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
一处高墙叠瓦的大宅,这里是南宫府。
石狮镇门,朱漆鎏金,雕梁映日,尽显百年世家的威严气派。
“走,跟我去干死那个小畜生。”
南宫翊带着十几名护卫,手握刀剑,全副武装,浩浩荡荡地冲出大门。
正在这时,一驾马车驶来,停在了南宫府的大门前,挡住了南宫翊。
护卫掀开车帘,身穿官袍的南宫烬走了出来。
南宫烬,镇西将军南宫岳的嫡长子,目前在兵部任职,是南宫家族的话事人,南宫岳领兵在外,南宫家的一切事务都是由南宫烬说了算。
刚下朝回来便看见南宫翊带着一帮护卫杀气腾腾的,显然是要闹事,南宫烬眉头一拧,喝问:
“干什么去?”
“大哥,我要找那小子报仇,你别拦我……”
南宫翊气得龇牙咧嘴,他头上还包着纱布,样子颇为凄惨。
昨天在醉梨园被萧廷打得头破血流,脑袋上还肿着一个大包,如果不是昨天伤得太重,他昨天就去找小侯爷报仇了。
休养了一天,伤势已经好转,今早他迫不及待地召集府中护卫,要去找小侯爷报仇雪恨。
“胡闹,都滚回去……”
南宫烬冲着南宫翊身后的护卫一声厉喝,所有护卫都低下头,惶恐地退回府中。
“大哥,你不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要拦着我?”南宫翊一脸不服。
“混账,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南宫烬气得瞪了他一眼。
昨天陈松年将南宫翊送了回来,并将整件事详细解释了一遍,南宫翊借着酒劲想要强暴戏子秦怀玉,小侯爷出手阻拦,所以才打了南宫翊。
此事本就不占理,若是传出去,有损世家名声。
虽然吃了亏,也只能认栽。
“大哥……”
“闭嘴,你也滚回去反思。”
南宫烬是嫡长子,而且已经三十多岁了,在南宫府很有威信,只要南宫岳不在,南宫府便是他当家。
南宫翊见大哥真的动怒了,只能灰溜溜地转身跑了回去。
“真是个蠢货!”
南宫烬气得骂了句。
新皇刚继位,南宫家以前跟三皇子走得近,好在没有落下什么把柄,这个时候一定要夹着尾巴做人,绝对不能招惹是非,何况是武安侯府。
必须警告一下才行……
他犹豫了一下,快步走进大门,直入内宅。
刚到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南宫翊的哭诉声。
“娘,你一定要替孩儿做主啊!”
“你自己闯的祸,我有什么办法?”
“大哥不帮我,娘你也不帮我吗?”
“平时让你练武你不练,你要是像你大哥和你爹一样有本事,谁敢欺负你……”
“娘,我是你的亲儿子!”
“行了,听你大哥的话,先回去思过……”
南宫烬听到这里,立刻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嘎吱”一声打开。
南宫翊开门后看见是大哥,连招呼也不打,一甩脸走了。
“是谁呀?”
一袭宫装的女人走了过来。
“芸姨……”
南宫烬恭敬地行了一礼。
沈芸,南宫翊的母亲,也是南宫府的三夫人。
南宫烬偷偷瞄了眼沈芸,这个小妈比他大不了几岁,身材丰腴匀称,容色娇美,穿着紫色的抹胸,领口放下很低,珠圆玉润。
“是大公子啊!”
沈芸注意到南宫烬的眼神,但她并未介意,反而挺了挺胸,矫揉做作地抚了抚额头的发饰。
南宫烬尴尬地收回目光,提醒道:“小翊最近太过顽劣,还请芸姨多加管教。”
“都怪我,是我给他宠坏了,大公子莫要跟他一般见识……”
“芸姨言重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南宫烬又偷偷瞄了一眼那幽深的沟壑,然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大公子……”
沈芸突然伸手拉了他一下。
南宫烬回过身,“芸姨还有事?”
“将军可有书信回来?”沈芸问。
“还没有!”南宫烬摇了摇头。
沈芸露出幽怨的表情,她看着南宫烬的眼睛,突然娇俏一笑,“我刚让人炖了燕窝,大公子你进来喝点。”
南宫烬犹豫了一下,跟着沈芸走进了房间。
……………………
未时。
萧廷和王保保来到百花楼。
“小侯爷,王少……”
两人刚进门,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水蛇腰迎了上来。
自从来到楚国后,一直没有逛过青楼,这显然不符合小侯爷的人设,好在原因较多。
其一,在北祈被人下毒,刚回来需要休养。
其二,陛下赐婚,迎娶皇甫云朔,身为和亲人选,逛青楼显然不合适。
其三,先帝驾崩,整个皇城的青楼都关门歇业了。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这个风流好色的纨绔一直没有去过青楼。
昨夜皇甫云朔警醒了他,改变需要一个渐进的过程,目前需要继续保持人设,所以今天他叫上了王保保,一同来到百花楼。
迎上来的女人是百花楼的老鸨,人称花姐,是个圆滑世故、八面玲珑的女人。
萧廷仔细看了一眼,花姐三十左右,体态丰腴,成熟的少妇型,长相妩媚妖娆,可以说是风韵犹存。
“两位公子好久没来了,姑娘们天天都念叨着你们呢……”
花姐笑得温柔,眼里藏老鸨的精明。
“花姐,你是想我们的银子了吧?”
王保保一把搂住花姐的腰肢,肥肥的爪子滑向花姐丰腴的翘臀。
“王公子,瞧你说的,花姐想银子是其次,姑娘们想两位公子才是主要的……”
花姐说着一个妖娆的转身,避开王保保的大肥手,从王保保身边转到萧廷一侧,一挥手帕搭在萧廷的肩上。
“小侯爷,姑娘们想死你了!”
“那花姐你想了吗?”
萧廷随手拍了下花姐丰腴的翘臀,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讨厌……”
花姐白了他一眼,挥着手绢吆喝道:“姑娘们,小候爷和王公子来了,还不快出来伺候!”
话音未落,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朝两人扑了过来,一个个往两人身上又挤又蹭,柔软的触感从前胸、后背、左右胳膊等各个位置传来。
放眼一看,白花花的一片。
萧廷正有些头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当谁这么大架子,原来是你们两个废物……”
不远处的桌边,南宫翊正愤怒地瞪着萧廷。
又撞见了,还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