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封匾闭店断尘缘,迷阵藏踪避天察
万仙典当行的鎏金铜匾被许玄度双手缓缓摘下,匾身镌刻的因果纹路骤然收敛光芒,原本萦绕在典当行周遭的万仙朝拜之气尽数消散,整座悬浮在界隙旁的古殿,瞬间从三界仙神皆知的因果圣地,化作了一处毫无灵气的普通石殿。
“掌东主,老奴已按您的吩咐,摘下典当行招牌,封锁所有典当通道,从今往后,三界之内再无万仙典当行的踪迹,直到您与柳仙子平安归来。”许玄度将鎏金铜匾小心翼翼收入秘库,佝偻的身躯躬身行礼,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颤动,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谢栖白牵着柳疏桐的手,站在典当行的正厅中央,目光扫过殿内的典当柜台、鎏金当票、因果阵眼,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如今为了柳疏桐,为了破开顾明夷的死局,他不得不暂时封店,断尽三界尘缘,背水一战。
“许伯,典当行就托付给你了,若我们三月之内未归,便将秘库中的传承尽数销毁,绝不能让天道司的人得到典当传承。”谢栖白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手一挥,淡金色的因果力涌入殿内的每一处角落,与之前布下的因果迷阵彻底融合。
无形的迷阵之力暴涨,将整座典当行包裹得严丝合缝,哪怕是天道司的天眼探查,也只能看到一片荒芜的乱石岗,再也察觉不到半分人气与灵气波动。
柳疏桐紧紧依偎在谢栖白身侧,腕间的锁情焚心咒在迷阵之力的安抚下,依旧泛着淡淡的赤红,她抬头看向谢栖白,冷艳的眉眼间满是柔情:“栖白,为了我,让你封了典当行,断了退路,值得吗?”
谢栖白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发,温柔的笑意驱散了所有凝重:“典当行可以重开,退路可以再寻,可你若是没了,我拥有整个三界的因果又有何用?疏桐,你才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典当品,是我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人。”
“情之一字,本就无值得与不值得,只有愿与不愿,我愿为你封店,愿为你入魔,愿为你与整个天道司为敌,这就够了。”
话音刚落,界隙之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天兵喊杀声,金戈铁马的气息冲破界隙的屏障,传入典当行内,凌玄子快步从偏厅走出,脸色凝重道:“掌东主,柳仙子,顾明夷已经调动了天界十万天兵,将界隙所有出口团团围住,只等你们踏出迷阵,便会发起围剿!”
“那些天兵皆是天界精锐,手中持有破因果的天罚兵器,若是正面冲突,即便有无扰符,也难免会被缠上!”
谢栖白眼神一冷,周身的因果力瞬间变得凌厉:“顾明夷倒是心急,不过他以为凭这些天兵就能拦住我们?未免太小看万仙典当行的因果之力了。”
柳疏桐抬手握住腰间的因果剑,剑鞘上的纹路亮起莹白的光芒,冷傲的剑仙之气席卷周身:“天兵拦路,便斩了便是,栖白,我们不必耽搁,直接开启魔隙通道,踏入魔界。”
许玄度连忙上前,将一枚漆黑的界隙启阵石递到谢栖白手中:“掌东主,这是开启魔界通道的核心灵石,老奴已经将索债盟送来的通行玉牒与启阵石融合,只要注入因果力,便能直接打开通往蚀魂渊的通道,避开天兵围堵的正面出口。”
第2节玉牒开道通魔境,剑鸣引咒藏杀机
谢栖白接过界隙启阵石,指尖的因果力缓缓注入其中,漆黑的石头瞬间爆发出黑紫色的魔界瘴气,与索债盟的通行玉牒产生强烈共鸣,玉牒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启阵石上方,镌刻的魔界符文逐一亮起,形成一道古老的传送光门。
光门之后,是翻涌不息的黑紫色瘴气,瘴气中夹杂着魔界独有的堕仙怨气与凶兽嘶吼,阴森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饶是柳疏桐这般心志坚定的剑仙,也忍不住微微蹙眉,腕间的锁情焚心咒骤然发烫,赤红的光芒暴涨几分。
“疏桐,稳住心神,魔界瘴气会刺激咒印发作,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谢栖白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因果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温柔地包裹住狂躁的咒力,将瘴气的刺激尽数挡下。
柳疏桐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咒力,点了点头:“我没事,栖白,我们走吧。”
凌玄子将九转还魂丹与医仙符塞到二人手中,反复叮嘱:“此丹务必随身携带,一旦咒力爆发,立刻服下;医仙符捏碎,老朽即便跨界,也会赶来救你们!蚀魂渊的死士皆是顾明夷培养的影杀,擅长咒杀与偷袭,千万不可大意!”
“还有,顾明夷早年入过魔界,在蚀魂渊布下了无数血祭阵,你们一定要避开阵眼,千万不要触碰渊底的忘川河水,那河水会吞噬仙神神魂!”
许玄度也将最后一批因果护符递上,声音哽咽:“掌东主,柳仙子,老奴在典当行煮好清茶,等着你们凯旋而归,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保住性命!”
