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心无杂念就可以进入内视状态后,燕歌百般尝试,总算让自己的意识再次沉入了丹田之中。
看着周围密集的白色气团,燕歌心中百感交集,为了这先天内力,他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这次燕歌没有像上次那样胡冲乱撞,更不敢再随便地指挥身边的白色气团,去撞击周围的血壁。
燕歌在白色气团中缓缓穿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些先天内力。看着茫茫如云海的白色气团,他不禁苦笑,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揣着百万大钞的沙漠旅人,财富聚集在身,却不知道怎么使用。
恍惚中,他的视线又变得血红起来,燕歌心里清楚,这应该是丹田的内壁。他懒散的意识在不经意地扫过血壁的时候,突然停顿下来,他发现在血壁上面,有一个黑洞!他依稀记得,当初定脉丹还没有完全消融的时候,就是携带着他的意识,进入了这个黑洞之中,他知道这黑洞之后,就是他的血脉!
缓缓靠近黑洞,燕歌感受黑洞的周围有丝丝风声,仿佛深幽的洞穴中的旋风一样,风力不大,似乎在向里面撕扯。一些靠近的白色气团在着微风的拉力之下,保持不住自己的身形,迅速被风力拉扯进入了黑洞之中,消失不见……
燕歌凝视着呼呼作响的黑洞,被拉扯进入的白色气团并不多,可是感知敏锐的燕歌清楚地感受到:每次白色气团进入黑洞中之中,黑洞的风声就瞬即加大一些,而且旋风产生的拉力也随即增强!
这样燕歌很奇怪,他猜想着先天内力的使用肯定是和这个黑洞有关。他本来想立刻就用意念崔使白色气团进入黑洞之中,尝试一下自己的臆测到底对不对。可是就在他要行动的时候,他又犹豫起来,应该刚才白色气团撞击在他丹田内壁上的剧痛感还在他的脑海中隐隐作痛,他担心这次尝试又会和刚才一样,修炼不成,反被击伤……
燕歌虽然不知道刚才白色气团击中丹田内壁,为什么会产生剧痛,但是敏锐的感知告诉他,这样的动作非常危险!所以他才迟迟不敢再有动作。
难道就这样放弃?燕歌不甘心地看着深黝不见底的黑洞。全身是伤,而且张宏生随时都会出现,燕歌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走在悬崖上的钢丝上面一样,稍稍不慎,就会跌落在悬崖之下,粉身碎骨!他唯一可以报以希望的,就是他用生命作为赌注换来的先天内力!
燕歌想到张宏生,心情激动,他没有发现,在他周围的白色气团也隐隐地有飞跃之势。他想着如果在伤势没有好之前,又被张宏生找到,他必定会惨死在张宏生手下。
是冒死博取一线生机?还是苟求张宏生不要找到自己?燕歌在心底愤恨地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他父亲的身影:“燕家子孙,既然没有做亏心事,就应该堂堂正正的走进这个大门,行那种鸡鸣狗盗之事,你是丢我们燕家祖辈的脸!”燕环山震耳发聩的话语激荡在他的心中……
再次看着血壁上面那个黑洞,燕歌的一直已经不再迷茫,他就像是一个即将冲锋陷阵的战士一样注视着黑洞,黑洞的突然迅疾起来的风声,恍若阵阵号角。
堂堂正正!燕歌在心中念叨着他父亲留给他的这四个字,心中一横,意念控制一大团白色气团冲进了黑色洞穴中,然后他整个意念扩散开来,像蛛网一样笼罩着他整个丹田,心中激动之下,燕歌只想着要堂堂正正地找张宏生报仇!也顾不得危险,意念驱动,白色气团如海浪一般向黑黝黝的洞口涌去……
在白色气团涌进黑色洞穴的一瞬间,燕歌就感受到了整个白色气团似乎要脱离他的控制一般,疯狂地向黑色洞穴涌了过去,狂啸的飓风声在他的意识中响起,仿佛要吞噬万物的气势!
