶吼声震耳欲聋;龙蛟窟的战场之上,灵光与魔气交织,龙吟与机械轰鸣共存,绝望与希望在不断拉扯。魏楠手持赤霄剑,立于众人之前,三色龙气裹着七彩霞光,与暗金气息遥遥相对,他知道,这场大战早已不是守护龙根界域那般简单,而是关乎诸天万界的存亡,而他手中的赤霄剑、指间的星源戒,或许便是解开这上古迷局,逆转战局的关键。可前路漫漫,强敌环伺,那暗金气息背后的混沌之主,以及圣境腹地的噬灵族,还有虎视眈眈的各方邪祟,都在等着将他们彻底覆灭,唯有以血为刃,以魂为盾,方能在这绝境之中,搏出一线生机来。
话说回来,就在此时此刻,那暗金色的本源之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如沸腾的鎏金岩浆般喷涌而上。九层龙渊上方的浓稠黑暗被硬生生染成一片诡异的鎏金,气流翻涌间,竟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那轮廓高约十丈,肩宽背阔,周身暗金光芒流转如活物,每一寸光纹都似在呼吸,吐纳间带着撕裂天地的霸道。比之前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更甚,这轮廓每一次吞吐,都有大片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琉璃即将碎裂,龙蛟窟的焦土之上,那些方才还顶着硝烟透出点点生机的青芽,此刻早已在暗金气息的侵蚀下碳化殆尽,变成一碰就碎的黑灰;连坚硬如铁的地面都开始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岩层,隐约能听见岩层深处传来的呜咽,像是大地在悲鸣。
魏楠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从那暗金轮廓处传来,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要被其吞噬。指间星源戒的七彩霞光剧烈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戒面传来的灼热感烫得他指骨生疼。他牙关紧咬,猛地咬碎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手中赤霄剑上,剑身瞬间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金、红、青三色龙气骤然暴涨,如三道怒龙盘旋而上,与星源戒的霞光交织成一道冲天光柱,堪堪抵住那股欲将他魂魄都吸走的吸力。他的双目赤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仿佛要被这股巨力撕裂,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混沌余孽,也敢现世作乱!”
话音未落,那暗金轮廓竟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笑声不似人声,更像是无数金属碎片在万古深渊中摩擦碰撞,带着蚀骨的寒意与睥睨天下的傲慢:“蝼蚁,也配知晓本座名讳?当年墟海老鬼以圣境本源为锁,将本座封印于这龙渊之下时,可曾想过今日破封之刻?”笑声如惊雷炸响,震得整个龙蛟窟剧烈摇晃,修为稍弱的宗门弟子当场气血翻涌,口喷鲜血,踉跄着跌倒在地,连手中的法器都拿捏不住,哐当落地。
龙族领袖见状,怒啸一声,声震九霄,庞大的龙躯盘旋而起,遮天蔽日的金蓝龙气在其身侧化作万千利刃,利刃之上寒光凛冽,带着龙族独有的破灭之力,朝着暗金轮廓激射而去。可那些蕴含着龙威的利刃尚未触及轮廓三丈之内,便被其周身流转的暗金气息尽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仿佛从未存在过。龙族领袖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刚要振翅回身,却被一股无形的暗金之力缠住龙尾,那力量如附骨之疽,顺着龙鳞缝隙往骨髓里钻,庞大的身躯竟被生生拖拽着朝暗金轮廓飞去。它嘶吼着挣扎,龙鳞在拉扯中断裂崩飞,鲜血如泉涌般飞溅,染红了下方的焦土,却丝毫无法挣脱那股诡异的吸力。
苏清瑶怀中的灵韵发出一声凄厉的啼鸣,这只通体雪白的灵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冰蓝色的清辉从其体内暴涨到极致,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棱,冰棱之上萦绕着广寒宫传承万古的至寒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中肆虐的魔气都被冻结成冰晶,咔嚓作响。可这道足以冻结山河的冰棱撞上暗金轮廓的刹那,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寒气都未曾留下,便瞬间消融无踪。苏清瑶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灵韵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那股暗金气息,竟连灵韵这般先天灵物的本源之力都能吞噬,简直是万物的克星。
与此同时,墟海圣境的守护结界之内,噬灵族的攻势愈发疯狂。那些身着上古战甲的噬灵族首领,身形比寻常族人高大数倍,战甲之上布满了啃噬状的纹路,手中骨刃挥舞间,漆黑如墨的噬灵之气如潮水般漫延,所过之处,结界上的霞光不断黯淡,蛛网般的裂痕越来越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司命圣者拄着琉璃权杖,站在祭坛之巅,他的身躯比往日佝偻了更多,原本乌黑的须发在连番耗损本源下早已雪白如霜,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透着极致的疲惫,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磐石,透着不容动摇的意志。
