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元大陆的兴州,有一个名为清河镇的小地方。
这日清晨。
梁游神正和一位背着棋盘的老者,一同来到了镇外,又步行来到了一家小院门外。
“梁道兄……”
而此刻,老者一边望了望无人烟的小院,一边疑惑的看向这位日游神,
“你说前一世与我对弈的风兄,让你我于这里等他?”
“他不是风兄。”
梁游神乐呵呵道:“他是姓……”
梁游神刚说出这几个字,又赶忙压低了声音道:
“不可说,不可说。
这位天人,已然在天地之外,不在天元的五行之中。
言他的名讳,是要受天道之因果。”
“这……”老者是曾经与陈贯下棋的棋友,且经过了这些年,虽然未曾筑基,但也修炼出了三百年道行。
这身为修炼中人,自然是知道因果一说。
于是,他也不言,不多问。
可念及那位棋友,竟然超脱了五行阴阳,还是心中震撼莫名,没想到曾经的棋友,竟然是一位能封册天地的‘圣!’
关于陈贯封天的事迹,如今已经过了几十年。
基本上整个天元世界,都知道世间有一位‘超脱圣者’,其名为陈贯。
而在这时,远处走来了一位亭亭玉立的白衣少女。
她好似也在寻人,默默来到了小院旁边,也未理会院前的两人。
梁游神与棋友对视一眼,本来想问什么,但看到少女未有理会,也就没有多言。
且又在两位修士与少女不言不语,各自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再等同一‘人’的时候。
还有一位虎头虎脑的侠客,正手持一把宝剑,从附近小路向着三人走来。
又在走来的路上。
侠客率先向三人问道:
“我听江湖上传闻,此地有一位高人收徒。
三位也是来拜师的不成?”
侠客好似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才使得他千里迢迢赶至于此。
但梁游神望着他熟悉的面容,却疑惑问道:“你……你是陈……陈长弘,陈道长?”
“什么陈长弘?”
侠客还真是陈长弘的转世。
前世他杀戮太多,千年之劫未曾渡过,才使得轮回转世,陷入了天下生灵间都有的胎中之谜。
如今他还真不记得前世的种种。
可就在此刻,正在梁游神不知如何解答的时候。
本该无人的院落内,忽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年轻人影。
梁游神见了,顿时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可张嘴哆嗦了半天,却不敢喊出来。
少女见到人影,瞬间嘴唇轻咬,纤细的手指交织,想要上前拥抱,可又扭捏与紧张的不敢上前。
棋友见到,是想摸身后的棋盘,想要与风兄对弈,下完曾经未曾下完的棋,可当想到曾经的风兄,已然不是他所认识的俗世风兄。
一下子他也是僵直在了原地。
唯独侠客陈长弘见到了陈贯,是一扬下巴,一挑眉,问道:“那位兄台,你是从那边屋子里出来的吗?
你也是来拜师的吗?”
“我是来认孙子的。”陈贯见到自己的孙子不认识自己,倒是一下子露出了笑容。
这一番景象,和曾经认他的过程,是何曾的相似。
可恰恰是陈贯的笑容。
好似让整个天地都笼罩上了一团暖色。
天地间一些强大的生灵,也在这时感知到了天地之中好似又有一团烈日东升,整个天元大陆的天象都为此改变。
‘圣又回来了……’世间唯一的化神灵教主,他感知到陈贯回来,则是继续闭关。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且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道行太浅太浅,根本无法与‘天外天’论道。
其余的金丹修士,以及快要踏入化神的人,也默默做着自己的事,并更加努力的修炼。
因为他们知晓,化神不是终点。
那既然路好似没有尽头,这就要把握一切的时间,早先入道化神,再探寻更高的境界。
而陈长弘听到陈贯在找孙子,又见陈贯年轻的容貌,顿时怀疑道:“你这人,我好好和你说话,你怎么前言不搭后语?
你这年纪,能有孙子?”
陈长弘是一百个不信,只是感觉碰到了江湖上嘴里没实话的浪荡侠客。
“当然有。”陈贯笑容更甚,并指着陈长弘道:“我就是你的爷爷。
今日来此,也是将你,还有几位故友,一同带往天元之外。
再过一些时日,等我的大天地妥当,就再接一些故人。”
陈贯说着,看向几位故人,
“诸位,同往?”
“道长相邀,小神荣幸,自然同往!”
“兄长,你与小弟还有一弈,小弟愿往!”
“我随哥哥去……”
三人都紧接着点头。
“嗯?什么?你说你是我爷爷?”
只是,陈长弘听到此言,却气得举起长剑,“我好心好意与你交谈,你竟然敢占我便宜,真当我好欺负的不成?!”
话落,陈长弘提步上前,势要给眼前的人扎个透明窟窿!
但下一秒。
时间好像是静止了。
陈长弘感觉自己动了一步以后,就什么都动不了,但又能清晰的思考,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这……这是什么武功境界?’
他心中震惊,在不能动的情况下,只能静静的看着陈贯。
陈贯则是一指点出,刹那间天地内被封存的轮回记忆,都如流水一般从消失的因果内回溯,全部涌入陈长弘的脑海。
“想拿剑扎你爷爷,真是不孝子孙。”
陈贯笑着摇头,又走近几步,摸了摸陈长弘的脑袋,望着他发红的双眼,又看了看几位笑着望来的故人,
“诸位,久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