谢栖白与柳疏桐对视一眼,双双朝着二人躬身行礼,这一拜,是谢别,也是承诺。
“许伯,凌仙长,保重,我们定会平安归来。”
话音落,谢栖白握紧柳疏桐的手,抬脚朝着魔界传送光门走去,就在二人即将踏入光门的瞬间,柳疏桐腰间的因果剑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剑鸣,莹白的剑光大盛,竟是自主出鞘半寸,剑身上的因果纹路与柳疏桐腕间的咒印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咒印的赤红光芒顺着剑体蔓延,竟在剑身上形成了一道细小的红纹,谢栖白眼神一凝,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这咒印竟能与因果剑相融?顾明夷到底在咒术中动了什么手脚!”
柳疏桐也心中一惊,想要收回剑道本源,却发现咒力已经与剑体牢牢绑定,无法剥离:“没用的,咒力已经渗入剑心,与我的道心连在了一起,看来顾明夷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这咒印控制我的剑道之力。”
“无妨。”谢栖白抬手按住因果剑,因果力强行压制住剑身上的咒纹,“因果剑本就是典当行的至宝,能破一切邪祟咒术,即便被咒力沾染,我也能在魔界为你净化,先入魔界,找到忘川尘才是重中之重。”
二人不再迟疑,并肩踏入传送光门,黑紫色的瘴气瞬间将二人的身影吞没,通行玉牒的光芒包裹着他们,在瘴气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避开了天界天兵的围堵,径直朝着魔界蚀魂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界隙之外,顾明夷站在天兵阵前,感受到传送光门的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谢栖白,柳疏桐,你们终究还是踏入了我布下的死局,因果剑与锁情咒相融,这可是我送给你们的最大礼物,等到了蚀魂渊,我看你们还怎么反抗!”
“影杀死士听令,启动蚀魂渊血祭大阵,等他们踏入渊口,立刻发动咒杀,我要让他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第3节并肩踏雾入魔途,瘴海翻涌伏凶机
魔界的瘴气比想象中还要浓郁,黑紫色的雾气粘稠如浆,沾在身上冰冷刺骨,蕴含着能腐蚀仙躯的堕仙怨气,若非有无扰符与因果护符的保护,即便以谢栖白与柳疏桐的修为,也会在瞬间被瘴气侵蚀神魂。
通行玉牒的光芒不断黯淡,魔界的空间规则与仙界截然不同,混乱而狂暴,传送通道在瘴气中不断扭曲,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周围时不时闪过魔界凶兽的猩红眼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柳疏桐紧紧靠在谢栖白怀中,腕间的咒印随着通道的颠簸,一次次微微发烫,每一次发烫,她的心头便会涌起一阵剧痛,那是锁情焚心咒在感知到谢栖白的气息后,自发发动的灼烧,越是情深,灼烧越痛。
“疼吗?”谢栖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心疼地将她抱得更紧,因果力化作最温柔的暖流,一遍遍冲刷着她腕间的咒印,“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到蚀魂渊,找到忘川尘,就能彻底解了这咒印。”
柳疏桐咬着唇,摇了摇头,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眼中满是心疼:“我不疼,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痛我都能忍。栖白,你看,魔界的瘴气虽然可怕,可只要我们牵着手,就什么都不怕。”
她抬起相握的手,淡金色的因果力与莹白的剑道本源在掌心交织,形成一道阴阳相济的光纹,将周围的瘴气尽数逼退,原本狂暴的魔界空间,在二人的同心之力下,竟变得安稳了几分。
谢栖白心中一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好,我们牵着手,一起闯过这魔界瘴海,一起解开咒印,一起报青玄宗的仇,一起回到典当行,再也不分开。”
传送通道的尽头,越来越近,蚀魂渊的轮廓已经隐隐可见,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渊底翻涌着漆黑的河水,河水之上,漂浮着无数堕仙的骸骨,怨气冲天,血红色的阵纹在深渊四周蔓延,正是顾明夷布下的血祭大阵。
大阵之中,百名影杀死士身披黑色斗篷,周身萦绕着咒杀之力,手中握着淬了魔界剧毒的匕首,目光死死盯着传送通道的出口,只等二人现身,便会发动绝杀。
天界之上,顾明夷通过血祭大阵的镜像,看着即将踏入蚀魂渊的二人,眼中的嫉妒与恨意达到了顶峰:“情深似海?双向奔赴?我偏要毁了这一切!谢栖白,你不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吗?等血祭大阵启动,锁情咒爆发十倍,你会亲眼看着她被咒焰焚身,神魂俱灭!”
“而你,会因为因果反噬,生生世世被困在蚀魂渊底,承受忘川河水的侵蚀,永远活在失去她的痛苦之中,这就是你们违背天道,贪恋情爱的下场!”
就在谢栖白与柳疏桐的身影即将踏出传送通道,踏入蚀魂渊口的瞬间,柳疏桐腕间的锁情焚心咒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赤红光芒,咒力瞬间暴涨十倍,顺着因果剑的剑心直冲神魂,柳疏桐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疏桐!”谢栖白神魂俱震,立刻催动全部因果力想要压制咒力,却发现血祭大阵的力量已经笼罩而来,将他的因果力死死困住,无法动弹。
蚀魂渊的血祭大阵彻底启动,漫天血光吞没了瘴气,堕仙怨气与咒杀之力交织成网,将二人牢牢困在渊口,影杀死士的匕首泛着幽光,朝着二人直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