他看着那些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结界的噬灵族,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先祖在上,历代圣境守护者在上,今日弟子便以圣境百年本源为祭,换诸天万界一线生机!”说罢,他猛地将手中的琉璃权杖往祭坛深处一插,权杖没入祭坛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他口中诵念起古老的咒文,咒文晦涩难懂,却带着一股苍凉悲壮的力量,回荡在圣境上空。随着咒文落下,祭坛之上爆发出万丈霞光,那些霞光不再是往日的温润柔和,而是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与惨烈,结界之内的噬灵族被霞光扫过,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它们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可即便如此,后续的噬灵族依旧悍不畏死地朝着结界撞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圣者!”一名白发长老泣声高呼,他的左臂已被噬灵族的骨刃斩断,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却依旧拄着断剑屹立不倒,“圣境本源不可再耗!再耗下去,圣境的根基便要彻底崩碎,千年基业将毁于一旦啊!”
司命圣者缓缓摇头,嘴角溢出一口金色的血液——那是圣境本源受损的迹象,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无妨……比起万界倾覆,圣境何足惜……星枢密钥,才是重中之重……”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剧烈晃了晃,险些从祭坛之巅坠落。几名圣甲卫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他挥手推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望向龙蛟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与托付:“魏楠……龙族……万宗修士……莫要负我……莫要负这天地苍生……”
龙蛟窟的战场之上,局势愈发危急。机甲撒耶尔趁着众人被暗金轮廓牵制、无暇他顾之际,再度发起冲锋,异化后的金属身躯上布满了尖锐的骨刺,骨刺上燃着灰黑色的邪火,邪火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出点点黑斑,它朝着悬浮在半空的星枢密钥猛冲而去,势要将这至宝夺入手中。奥扎特的面罩早已在之前的激战中碎裂,露出一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嘶吼道:“密钥是我的!谁也别想抢!混沌之主也好,噬灵族也罢,都挡不住我称霸诸天的脚步!”
骨幽族首领见状,也不甘落后,他挥动手中刻满死亡符文的骨杖,周身死气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骨龙,骨龙口中喷吐着腐蚀一切的尸气,朝着星枢密钥飞去,眼中闪烁着对本源力量的渴望。魔龙堡堡主与幽冥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与决绝,也纷纷催动全身力量,魔焰与幽冥寒气交织成一道黑虹,朝着密钥冲去。一时间,各方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那枚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星枢密钥——那是阻止混沌之主破封的关键,也是能让他们实力暴涨、一步登天的至宝,此刻成了众矢之的。
魏楠见状,心中一急,刚要挣脱暗金气息的束缚上前阻拦,却被那股吸力死死缠住,身形动弹不得。他眼睁睁地看着机甲撒耶尔的骨刺即将触及星枢密钥,心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千辛万苦守护的密钥,终究要落入奸邪之手?就在此时,墟海圣境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只见几道璀璨的霞光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那几名方才在圣境浴血奋战的长老,他们衣衫染血,气息衰弱,却依旧挺直脊梁,率领着残存的圣甲卫与圣道卫,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显然是拼尽最后力量赶来支援。
“死守密钥!为圣者争取时间!”一名长老高声喝道,声音虽沙哑却带着千钧之力,手中拂尘挥动,道道霞光化作坚韧的光绳,朝着机甲撒耶尔缠去。圣甲卫们手持长枪,紧随其后,银白霞光裹着琉璃锐芒,如一道道流星,朝着骨龙与魔龙堡堡主刺去,哪怕明知是以卵击石,也未有一人退缩。
一场新的厮杀,再度拉开帷幕。
霞光与魔气交织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龙吟与邪祟的嘶吼齐鸣,响彻云霄;兵刃交击的脆响、法宝破碎的轰鸣、修士临死前的怒吼,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魏楠看着那些前仆后继、用血肉之躯阻挡邪祟的圣境弟子,看着龙族领袖被拖拽着却依旧喷吐龙息抗争的身影,看着苏清瑶将灵韵护在身后、以自身灵力硬撼噬灵之气的模样,心中的绝望渐渐被一股炽热的战意取代,那股战意如燎原之火,瞬间席卷全身。他猛地抬头,望向那不可一世的暗金轮廓,眼中闪过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指间星源戒的光芒愈发璀璨,七彩霞光几乎凝成实质,戒面上的上古纹路尽数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一段段更为清晰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那是混沌之战的最后一刻,墟海圣族的先祖手持星源戒,身披霞光战甲,与混沌之主决战于九天之上,星河破碎,天地倾覆,最终先祖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将混沌之主的本源撕裂,一部分封印于九层龙渊,而星源戒,则不仅是开启封印的钥匙,更是……承载着先祖残余神力、能够彻底终结混沌之主的关键!
