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此刻的黑脸竟然忽绿忽红的,简直判若两人,还好能够张眼看着阿布嗲,眼中不禁流下泪来,他只觉呼吸急促,张口正想说话,却只说一个“席”字,后半句已经说不来,显然这是中了哑蛊,便昏过去。
阿布嗲和李奎相处不久,却是建立深厚的感情,李奎虽然鲁莽,但是能与阿布嗲同甘共苦,吃住在一起,阿布嗲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即便是铁打的汉子,也不能保持平静的状态,他不禁嚎啕恸哭,说道:“李奎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还你公道。”
李铭愣愣地站在侧旁,半天说不出话。
阿布嗲慢悠悠站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想不到,堂堂一个蛊术院院长,竟然如此下作,背后伤人。”
李铭这才完全醒悟,原来李奎所指是李铭本人,李铭急切地双手扶起李奎,说道:“李奎兄弟,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能冤枉我啊,我没有任何动机伤害你啊。”
“别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这儿只有你一个姓李的,别无他人,你化成灰也不会洗清你的罪责。”阿布嗲的嘴里迸出的这几个字铿锵有力,充满仇恨。
正在这时,伙计跑进来,说道:“李院长,有急事相商。”
李铭来不及再问李奎,慌慌张张出去了。
剩下阿布嗲凶狠望着远去的李铭,阿布嗲说出一句:“再有借口,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待我把李奎兄弟安置好,我再找你算账。”
随即,阿布嗲将李奎抱起,走进房来轻轻地平放在床上,凶神恶煞般地说道:“今夜我不杀李铭,誓不为人。”
原来李奎中了哑蛊,语音不清,阿布嗲误认为是“李”字,阿布嗲怎么也想不到伤害李奎的另有其人。
阿布嗲运起魔鳞剑,径直奔到李铭的住所,却毫无结果,不见其人,他翻箱倒柜,这一番乱动,早已惊动了多人,阿布嗲走出房门,看到的是手执长剑,剑拔弩张的剑客。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早有准备了。”阿布嗲毫不畏惧,“来吧,看来我的魔鳞剑又得增添几分邪气了。”
“阿布嗲,伤害李奎的人并不是我,你怎么能苦苦相逼呢?”李铭站到最前面,语气似有几分央求。
“如此说来,倒是我的错了,若不是你们刚才剑拔弩张,早有准备,我还有几分怀疑,不是你伤害李奎兄弟,现在我深信不疑了。”阿布嗲愤懑道。
说完,阿布嗲运着魔鳞剑猛刺一剑,李铭糊里糊涂吃了一剑,并不躲闪,嘴里大声喝道:“我有准备是不能让你滥杀无辜,不信你全把我们杀死看看,你的魔鳞剑答不答应?”
“如果你们宁愿受死,为何还持着剑?”阿布嗲不解道。
李铭口里答道:“我们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阿布嗲不觉大怒,骂道:“你这王八蛋,做了亏心事,还在狡辩。”
阿布嗲双脚踩着魔鳞剑,居高临下,右掌一圈,超能随着魔鳞剑的剑风将李铭一干人团团压住,剑风呼呼,直打面门,李铭顿时闭上双眼。
谁料,魔鳞剑却咣当一响,阿布嗲连人带剑掉在地上。
阿布嗲不禁错愕。
由于,魔鳞剑射出的力道骤减,李铭不死却嘴角流出一滴血来,但面部却是非常平静。
“没想到,你们蛊术院竟然藏龙卧虎,高手如云,连我的魔鳞剑都能抵挡得住,还能化解我的超能,我算是阴沟里翻船了,我以后还会来报仇的。”阿布嗲莫名其妙,自己的魔鳞剑竟然在镇远蛊术院成了好无用武之剑。
李铭平静的是,一死以证清白,随即也变得惊诧了,原因是一个蛊术十级的阿布嗲竟然杀不死他们,而且还不相信李铭的清白,随后一顿脚,自语道:“你既然一心想要我们死,你又是在玩弄我们,看来只有我们自刎了。”
说完,举着剑欲要抹着颈部。
阿布嗲望了屋内李奎一眼,暗忖道:“莫非我错怪人家了?算了,好在李奎还是活着命的。”
瞬间,阿布嗲的魔鳞剑却从地上跳起,咣当几声,全部把李铭他们的剑震掉在地。
阿布嗲更加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愣愣地看着如此不可思议的场面。
“算了,算我错怪你们了。我想安静一会儿,你们便散了吧。”阿布嗲平静的说道。
李铭他们也是莫名其妙,摇着头渐渐散开了,操场中又恢复了平静,阿布嗲仍站在房中思索,想不出为何魔鳞剑今日如此怪异,要是杨彩云在身边,可能破解这一谜题的,但是杨彩云远在百里之外,何况自己玩不成与李铭院长的商榷,回不去交差,也是无颜见杨彩云啊。夜已非常深,痛苦中的李奎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断了阿布嗲的思绪。
魔鳞剑的怪异之处,对于一心要死的人却无动于衷,而对怙恶不悛罄竹难书的魔族、人族或者其他表现出非常积极的敌对态度,这一次完全不听命于阿布嗲的驱使。
好在李奎的痛哭声打断阿布嗲的思绪,要不然这一晚上想破脑袋也会发生的。
阿布嗲摸着李奎的额头,看着忽绿忽红的脸部,心有不忍,竟然潸然泪下。
原来李奎中了哑蛊的当时,头脑模糊依依呀呀所说的姓“席”,而李奎阿布嗲听错为“李”,正当时李奎模模糊糊听到的也是李,问李奎却成了哑巴,这一切全部人无法破解。
刚才这一变故,一切都莫名其妙。镇远蛊术院成立已久,一向平安无事,又是谁心生恶念,制造迷局?
