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林阳和韩梅梅两人走出教育局大门。
林阳在韩梅梅车前停下,才问道:
“录全上了?”
韩梅梅轻点了下眼镜,就着手冲他比个OK的手势,“这混蛋那丑恶的嘴脸,说得每一个字,保准录得清清楚楚。”
“那就行。”
林阳满意地点头,“回去后先放着,等我这边给你信儿,后头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办就成。”
“还等?”
韩梅梅摘下镜框,边拿出里边那张存储卡,边满眼不解的看向林阳:
“幼儿园不是还有两天就开园了吗?你真不急啊?”
“呵呵。”
林阳只是盯着她手中那张存储卡,笑笑不语。
他心里有数。
等两天,等那帮人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怕了,以为事儿办妥了。
那时候再把东西放出去,一巴掌扇得他们找不着北。
也是告诉那些背后的人。
他林阳可不是好惹的。
即使是一个小角色,但凡敢在自己面前蹦哒,也要让对方后悔终身。
见他卖关子,韩梅梅捻着那张储存卡轻点了下他胸口,扬眉一笑:
“老公,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指望教育局这帮人,真把老师这事给落实?”
“梅梅不愧是咱县里最厉害的记者。”
林阳伸手挑了一下她下巴,“他们在背后搞这些动作,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好趁乱把果果和囡囡带走。”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
“虽说眼下有朱珠护着孩子,那些人更难下手了。”
“但我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还会闹出更多事。”
“只要我被拖得无暇顾及孩子,他们派几个厉害的武者过来,想抢走孩子也不是难事。”
他也私下问过朱珠。
这回是他一人来,还是带了整个队的伙伴。
她她为难地垂下眼,不敢看他。
那那一刻,林阳就懂了。
国安局那边就算有心护孩子,也不敢明目张胆派更多人过来,免得惹上一身骚。
就算他们另有打算,心里也清楚。
只有让朱珠留在他身边,才是最容易,最不被怀疑的人选。
最后如何选择。
全看朱珠自己。
韩梅梅虽不清楚两孩子到底如何招惹上京城里的那些人,却明白孩子不能有事,更不能被坏人抢走,要不然后果严重。
她攥紧掌心上的卡,眼神凝重地望着林阳:
“老公,还需要我做啥?我可以利用自己的人脉,帮你一起保护…….”
“不用,梅梅。”
林阳跟昨儿一样,还是干脆的拒绝了帮助。
他伸手搭在她肩头上,“孩子这事,跟以前那些小打小闹不一样。不管是凤姐动用人脉,还是陈老穆老一起出面,都没法彻底让背后那些人打消念头。”
“要是你们轻举妄动,说不定连你们也会跟着遭殃。”
这个结果,他绝不想看到。
“……”
韩梅梅听了心口一沉,储存卡硌得手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压根一点帮不上忙。
她松开攥紧的拳头,无力地点点头:
“好,我听你的。”
“行了,你回去先做好准备。”
林阳就着肩上的手拍了一下她,笑容轻松:
“我先回村了。”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车走去。
启动车,往回村路上驶去。
此时村里这边。
朱奎带着质检员来到赵瘸头家院子里。
院内摆满了分类打包好的干货。
有加工后的当归、紫苏、薄荷和板蓝根。
朱奎带着质检员挨个上前检查。
虽说加工手艺欠些火候,好在干货品相还不错,药性也没流失,还是能卖上价。
赵瘸头凑上前,紧张地搓着满手老茧的手,脸上堆着笑问:
“朱老板,您看……这批货还满意不?”
他身后的王歪头、赵大顺和李刚三人也紧张得额头上直冒汗,但谁也不敢随便插嘴。
朱老板来之前,歪头就提醒过他们。
这家伙性子古怪得很,一言不合就变脸,压根没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要是哪句话说错,那今儿这桩买卖可就要黄了。
朱奎扭头,看向挨着身子谄笑的瘸子,如实说道:
“我看了,这些货没问题。”
他顿了顿,“但这加工手艺嘛却差了点,所以这次收购的价格得降一降。”
这话一出。
赵大顺和李刚立马不干了。
“朱老板,咱之前不是说好了按市场最高价收吗?咋又变卦了?”
“是啊,您这么大的老板,咋能说话不算数?”
两人根本就不懂炮制药材里的门道,下意识认为这家伙是找借口压价。
赵瘸头脸色也不好看,也觉得朱奎是故意找茬压价。
王歪头一时也摸不准这姓朱的心思,站在赵瘸头身后急得直挠歪脖子。
朱奎见这些人贪得无厌,一点不懂规矩的嘴脸,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你们自个看看,这加工手艺差在哪儿……”
他顺手拿起身旁一袋里的当归,指着其中几处说:“瞧,这根本须缝隙里还藏着土,压秤不说,吃着也牙碜。”
“再瞅这表皮稍微有些皱巴,正经当归得趁半干时搓圆了,皮面光溜……可你们这卖相就差一截了,价格自然得差些。”
这些专业分析,听得几人一愣一愣的。
朱奎又拿起旁边一袋里的板蓝根,指出同样的问题。
几人听了依旧似懂非懂。
但他们凑近仔细看,确实跟朱奎说得一模一样。
几人面面相觑。
早知道今儿出这档子事,真该把刘昌发给叫来问问。
可当着面再叫人来,不就是明摆着质疑这家伙吗?
一时左右为难,谁也没接话。
见他们还拿不下主意,朱奎把药材丢回去,拍了拍手,冷笑道:
“我说,你们那炮制的师傅手艺不行,还赖我给得少?”
“呵!真是一群刨食的刁民。”
他丝毫不遮掩的唾骂一句,“行,既然如此,那你们另找人收吧,谁爱收收去。”
说完,他招呼自己人就要走。
王歪头见人正要走,急得脖子差点直起来,连忙撒腿上前拦住。
“哎哎哎,朱老板您别误会哈!”
“咱们只是不懂这加工里头门道,这才一时拿不下主意。”
他说着,掏出烟递上。
还是上次朱奎递给他的那根黄鹤楼,保存得完好。
朱奎嫌弃地睨了眼他手里的烟,一眼就认出是自己上次递出去的那根。
他没有伸手去接,但也没急着走。
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看这乡巴佬还能说出啥话来。
王歪头见状尴尬地收回手,接着往下说:
“您既然说手艺欠些火候,那肯定是有问题。”
“您看您都来了,咱也不能让您白跑一趟不是?”
他把烟当宝贝又塞回皱巴的廉价烟盒内,当了一回主事人:
“这样,您说啥价,咱也不讲二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