魏楠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中带着释然,带着坚定,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星源戒与赤霄剑的真正用途,明白了自己为何会继承这两样至宝,明白了自己肩上扛着的,是万古苍生的希望。他缓缓抬手,握住赤霄剑的剑柄,三色龙气与七彩霞光彻底相融,不再有丝毫隔阂,剑身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道五爪金龙的虚影,龙影盘旋咆哮,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混沌之主,”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响彻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当年先祖能封印你,今日我魏楠,便让你彻底覆灭于此,永绝后患!”
暗金轮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周身的光芒猛地一滞,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吼,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星源戒……这股气息……你究竟是谁?!”
魏楠没有回答,答案将在剑锋上揭晓。他纵身跃起,赤霄剑划破长空,带着一股融合了龙气、圣力与自身意志的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暗金轮廓斩去,霞光如龙,剑气冲霄。
而就在此时,九层龙渊深处的漆黑漩涡骤然扩大百倍,原本只有丈许大小的漩涡此刻如同一道通往地狱的巨口,一股比暗金轮廓强盛万倍的威压,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苏醒,缓缓弥漫开来。墟海圣境的守护结界,在这股威压之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一道贯穿整个结界的裂痕,从中心蔓延开来,预示着圣境的最后防线即将崩塌。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连天地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至于那道从九层龙渊深处弥漫开来的威压,比之混沌之主的本源之气更为恐怖亿万倍,仿佛能压垮诸天万界,让日月星辰都为之失色。龙蛟窟的战场之上,无论是浴血厮杀的修士,还是肆虐咆哮的邪祟,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如遭雷击,瞬间停滞了所有动作,一个个面露极致的惊恐,下意识地望向那片愈发浓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魏楠的身形僵在半空,赤霄剑凝聚的无匹攻势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硬生生逼停,剑身在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都会崩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威压的源头,比混沌之主更加强大,也更加……古老,古老到仿佛诞生于天地初开之前,带着一股漠视一切、毁灭一切的漠然。
指间的星源戒光芒骤然黯淡下去,之前璀璨的七彩霞光此刻竟如风中残烛,戒面上的上古纹路开始疯狂闪烁,速度快得连成一片光幕,像是在发出最强烈的预警,戒身传来的震动几乎要将他的指骨震裂。
“那……那是什么?”奥扎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连他引以为傲的机甲撒耶尔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金属外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显然已濒临崩溃,之前的贪婪与疯狂早已被恐惧取代。
司命圣者在祭坛之巅,望着龙渊方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原本坚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的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混沌……真身……他竟真的要……破封了……”
话音未落,九层龙渊的漆黑漩涡之中,缓缓伸出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巨爪,那鳞片比之前的暗金轮廓更加深邃,每一片都足有丈许大小,上面布满了比星辰更古老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暗金色的流光,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重铸乾坤的力量。巨爪轻轻一握,周遭的空间便如纸片般碎裂,露出背后虚无的混沌。
龙蛟窟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心脏狂跳的声音。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灾难,来了。一场关乎诸天万界存亡、延续了万古的决战,即将在这片焦土之上,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