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执手踏隙身涉险,咒印牵心动魂惊
界隙通道之中黑风卷动,紫黑色魔界瘴气如同狂涛般拍打着无扰符凝成的光罩,发出刺耳的嘶鸣,谢栖白掌心紧攥着柳疏桐微凉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将她牢牢护在身侧,半步都不曾退让。
淡金色的因果力顺着相握的指尖源源不断渡入柳疏桐体内,层层包裹住她腕间暴涨的锁情焚心咒,那赤红咒纹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焚尽神魂的剧痛,柳疏桐琼眉紧蹙,贝齿死死咬住下唇,一缕猩红顺着唇角缓缓滑落,却硬是不肯发出半声痛呼。
她不愿再让谢栖白为自己分心,更不愿成为他踏入魔界后的累赘。
“别强撑。”谢栖白垂眸,目光落在她渗血的唇角,心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过,疼得发颤,因果力再提三分,化作最温柔的暖流,一遍遍冲刷着她经脉中暴走的咒力,“疏桐,痛就告诉我,我在。”
柳疏桐抬眼,冷艳的面庞上覆着一层惨白,唯有一双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映着谢栖白紧张的模样,她轻轻摇头,抬手拭去唇角血迹,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我没事,这点痛,比不得青玄宗灭门之痛,比不得道心破碎之痛,更比不得看你为我典当一切的心痛。”
“栖白,我能扛,你不必为我耗费过多因果力,顾明夷布下的死士与血祭阵还在前方等着我们,我们要留着力气,破局,复仇。”
谢栖白心中一哽,再也抑制不住心疼,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外界肆虐的瘴气与黑风:“傻姑娘,我护你,本就是天经地义,何谈耗费?因果力耗尽可以再聚,可你若有半分损伤,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之人的身躯在微微颤抖,锁情焚心咒的力量早已渗透神魂,若非她心志坚韧,早已在咒力的灼烧下魂飞魄散。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顾明夷那偏执到扭曲的恨意。
就在二人相依相护,在界隙通道中稳步前行之际,柳疏桐腕间的咒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一股远超此前的恐怖咒力直冲脑海,她浑身剧烈一颤,猛地推开谢栖白,单手撑着虚空,大口咳血,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咒印怎么会突然暴走?”谢栖白神魂骤慌,立刻上前再次将她扶住,指尖探入她经脉,瞬间脸色大变,“是天道规则的牵引,顾明夷在动用天道之力,远程催动咒印!”
界隙通道连接三界,天道规则无处不在,顾明夷身为天道司主祭,手握天道权柄,只需一丝神念,便能借助规则之力,引爆锁情焚心咒的力量。
柳疏桐只觉得神魂像是被放在烈火中灼烧,无数道尖锐的痛感从四肢百骸涌来,眼前不断闪过青玄宗满门被屠的惨状,顾明夷那阴冷的笑声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心魔与咒力交织,险些将她的神智彻底吞噬。
“疏桐!守住心神!”谢栖白暴喝一声,不再留手,直接催动万仙典当行的本源因果力,淡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整个界隙通道,强行斩断天道规则与咒印的联系,掌心的反噬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手臂一路爬上脖颈,漆黑如墨,触目惊心。
可他却浑然不顾自身反噬,全心全力压制柳疏桐体内的咒力,这一刻,他眼中没有三界规则,没有天道威严,只有怀中那个让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女子。
第2节追杀令出震三界,天兵围堵锁魔途
就在谢栖白以本源因果力强行稳住柳疏桐咒印的刹那,一道横贯三界的冰冷声音,骤然从九天之上炸响,如同天道惊雷,响彻仙界、人界、魔界每一个角落!
“天道司令!谢栖白私通魔界,亵渎天道,柳疏桐身带禁咒,祸乱三界,二人皆是天道叛贼!”
“即日起,三界之内,无论仙魔人妖,凡能擒杀此二人者,赏天道本源一缕,封三界巡守仙职!”
“凡敢藏匿、相助二人者,同罪论处,神魂打入无间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威严,正是顾明夷亲自催动天道权柄,下达的天道追杀令!
追杀令一出,三界震动!
仙界之中,无数仙门宗门闻之色变,纷纷紧闭山门,不敢有半分异动,谁也不敢得罪手握天道权柄的顾明夷,更不敢招惹那位敢逆天改命、典当当铺的万仙典当行掌东。
界隙之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十万天界天兵瞬间沸腾,金戈铁马之气直冲云霄,天罚兵器寒光闪烁,所有天兵都红了双眼,朝着界隙通道疯狂围堵,想要擒杀谢栖白与柳疏桐,换取天道重赏。
魔界之中,蛰伏的堕仙与凶兽蠢蠢欲动,猩红的眼眸锁定界隙通道出口,贪婪与杀意交织,天道追杀令的奖赏,足以让这些早已背弃天道的魔物疯狂。
索债盟据点之内,谢青芜站在高坛之上,望着界隙方向,眉头紧蹙,手中的天道枷锁碎片微微发烫:“顾明夷这是要赶尽杀绝!天道追杀令一出,栖白与柳疏桐便是三界公敌,魔界之路,彻底变成死路!”
身后的索债盟众成员神色凝重,纷纷请战:“首领,我们出手相助吧!若不是谢掌东,我们至今还被天道枷锁束缚,不能见死不救!”
谢青芜抬手制止,眼神深邃:“现在出手,只会让顾明夷抓住把柄,将索债盟一并列入追杀名单,我们暗中待命,伺机而动,顾明夷的死局,没那么好破!”
