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心里疑惑,回想起刚才内视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似乎有了一些明悟。
“难道是刚才的动作,让伤口的恢复加快了?”燕歌伸手碰了碰左腹的伤口,轻轻触碰之下,依旧微微生疼。不过似乎已经在开始结疤愈合。这种特殊的触碰感,让燕歌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原来让先天内力进入血脉中,就是先天内力的修炼方法!燕歌屏息感受着小腹下三寸的位置,似乎隐隐有着淡淡的热气在哪里盘旋。
知道促使先天内力,从丹田进入血脉之中,可以使伤口愈合加快后,燕歌心中大喜,以这种速度,他的左腹的伤口,不用十天就可以痊愈了!
至少不会无力反抗!燕歌紧握着自己的双拳,看着手臂上面凸起来的道道青筋,在心底正色道。不过用力之下,他的左腹又隐隐作痛起来。这让他打消了即刻修炼将内劲贯注在拳头上面的念头。
燕歌本来打算继续修炼,好让伤势尽快地恢复,目光无意间却扫到了旁边的楼道,是通向上面楼层的。
燕歌屏住呼吸,侧耳凝听,并没有发现楼上有其他人活动的声音。沉吟之下,他用右手捂着自己左腹的伤口,缓缓地站了起来,扶着楼道的墙壁,向上面爬去。他想要了解一下自己到底身在哪里,是否安全。
楼层不高,走过十几级阶梯,燕歌就站在了第二楼。二楼比第一层的库房要干净许多,有两个房间,燕歌站在中间的大厅中,两间房门都是紧闭着的,也看不到什么,燕歌也不想去窥视别人的房间,直接转到楼梯口,继续向上面爬去。
感觉到整栋楼房都没人后,燕歌不禁在心底奇怪,对方竟然这么大意地将一个陌生人留在家里!并非燕歌恶意揣测,他想着如果自己真是一个恶人,那么这栋楼房的财产估计就会立刻不翼而飞。
不过燕歌转念一想,几小时前他身上的伤势,连动弹都很困难,更别说是上楼来翻箱倒柜了!一边走,燕歌的脑海中一边天马行空地乱想着,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这么有闲情雅致!
站在三楼,燕歌彻底惊呆了,这层楼房显然是一个女人在住!而且年龄也应该不大。燕歌能这么肯定,是因为他入眼处,到处悬挂着各种的鲜艳异常的非主流衣服,似乎都是穿过没有清晰的,多得仿佛是一家服装店!
这层楼的两间房间的门没有关,燕歌随便地向里面扫了一眼,第一眼就看到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乱七八招的化妆品,在化妆品的旁边,是一个粉红色的……胸罩!燕歌现在虽然只有右眼睁开,可是他进入先天境界之后的眼光何其敏锐!只是一眼,就连胸罩上面的牌子,纹理,还有淡淡的蕾丝花边都看得一清二楚!
燕歌本来还打算进去看看,这栋楼房,到底是住着什么人,看到这幅光景,头也不回地向楼上冲去……对于那间房间里面,还会出现什么骇人的东西,他心里一点也没有底。
这栋楼房一共就三层,燕歌转过楼梯转角,就看到了下午阴沉的天空。几步跨上楼顶,上面很宽阔,很久没有人打扫,到处是一些碎石,碧绿的青苔匍匐在水泥地板上,在墙角的少许的沙石中,生长着一些迎风摇曳的青草。
燕歌弯腰让过一排铁架,上面挂满了衣服,似乎早就已经干了,不知道寂寞地在着楼顶展望了多久。
楼顶的护栏很低,只到了燕歌膝盖的位置。他走到最边缘,左脚踏在护栏上面,眼光向下。这栋楼房是在偏僻的小巷内,很少看到人迹。
燕歌凝聚着眼力,向远处眺望而去,他可以看到那栋在城中,直插云霄的警察厅大楼,那个他满心仇恨的地方!燕歌大约估计出了他现在的位置,仍旧是在偏僻的城北区,不过已经稍微靠近城中,所以周围的房屋比之燕歌昨天晚上看到的地方,要繁华不少。
向四周扫了一眼,并没有碍眼之物,燕歌惊喜的发现,这座废品收购站,竟然是周围最高的一栋楼房!这让他非常高兴,这样他就不用再去寻找其他的练功地点了!
呼啦……就在燕歌暗自欣喜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揣摸钥匙的声音,声音像是从他脚下发出来的。燕歌低头一看,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正站在楼下,手里揣着一串晶亮的钥匙!
燕歌心里一惊,他刚才之所以挑选这个地方观看,就是因为这里是库房大门的方向,他可以随时注意这栋楼房主人的动静。
右手微微压着左腹,燕歌弯腰像一头猎豹一样迅速向楼道冲了过去,在下曲折的楼梯的时候,他更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他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更主要的是,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他上来过,想到这里的时候,燕歌的头脑中突兀地浮现出了他在三楼所看到的场景,呼吸沉重之下,他更是不顾左腹的隐隐作痛,在楼道转角处用了部队里面的腾挪之术,身形忽闪地向楼道下冲去。
哗……当沉重的卷帘门在尖啸而起的时候,燕歌已经闭着眼睛再次躺倒了那张锈迹斑斑的折叠床上。
“这扇破门看来也得换换了!”燕歌听出这声音是上午那个中年男人的,缓缓地把眼睛睁开一线缝隙!一个矮小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中,虽然是背光,燕歌仍旧是将对方的面貌看得清楚。
一双昏黄的眼珠,眼白里面布满着粗粗的血丝,年龄虽然不大,脸上却已经有了皱纹,头顶也略显花白,整个人给人一种枯槁的感觉,燕歌鼻息扇动,在浓郁的霉臭中,嗅到了一丝浓浓的烟草味,燕歌看到对方手里提着一包东西,只是看不清是什么。
“这个死丫头!竟然又跟着别人去鬼混了,连家里的店铺也不管!”中年男人也骂骂咧咧地从外面走进来,途中踢飞了一个易拉罐,金属撞击到墙壁的声音充斥在燕歌的耳里。他似乎很高兴,找了一堆纸箱坐下,把手中的包裹放在纸箱上面,蜡黄的双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颜色鲜艳的钞票,用力向上手指吐了口唾沫,两指翻动间,满脸兴奋地数了起来。那双本来蜡黄无神的双眼,现在也射出道道精光。
“嘿嘿,这两天的运气都这么好!今天又进账了四百多,加上昨天的……”说道这里,中年男人兴奋的脸色突然纠结起来,两道稀疏的眉毛急促地皱了皱,昏黄的目光向燕歌躺的方向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