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母带着项乾再次返回到百草门内,经过一番祈求后,百草门的人才算答应收下项乾,不过项乾还是付出了再试一年药的代价,这让项乾心中愤愤不已。
项母自然不知道试药的危险性与痛苦,而项乾也不敢将试药的痛苦说与母亲听,他怕母亲心疼他不让他拜师。
项母将项乾拉到一旁,叮嘱一些事情后,项母心中酸楚,不由抱着项乾痛哭起来……
项乾心中同样不舍,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流泪,看着母亲渐去渐远身影,他这才收回目光,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
“娘亲,放心吧,孩儿定不会辜负你的一片期望。”项乾信誓旦旦的说道,眼中也尽是坚定的神采。
……
项母离开后,项乾便被高阶炼丹师常有年收为弟子,这常有年道龄一百三十岁,其修为虽然只有培元后期的修为,不过常有年对炼丹术的造诣却很高,唯一的缺点就是贪酒,这常有年便是时戈的师傅,这下他与时戈竟真成了师兄弟。
常有年刚刚收下项乾时,欢喜的不行,既然他收了项乾为弟子,那以后项乾就只能为他一个人试药了,别人想借用,不付出点代价休想。
这常有年还算有些为人师表,不但悉心教导项乾修炼百草心经,还手把手的指导项乾炼丹术,不过这常有年倒也老奸巨猾,每次都以指导为由让其试药。
项乾想学习炼制低阶修为丹药,这常有年便让他尝试一株怪草,过后,才教他炼制一种丹药。
项乾看中了一块护身玉符,代价是尝试十株毒草……
总之,无论项乾想要学什么,不付出点代价休想学到,只要项乾试吃了毒草,常有年倒也会尽职尽责的悉心指导。
一年的时间就这样悄然过去,项乾终于转正了,不用在试吃毒草了,但常有年却对项乾不冷不热起来,似乎是与项乾修炼进度有关。
项乾似乎并不太适合修炼,别人仅仅只需修炼一年就可以进入炼气期,而他修炼了一年的百草心经,却仍在伪气第二层徘徊,如果按着这种进度算,没有个三年五年的他休想进入炼气期。
不过项乾却是对炼丹术颇为精通,如今他炼丹术的水平已经到达中阶炼丹师的水平的,放眼百草门内,高阶炼丹师不过十人而已,中阶炼丹师也就那么三十几人,其中就有项乾一个。
虽然百草门落寞一处,但其炼丹的水平却并没有因此埋没,只是没有可以大展拳脚的炼丹材料而已,虽然也有不少大门派提供材料,让其帮忙炼制丹药,事后也会赠与一些丹药,但酬劳却如杯水车薪,仅供那些长老服用。
所以在百草门炼丹术的造诣在高,火候掌握的在精纯,也不会引起上层的注意,毕竟百草门是以炼丹起家,对于炼丹术的高低早就麻木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他这个后起之秀。
而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常有年似乎也对项乾不抱任何希望了,开始时还会时不时询问一下他练功的进度,但每次听到的都是相同的回答,久而久之,他也不在询问了,如今他对项乾的态度不冷不热、不温不寒的,整天除了喝酒就不会在做其他事情了,对项乾的事情也懒得搭理。
常有年这一脉,还有两位男弟子和一位女弟子,项乾也仅仅只在拜师仪式上与几位师兄师姐一面,当然时戈他是在熟悉不过了,不过项乾拜入百草门以来,才算明白修士的时间有多紧凑,最近这几个月他一直没有在见过时戈了,他只是听说他正在闭关修炼。
项乾有一次按例,代表常有年这一脉去照顾后山山谷内的一片药园,本来这种活都是师门师兄弟轮流做的,可现在到成了他一个人的工作了,对于这一点,他到不是太介意,反正照顾药园也是有报酬的,虽然报酬很低,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刚交接完药园的一切,他便躺在长椅上打个盹,忽然一阵响动将他惊醒,他向药园内望去,只见一只黑白相间大雕正在药园内啄食几颗妖粒草。这不由将他吓了一跳,他翻身跃起,抡起扁担冲进药园,与这大雕斗得不可开交,一个时辰后,项乾最终以衣衫上的几个破洞换取了短暂的胜利。
大雕颇通灵性,似乎觉得项乾比较好对付,自此以后,大雕每隔三五天就会光顾一次,每次都会偷吃几颗妖粒草,搞得项乾都不敢合眼休息了,人坐在药园地头,手中扁担不离手,生怕被这大雕攻个措手不及。
短短一个月下来,这大雕已经光顾了七八次了,妖粒草被吃了数十株,就连项乾完整的衣衫也已经是衣不遮体了,一副狼狈的模样。
因为损失数十株妖粒草,他也得到师门的处罚,因此,他对百草门有了一丝不满,心里更是委屈,如果不是他拼命与那大雕斗,损失的何止是那几十株灵草?自己本来就不懂仙术,如何与那通灵的怪雕斗。
次日夜晚,他独自一人上了后山山顶,独坐在一颗树下,脑中不断浮现这几日他被其他同门嘲笑的嘴脸,还有他师傅常有年那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他贝齿仅仅的扣着下唇,眼泪不停的在眼中打转,似乎随时都要流淌出来一般。
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选择留下来是不是对的,为什么那些同门要嘲笑他?为什么自己的师傅懒得打理自己,为什么他努力比人多,收获却比人少?