万仙典当行内,许玄度看着空中渐渐消散的天道金光,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魔界方向重重叩首:“掌东主,柳仙子,老奴没用,只能在这里为你们祈福,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凌玄子紧握医仙杖,周身医道本源暴涨,随时准备跨界驰援:“顾明夷,你这是逆天而行,若二位有失,老朽就算拼尽一身修为,也要与你天道司不死不休!”
界隙通道之中,谢栖白与柳疏桐自然也听到了这道横贯三界的追杀令,柳疏桐靠在谢栖白怀中,冷笑一声,咳着血道:“顾明夷真是不择手段,为了杀我们,竟不惜动用天道追杀令,将我们逼上绝路。”
谢栖白眼神冷冽如冰,周身因果力翻涌,带着睥睨三界的傲气:“天道追杀令又如何?三界公敌又怎样?我谢栖白的妻,轮不到他顾明夷来定生死,我万仙典当行的掌东,更不会惧他这天道威权!”
“他要杀,我们便杀出去;他要围,我们便破了这重围!今日踏入魔界,便是要解开你的咒印,斩了顾明夷的爪牙,终有一日,我要踏平天道司,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谢栖白不再压制自身气息,典当掌东的威压席卷整个界隙通道,淡金色的因果力化作一柄柄长剑,悬浮在周身,但凡靠近的瘴气与天道探查,尽数被绞杀殆尽。
他弯腰,将虚弱的柳疏桐打横抱起,脚步沉稳,一步步朝着通道尽头的魔界蚀魂渊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三界的心跳之上,无惧追杀,无惧死局,只为护怀中之人周全。
第3节渊口杀机伏死局,情剑同抗天命威
界隙通道的尽头,魔界蚀魂渊的轮廓彻底显现。
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漆黑的忘川河水翻涌不息,河面上漂浮着无数仙魔人妖的骸骨,怨气与煞气交织成墨色乌云,笼罩在渊口上空,血红色的阵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在深渊四壁,正是顾明夷耗费数百年布下的血祭锁魂阵。
阵中,百名影杀死士早已严阵以待,他们身披黑色斗篷,神魂被顾明夷彻底掌控,只懂斩杀目标,手中的幽影匕首淬满魔界剧毒与咒杀之力,目光死死锁定通道出口,只等二人现身,便发动绝杀。
而在血祭阵的最中心,一块引咒石悬浮在空中,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专门牵引锁情焚心咒,只要柳疏桐踏入阵中,咒力便会再次暴涨十倍,当场神魂俱灭。
谢栖白抱着柳疏桐,踏出界隙通道,双脚落在魔界的土地之上,冰冷刺骨的魔气瞬间席卷全身,无扰符的光芒微微黯淡,却依旧牢牢护住二人,隔绝一切探查与咒力牵引。
柳疏桐靠在他怀中,感受到渊口的恐怖杀机,强撑着起身,握紧手中的因果剑,莹白的剑光照亮漆黑的魔界,冷傲的剑仙之气再次回归:“栖白,放我下来,我们并肩作战。”
谢栖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缓缓将她放下,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二人背靠背站立,因果力与剑道本源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直面眼前的死局。
百名影杀死士见二人现身,没有丝毫犹豫,齐齐嘶吼一声,化作百道黑影,手持幽影匕首,朝着二人暴刺而来,匕首之上的咒杀之力,直指柳疏桐腕间的锁情焚心咒。
“找死!”谢栖白眼神一寒,抬手一挥,因果长剑破空而出,瞬间斩杀三名冲在最前的死士,黑色血雾喷洒而出,却被因果力瞬间净化,“疏桐,守住身后,这些杂碎,交给我!”
“好!”柳疏桐应声,因果剑出鞘,剑影纷飞,青玄宗绝学再现三界,冰冷的剑气将袭来的死士尽数逼退,即便身中咒印,战力受损,可她依旧是那位惊才绝艳的青玄宗剑仙,不容任何宵小侵犯。
二人背靠背,一掌因果,一剑诛仙,在百名死士的围攻之中,如同定海神针,任凭杀机四起,依旧稳如泰山。
可就在此时,九天之上的天道追杀令余音再次炸响,顾明夷的神念跨越三界,降临蚀魂渊上空,阴冷的笑声响彻整个魔界:“谢栖白,柳疏桐,你们以为,凭你们二人,就能破我这死局?”
“血祭锁魂阵,启!”
随着顾明夷一声令下,蚀魂渊四壁的血红色阵纹瞬间暴涨,无尽堕仙怨气涌入阵中,引咒石光芒大盛,柳疏桐腕间的锁情焚心咒再次暴走,赤红光芒直冲云霄,剧痛让她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谢栖白瞬间转身,再次将她护在身后,因果力全力爆发,硬生生扛住血祭阵与咒印的双重压力,掌心的反噬纹路彻底蔓延至整张脸庞,漆黑如墨,可他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
他抬头,望向九天之上,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滔天战意与护妻决绝:“顾明夷,你的把戏,该收场了!”
“今日,我便以因果为证,以情为剑,破你的血祭阵,解你的锁情咒,终有一日,我要让你知道,情之一字,可撼天道,可逆乾坤,绝非你这偏执小人,能够摧毁!”
话音落下,谢栖白直接祭出老掌东遗留的幽渊令,黑金色的令牌光芒暴涨,魔界幽渊族的至尊威压席卷整个蚀魂渊,阵中的死士瞬间被震慑,动作一滞。
而九天之上,顾明夷的神念愈发阴冷,一道真正的天道杀威,正朝着魔界蚀魂渊,轰然降临!
本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