燕歌心中只是想着要找张宏生复仇,努力扩散着他的意识笼罩住丹田中每一片白色气团。白色气团在黑色洞穴越来越迅疾的狂风之下,似乎化作了一条鸿蒙巨龙,飓风中肆意翻滚,并且继续疯狂地向黑色洞穴中涌了进去……
随着白色气团的疯狂涌入,燕歌只感到自己的意识似乎被某中东西撑胀了一般难受,只是他一点也没有要放开他控制之下的白色气团的意思,不管黑洞里的飓风如何翻滚,他只是努力地用意念维持着白色气团不脱离他的控制。
风逐渐变得更大了,原本白芒一片的丹田,现在只剩下最后一股白色气团,没有被拉扯进黑色洞穴之中。那种夹带着毁天灭地一般力量的狂风,让燕歌的意识在涣散的边缘沉沦,在狂风的撕扯之下,他感觉自己的整个意识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
意识充斥着胀痛,和被狂风撕扯的感觉,一点也不比燕歌被齐老一个手刀刺穿左腹的时候轻松,如果换做普通人,早已经晕厥了过去,只是燕歌还凭着自己过人的毅力,和对复仇的那股执着竭力地支撑着!
燕歌非常的清楚:他现在必须尽快地找到先天内力的使用方法,这样才能够在张宏生找到他的时候,有一搏之力。就算侥幸在他受伤的时候,张宏生并没有找到他,他也必须提高实力!张宏生毕竟是一个掌管着上千警察的警察厅厅长,燕歌并不认为他进入先天境界后,就能够轻松取走对方狗命。
而且,燕歌心中一凛,他所要的并非只是一个张宏生!河源张家!清江府川帮老龙头!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杀人者要有被杀的觉悟,暴力是解决问题最简单的办法!燕歌一直这么认为,而要做到这一切,就全部取决于他的实力!
燕歌在心底一声长啸,意志包裹着最后的一点白色气团,冲进了狂风大作的黝黑洞穴……
在燕歌携着最后的一点白色气团涌进黑色洞穴的一刹那,原本黝黑的废品仓库,突然闪现出一阵柔和的光芒。燕歌身体上的衣袂无风自动,他的小腹三寸位置,散发着丝丝乳白色的荧光,细看之下,一丝细若游丝的荧光正从他的小腹处,沿着他身体右边的经脉迅速上升着……
“呼……”燕歌睁开双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耳边风声贯耳,并非是仓库里狂风大作,只是他的感官似乎又敏锐了不少。
燕歌听着耳畔微微的风声,眼神涣散地看着楼到顶上细小的斑驳痕迹,左眼因为被绷带束缚着,让他有些难受。他的意识,还沉浸在刚才剧烈膨胀和疯狂撕扯的感觉中。在他被黑洞的巨大吸扯力拉进里面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化作无数碎片溃散了一般,并不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燕歌一抬手,竟然并没有刚才的撕扯感。惊疑之下,他从刚才内视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库房里面依旧没有人影,透过卷闸门射进来的光线,比之刚才黯淡了不少,燕歌在心中估计已经是下午时分。“想不到刚才感觉不过瞬息的事情,竟然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看着库房中微弱的光线,他在心底惊疑道。
周围依旧充斥着无比浓郁的霉臭,燕歌皱了皱眉,他看着还矗立在空中的手,感觉身体里面充斥着一股力量,尽然比他以前全盛状态下都要好处不少。
用双手支撑着摇晃的折叠床,折叠床一边的床腿已经断裂,刷过漆的不锈钢床提也是锈迹斑斑,在燕歌的用力之下,折叠床夸张地摇晃起来,发出一阵阵的吱呀声,让燕歌好一阵心惊,生怕用力过大,这早该回炉的报废品就真的在他手里报废了。
虽然心里有些疙瘩,可是燕歌知道他现在是无处可去,如果可能,就算是睡在地板上面,他也想在这个废品收购站疗伤。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勘察一下这个废品收购站得位置……
坐在床沿,燕歌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坐了起来。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动一下手就会感到左腹剧痛!现在不但坐了起来,而且刚才他也仅仅只是感觉左腹有一点轻微的疼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