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德胜吓得手一松，合同被刘栓抢了回去。
这刘二毛的块头顶自己三个。
要是硬碰。
即使躲过那钉耙，也会被一屁股压成烂泥。
想也不想。
他扭头就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边跑边回头骂：
“你们……你们把房子租给林阳，就等着倒大霉吧！”
刘二毛追了两步，举起钉耙朝他背影挥了挥，“老子先让你倒大霉，滚！”
刘栓站在院门口，脸都气绿了。
他叉着腰，啐了一口：
“自个贪，还敢来闹？呸！活该穷一辈子。”
王德胜跑出去老远，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他扭头看了一眼刘栓家的方向，狠狠骂了一句：
“晦气！”
又骂林阳，“你个王八犊子，还真租了别家的房……”
话没说完。
眼前突然多了三道人影。
王德胜下意识抬头，张嘴就骂：
“他妈谁挡老子的道……”
看清人影后，嘴巴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脸刷地白了。
只见张铁军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兜，嘴角勾着笑。
身后跟着两个小弟。
一个光头，一个板寸，都是一脸横肉。
完了！
王德胜暗呼一声，掉头就跑。
“想跑？”
光头小弟两步追上去，一把揪住王德胜的后衣领。
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回来，往地上一摁。
板寸小弟上前，一脚踩在他背上。
“哎哟！”
王德胜趴在地上，脸贴着土，嘴里啃了一嘴泥。
他挣扎着喊：
“三天时间还没到，你们、你们不能把我咋样！”
光头小弟蹲下来，抬手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老实点！”
“啪”的一声。
王德胜脑袋被打得嗡嗡响。
张铁军慢悠悠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揪住王德胜的头发，把他的脸从泥里拽起来。
“德胜啊德胜。”
他歪着头瞅着他，眼里透着寒光：
“现在整个村都传遍了，林阳不租你家那破房子了。”
他松开手。
王德胜的脸又磕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还三天？就算老子给你一百天，你他妈也拿不出钱来。”
“……”
王德胜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
这次是真的完了。
张铁军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王德胜，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冷声道：
“带走。”
光头和板寸把王德胜从地上拽起来，拖着他往前走。
王德胜腿都软了，被拖着走了几步。
忽然挣扎着喊：
“军哥！军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
“我去找林阳，我有法子，让他一定会租的……”
张铁军一听来了兴趣，停下脚。
他转过身拍了拍王德胜的脸，跟拍西瓜似的。
“老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说，你有啥法子？”
王德胜左右扫了一眼，见四周没人。
才咬着牙，低声音说：
“我让林阳租不成别家的房子，他租谁家的，谁家就倒霉。”
“到时……没人敢租给他，他就只能租我家的。”
张铁军眯着眼，忽然笑了。
笑声冷得让人后脊梁发凉。
“这对我有啥好处？”
“！！”
王德胜心里一沉。
他就知道。
张铁军这是嫌一天三千利息少了，要加码。
心里暗骂。
这王八犊子吃人不吐骨头，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占了得了。
但面上不敢露，挤出一脸讨好的笑，脸上的伤被扯得生疼：
“军哥，那分红……分、分您一半？”
就这还一半，光想想都肉疼。
“一半？哈哈哈！”
张铁军却仰头大笑。
光头和板寸也跟着哄笑。
笑声刺耳。
王德胜听得后脖子直冒凉气。
笑够了。
张铁军收起笑，歪着头瞧他，满眼不屑：
“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王德胜没想到这家伙比自个还贪心，玛德！
暗骂完。
他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肉都在抖：
“那、那军哥您说，您到底想咋样？”
张铁军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在王德胜面前晃了晃。
然后又“啪”地拍在他脸上。
“全部！”
王德胜脑子嗡地一下，脸白了：
“军哥，您这……”
话没说完。
光头一脚踹在他腰上。
板寸跟着抡起拳头，照着他后背用力就砸。
“军哥发了话，你他妈还敢犹豫？”
“特么找死！”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救命啊……”
王德胜抱着头，被打得满地打滚。
拳头砸在肉上。
他嘴里不断喊救命。
可路过的乡亲远远看见是张铁军的人，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隔壁村的村霸，躲都来不及。
谁还敢上前啊？
被打得实在受不了，王德胜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路边上，忍着疼松了口。
“别、别打了，我……我答应！”
“我全给，全给还不行吗？”
听了这话。
张铁军一抬手，光头和板寸停了手。
王德胜趴在地上，脸肿成猪头，嘴角还挂着血，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他爬到张铁军脚边，抓住他的裤腿，声音发颤：
“军哥，我都给你这多了，您能不能……借我两个人？”
心里清楚。
想要把事办成，光靠自个很难办到。
生怕张铁军不答应，连忙又发誓道：
“两个就成，事成之后分红一到手全给您，我一分不留。”
张铁军知道，这小子一个人成不了事。
要想拿到那5%的分红，得推他一把。
他看向光头和板寸，一抬下巴：
“你俩留下帮他，干完就回来。”
“是，军哥。”
光头和板寸点头。
张铁军抬起脚，踩在王德胜肩头上。
压得他肩头一歪，不敢吭声。
他弯下腰，盯着王德胜的眼睛，冷声警告：
“你小子给我记好了，事成之后，敢耍花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阴恻的弧度：
“老子让你知道……啥叫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不敢不敢。”
王德胜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军哥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好！”
张铁军收回脚，转身走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乡道上。
光头踹了王德胜一脚，“起来，别他妈装死。”
王德胜挣扎着爬起来，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他捂着腰，龇牙咧嘴，朝两人招了招手示意附耳过来。
光头和板寸互瞅了一眼，凑了过来。
王德胜在两人耳边压低声音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今晚，你俩拎着汽油，跟着我……”
光头听完愣了一下，“你疯了？”
板寸头眼睛一厉，“你他妈想害老子吃牢饭？”
他们怀疑这小子真是被逼疯了。
“不这样又能咋办？”
王德胜咬着牙：“你们想拿分红，就得听我的。大不了我去跟军哥说，是你们不想干，看到时谁下场惨！”
“……”
光头和板寸再次对视一眼，没再吭声。
要是他俩不干。
军哥那边也没法交代。
王德胜擦了擦嘴角的血，眯着眼看着林阳家院子的方向，磨着后槽牙低喃道：
“林阳，今晚……咱们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