鸥鸥……
两声刺耳的雕鸣声传来,项乾不由抬头一看,只见树上站着多日前的那只黑白色大雕,乍一见气就不打一处来,如今自己被人嘲笑,罪魁祸首就是这只大雕,它却大摇大摆的站在树上看自己笑话。
“该死的大雕,你是来嘲笑我的吗?我让你笑。”项乾狠狠的瞪着大雕,突兀的由树下站起,随手捡起一块不大的石子,向着树上的黑白色大雕扔去,石子划着笔直的线条,向着大雕飞去。
鸥……
那大雕鹰眼微微的转动,雕爪不停的在树上挪着小步,似乎在寻找有利的位置,忽地,它双翅一展,长鸣一声,它的一侧翅膀正好迎上飞来的石子,噗的一声闷响,那石子竟然被大雕挡了下来。不但如此,那石子竟然又向回飞来,速度却显得快了几分。
啪嗒……
那飞转而回的石子,正砸在项乾的额头上,项乾表情一凝,愣了数秒后,吭哧了几声,终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些什么,似乎是在数落自己的无能,竟然连只大雕都可以随意欺负自己。
“呜呜呜,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同门嘲笑也就罢了,就连师傅都不在管我了,只把我当成一个杂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如今连一个畜生都可以随意的欺负我。”
那大雕也被项乾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它在树上踌躇了片刻,终于展翅飞了下来,走到项乾的身边似乎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如何做,只是干巴巴的站在那里看着项乾。
项乾由开始的嚎啕大哭变得此刻的轻声抽泣,从轻声抽泣到最后的哽咽,身边的大雕始终没有离开过,就那么一直默默的陪着他。
良久之后,项乾终于平复下来,胡乱一抹脸上的泪痕,瞪了身旁的大雕一眼,一脸赌气的质问大雕:“都是你害得,让我被师门责罚,让我被师兄们嘲笑,你还在这假惺惺的装好人是吗?”
“鸥鸥!”
大雕不明就里的歪着头看着他,展开一侧翅膀拍了拍项乾的后背,低低鸣叫了一声,像似安慰他一般。
项乾被这大雕的动作惹的忍俊不禁,轻声叹道:“哎,雕兄,其实我并不太怪你,怪只怪我没有本事,连最基本的百草心经都修炼不成。”
大雕也不在吱声,静静的看着项乾,似乎听明白项乾话中的意思,鹰眼中闪烁着一丝同情的神色。
“呵呵,连你都同情我,看来我还真是一个废物,不过没关系,我有一个最疼爱我的娘亲,你呢?你为什么不和你的娘亲在一起?”项乾一想起自己的母亲,脸上顿时荡漾起一丝幸福的微笑。
“鸥……”
大雕低鸣一声,眼中闪着一抹黯然的神色,雕爪不时的刨着地面,脑袋微微耷拉着,但随即他眼神有些神往的望向树林的深处。
“对不起雕兄,没想到你比我还惨,我起码还知道母亲在哪,而你……啊,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以后再来找你聊天,你以后不许在去那药园偷吃了,幸好你遇到的是我,如果是我那些师兄,你这小命可就要没了。”
项乾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树叶,摸了摸大雕的脑袋,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不少,看来有人陪在你的身边可以缓解不少情绪,虽然它只是一只大雕,虽然它不会说话,但他似乎可以很轻松的明白大雕的意思。
大雕似乎也明白了项乾的意思,点了点头,展开一侧翅膀推了推项乾,项乾微微一笑,心情舒坦了不少,转身向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