阿布嗲长叹了口气,抹了一下眼泪,把李奎扶着坐好,看了很久,正色说道:“李奎,你我已然成为相濡以沫的兄弟,我一定帮你报仇。”
这一次,李奎停止了绞痛声,热泪盈眶,微微眨了眨眼。但是李奎呼吸已经困难,听了阿布嗲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安慰的笑,只是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窗外一个黑影一闪,稍纵即逝,阿布嗲眼尖,追了出去。
那黑影足有九尺高,在几步远的空地上就停下了,显然毫不畏惧阿布嗲的威严,正想会会阿布嗲呢。
阿布嗲站定片刻,握着魔鳞剑狠狠地吼道:“你是何许人,为何深更半夜来此?”
那黑影说道:“我道是何等高人,原来是个小屁孩。”
阿布嗲仰望天空,苍穹浩洁,群星灿然,骤然听到有人称他为屁孩,心中愤怒己极,缓缓地将超能运出来,狠了狠心,大声喝道:“你快快报上名来,好让我杀了你也有个明白,我不杀与我无冤无仇之人。”
那黑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阿布嗲一眼,说道:“我叫席宝田。”
阿布嗲一愣,从未听说过此等人,于是收回超能,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别在这儿偷偷摸摸地逛荡。
谁料,那黑影偏不走了,那黑影心想,自己的鼎鼎大名在湘军里是妇孺皆知的,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屁孩,竟然如此看低自己,不给点厉害看看,自己觉得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呢?
原来那黑影是湘军的将军席宝田,奉命入黔清剿苗军,接替蒋慰远的任务,他喜欢独自探探情报,认为自己的部下难以担当重任,于是来到镇远蛊术院,看到上厕所的李奎,施了哑蛊。
李奎原来和席宝田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张秀眉命其前往湘西探探敌情的时候,化装成为商贾,把从夜郎王墓得到的金银财宝跟席宝田换取粮食,相处了几日。席宝田此刻认出李奎原来是苗军的小头领,与阿布嗲前来镇远蛊术院商榷军事行动,一怒之下,本想一剑结果李奎,但心想自己的蛊术也是十分了得,施了哑蛊给李奎,看看苗疆能否有人能够解除,显示显示自己的蛊术究竟有多厉害。
席宝田又折回,大声说道:“我少说也是学过蛊术,你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偏就不走。”
这席宝田轻功堪称了得,眨眼间两脚不落地飞奔至阿布嗲面前,阿布嗲的轻功不及席宝田,心中一惊,好在他有魔鳞剑,踩着魔鳞剑疾飞可与轻功高不相上下的。
但是魔鳞剑是握在阿布嗲的手里,阿布嗲来不及踩在魔鳞剑上,一个踉跄往后退,心道: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阿布嗲人一晃悠来到了舞阳河边,转身一望,路已经到了尽头。慌乱中脚底一滑,往河里掉去,那魔鳞剑正好处于下方,阿布嗲顺势一踩,稳稳当当地站在魔鳞剑上,像飞龙在天般地绕几圈,飘在了席宝田的上头。
席宝田心头一惊,从未见过这阵势,还是心虚的,胡乱使出一条蛊虫飞向阿布嗲,阿布嗲略一偏头,嗖的过去,席宝田只好从地上一跃盘旋而起向蛊术院背后的悬崖峭壁飞去,眼看席宝田就要逃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魔鳞剑射出几百道光芒,像无形的渔网,死死地罩住席宝田,阿布嗲一个旋转,魔鳞剑随着旋转几圈,把席宝田拉回来。
“这是什么玩意,竟然如此厉害,看来我只有出绝招了。”席宝田一边说,一边使出上百只蛊虫,一口一口地咬着光芒网,还是动弹不得。
席宝田被困网中,一下动弹不得了。
阿布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蛊术院的操场飞来,席宝田重重地被摔在地上,但是席宝田连哼都不哼一声,继而迅速站了起来,双手运气,又是驱使着几百只蛊虫咬断了光芒网,看来这席宝田的蛊术不可小觑啊。
光芒网顿时消失,阿布嗲见状大惊,急驰的飞步,瞬间飞到席宝田身旁,欲要取其首级。
席宝田也是不甘示弱,狠狠说道:“老子叫你吃一吃我的百蛊在天。”
突然,那百只蛊虫形成了,一个全身忽绿忽红的奇异怪物“嘿嘿……嘿嘿”吡牙裂嘴,向阿布嗲扑面而来,魔鳞剑又射出上百道五颜六色的亮光,与那奇异怪物相抵在半空中,相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