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寒假的时候,你在这住了两天,当时你的被子,我还给你留着呢。”王晓鱼刚刚这十分钟,已经把地方收拾出来了。
“啊?大哥,这啥季节啊,冬天的被子怎么盖...”顾衡虽然有点感动,但是这被子没法盖啊。
“我帮你把空调跳到20度,你盖被子睡不就行了,多舒服!”
“这不是你心疼商业电的时候了?”顾衡哈哈笑道。
“现在还行,稍微盈利了,去年是真的难啊!房租都快撑不下去了。”王晓鱼看了看几个亮着灯的麻将房,“你可能不信,这些客户,基本上都是以前的客户,是他们撺掇我搞几个麻将房的,而且有时候吧,他们直接在麻将房玩剧本杀,这个还便宜,工作日白天的时候,一小时9块9。”
“反正有人来就行,回头我同事打麻将的话,我推荐他们过来。”顾衡笑道。
“拉倒吧,一群警察来,我这些客户都跑了!”王晓鱼连连摆手。
“不至于不至于,我跟你说,今天确实挺有意思,等回头案子结了,我跟你讲讲,这个比剧本杀有意思!”顾衡笑道。
“啥案子啊?能说吗?”王晓鱼好奇地问道。
“现在还不行,肯定得保密。等案子结束,如果不需要保密,能和你聊聊,”顾衡有些得意,“你要不要也考个警察啊?”
“滚滚滚,你不知道我高中毕业?”王晓鱼气得想打人。
“好了不说这个了,晓鱼,你这个气色不是很好,熬夜有点厉害,为啥?”顾衡问道。
“现在买卖不赚钱,我这边就我一个人,你看这些人,都是夜猫子,起码能玩到凌晨三四点,有的我熟悉还好,我不熟悉的,我要是就这么睡了,人家打完牌直接走了,我去哪里说理去?像今天晚上这情况,我就得盯着。”王晓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头还有不给钱的?报警不就行了?”顾衡有些纳闷。
“你这当警察的,你不懂啥,那个啥...嗯...破窗效应?反正差不多这个意思吧,我要是睡着了,人家象征性地找一下我,没发现我,就走了,我能怎么办?打一晚上也得100多块钱呢,他不给了多好啊,下次换一家,不来了就行了...至于报警,这点事报警,先不说麻烦不麻烦,其他人听说了,还来不来?”
“那你应该能睡个懒觉,生物钟挪一挪,晚起床一会儿就是了。”顾衡知道晚睡不好,但是有些人生物钟固定后挪,如果能保证每天8小时以上睡眠,对身体的伤害还不算大。
“棋牌室都是24小时的,我之前为了拉客户,去跟着跳广场舞,拉了一些大姨,她们都是退休的,每天都是上午、下午来打麻将,都是9.9元一小时而且茶水免费。不过这些人不用担心逃费,我没事就能躺沙发上眯一会儿。”王晓鱼笑道,“你信不信,就这些人,包括玩剧本杀的,最多能覆盖这里的成本?多过来的这些大姨,才是盈利点!”
“你这...不打算雇人?”
“商场有两个打扫卫生的阿姨,我每个月多给她俩400块钱,她们谁值班就每天中午休息、下午下班过来帮我收拾两趟卫生,然后每天中午会有人给我这边补货一次,别的都是我自己。”王晓鱼显然已经习惯了。
“缺DM怎么办?”顾衡有些震惊。(剧本杀主持人)
“一堆兼职群,随便喊一个,报销10块钱打车费,20分钟一定有人到。”
“你这样...身体扛不住啊,我建议你可以把其中几个麻将屋改成自助的,那些阿姨啥的可能不会用,但是晚上来的人,就给他们用自助的,便宜一点就是了。你这个睡眠不保证是不行的,再累也得保证睡眠。”顾衡想了想,“要说改自助的房间,需要钱,我借你一些。”
“不是,我正好想问你,”王晓鱼没听进去,“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方子?回头我去你家搞点东西回来泡着喝。”
“没用,睡不够,什么也补不回来,”顾衡认真地摇了摇头,“你要信我,就听我的。晚上雇人成本高,就搞两三间自助屋,来的人多,偶尔熬夜也就认了,不能为了一两桌人天天熬着,我看你的气,已经不足了,你这心脏都容易出问题。”
“我有存款,行吧,我听你的。”王晓鱼从小就很信任顾衡。
他爸非常不靠谱,现在喝多了还总找他要点钱,从小到大,他身边的朋友里,顾衡是最靠谱的那个。
这么说吧,他爸说话他不听,顾衡说话他会听。
“嗯,还有,不对症的话,不要乱喝什么中药,药石的扶正祛邪,不适合日常用,尤其是你们这些外行。”顾衡很是不放心。
半年没见,王晓鱼气色真的差了不少。
“我知道了,听你的!对了,你说这个我想起来,今天听说那个曲水会所,有人吃饭吃死了?据说医院来了好几辆救护车!”王晓鱼有些好奇地问道。
“外面传的是吃饭吃死了?”顾衡反问道。
“我找人问了,好像说是搞药膳了,这不,你刚刚和我提不要乱吃中药,我想起来了。”
“这案子还在查,现在还不能跟你说,你这人太杂了。”顾衡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说。
“这么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啊?”王晓鱼来了兴趣,“要不要我帮你找找线索?”
王晓鱼开了几年剧本杀店,不敢说有什么太强的侦探思维,但是对这种真实案件的好奇心,不会比顾衡少。
“你帮我找?”顾衡仔细想了想,“那你有难度了,我这边不能跟你共享线索和进度,你漫无目的地找,可能100条消息99条是假的。”
“那100条给你,你自己找真的不就是了?行,你不用说,咱们县我比你熟多了,有啥小道消息,我都告诉你。”王晓鱼有些兴奋。
“随你...对了,今天正好我在这,我这会儿还要用电脑查点东西,你先睡会儿?我帮你看会儿店。”顾衡说道。
“行,那我睡会,你两点叫我。”王晓鱼点了点头。
顾衡闻言,走向了吧台这边,用吧台的电脑查起了资料。
县局的设备不那么先进,电脑也几乎都是公安局域网,据说只有反诈等两三个部门有常备的外网(互联网)电脑,更是没有一台设备拥有本地部署的AI。
顾衡临近毕业的时候,学院里已经拥有了入门级的科研辅助AI,使用的是Llama 3开源模型,可以几十人小范围内使用,据说配置这个花了16万。顾衡只是本科生,但是和老师、学长关系还不错,也比较习惯用这个模型。
现在没有本地部署的模型,顾衡就只能用公开的线上模型,能力上区别没有很大,主要是数据不归自己,不能沟通一些敏感和涉密内容,但查询一些东西、拓展一些思路还是没问题的。
和非本地部署AI沟通,又要考虑数据保密,就非常考验使用人的水平。顾衡能聊的内容,完全看不出来是这个案件,但是查的资料,基本上都是相关的。
沟通了大概一个小时,通过与多个模型的多次学习、沟通,顾衡得出了以下几个论点:
第一,王全友本身患有心脏病且本案属于意外死亡的概率超过80%,如果能查出王全友的心脏病疾病史,那么概率能进一步上升。如果王全友本身就有严重的心脏基础疾病,对乌头碱的致死阈值远低于其他人,那么王川的“过于自信的过失“在法律上成立。
从现实主义基调来看,王全友的衰老异常+心脏问题,说明他的身体状况可能是关键变量。
第二,附子被掉包或掺入生附子。众所周知,目前市面上允许售卖的附子,都是被炮制过的附子,乌头碱含量已经大大降低了,而生附子是不允许随便售卖的。但是,在座的基本上都是业内人士,找生附子并没有那么难。如果这次被掺入生附子,或者王全友的餐盘、碗中的附子更多,就可能出现“所有人都中毒,而且王全友死亡”的可能。这个概率大概是10%。
第三,王全友的历史和过往,对本案存在可能的影响,可能存在深层的“谋杀、灭口”可能,大概为4%左右。
第四,饭店老板存在重大隐情,一盆东西倒的干干净净,总是有可能有问题的。这个可能性本来很高,但是由于杨波发现了那团卫生纸里有王全友的呕吐物,里面没有发现别的东西,把老板的嫌疑降低了,大概3%概率。
第五,周德昌可能存在问题,想在附子上做手脚,不想杀人,想利用这波中毒把水搅浑,最终谋取某种利益,但是没想到王全友死了。这里缺乏必要信息,就是不知道周德昌想在这次“水浑”之后怎么摸鱼。目前本案中,大概能确定的就是,周德昌资产情况差,更有可能有歪心思。大概2%概率。
第六,其他可能性,需要补充数据,概率为1%。
(今天来澳门了,参加起点的年会和庆典,今明两天都在这,好像还有一些明星?嗯...不重要,这边我来过几次,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朋友在,而且都是有钱的大佬们,可以蹭点好吃的!这两天晚上,年会和庆典,我看看能不能开会直播。抖Y直播,搜我笔名就行。嗯,这两天不会影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