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轻轻地握住了卡尔的手,此刻他的手指间渗透出来的不只是那刺骨的寒冷,还有一丝丝的温暖。虽然这股温暖,来的那么急促,来的那么诧异,但是他却代表了一种希望。
但是亦隐的表情却不是很轻松,连续失去能量的他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不过这种眼神中……却没有了以前那满满的自信。
突然间,卡尔平静的身体猛烈的翻滚起来,赤红的双眼猛然间怒睁着天空,无神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青筋暴起,卡尔突然间处在了一个崩溃的边缘。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他的手臂在不停的摆动。就在卡尔想要翻身跃起的一刹那间,半空中突然伸出一只手臂。亦隐的五指死死卡住了卡尔的脖子,“砰……”一个虚弱的身体被重重的压回在地面。
这表情十分痛苦,也许真不如死了痛快。亦隐死死的压住他的身体,一刹那间一双森白的利齿伴随着鲜红的血滴,从卡尔的颈部流了下来。这时间,生命就像这血滴一样,不知何时停止,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现在还在流动。在亦隐咬下去的那一刻,卡尔猛然间一声轻轻的惨叫,紧接着的,却是那微微钩起的嘴角。亦隐感到了一丝寒意,这是那股能量带给他的也算是一种副所用,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再次可充分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强大,卡尔到现在都没有死也可以说是一种奇迹。而他已经和卡尔的血融合在了一起,他已经不再是卡尔了,在那一刻起,亦隐就已经清楚的明白了。
“看来是没用了,在做下去,只能是对他更大的伤害。”亦隐一次一顿地说道。虽然他们其中任何人都不愿意承受这种现实,战斗必有牺牲,但是真的当死神降临的时候谁都不会相信。
每个人都必须接受事实,即使是十分那么的残酷,那么无情,那么的令人心碎。卡尔的身体之上又开始凝结成一层白白的霜。
“欧……”一声尖利的长啸从远处传来,那声音像利箭一般撕破空气,使人听了头皮发麻。
拉维斯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迅速的转身,没错这种东西对于血族来说太危险了。他的叫声久久不能消逝。他们几人几乎同时望向了远方,一双双血红的双眼,窥视着周围黑暗的一切。远处没有月光照耀的漆黑色大幕上,突然间多了无数碧绿的光点。上下起伏的黑色幕布,像波涛向前翻涌。伴着那凄厉的狼嚎。
在野外遇到狼,无论对任何种族而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他们嗜杀,嗜血,没有感情。而在他们的食谱当中名列前茅的就有——血族。
亦隐缓慢地伸出了自己的三指,紧接着在三根苍白的手指中慢慢的伸出那把燃烧的长刀。它虽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般炽热,但是依旧透露着死亡的气息。任何人都不敢接近的。他都步调越发的沉重了,一步一顿之间去迎接敌人的刀锋。
“来吧。”亦隐的嘴中轻轻的念着,轻到,连自己都感觉到微弱。
拉克感到自己身边的风变得更加强劲了,更加凛冽,更加犀利。拉维斯的双手向两边展开,短斧立在他的面前。“兰德·风之石”苍白的嘴唇轻轻的一张一合,轻轻的几个字,在流出嘴唇的刹那间被风卷走。在拉维斯和亦隐之中他没有任何可以帮倒忙的地方,他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站在卡尔身边保护他这也许永远都不会再睁开眼看他一眼的同伴。
卡尔已经永远的沉寂下去,此刻的他正在慢慢的干枯慢慢的被寒冰吞噬掉一切。这种看着人离去的煎熬有时会比死者更加痛苦。拉维斯正在构建一座无形的墙壁,用自然的力量。虽然他非常想拿起武器,冲出去杀了这些趁人之危的混蛋。
沉重的皮靴声越发的响亮,金属片相互敲击而出清脆的声音轻轻的回荡着。这是拉维斯他们最熟悉不过的声音,一套浴血的战甲。轻灵的月光首先照映出他残缺不全的胸甲,残破的袍子随风飘舞者。看来他刚刚经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蘸着鲜血的半张脸在月光下依然不失掉其用不褪色的俊秀和傲气,一种站立在狼族之巅的气概。
他慢慢地走来手上没有任何武器,虽然,他本身就是个很可怕的武器。而在现在他去冷静的有些可怕。远处的狼群似乎停止了骚动,停在了土丘之下,不,它们还在移动只不过速度,越来越慢。
“我十分佩服你们的勇气,竟敢闯入我们狼族的领地,下一秒你们便会成为我们的猎物。”克鲁斯微微的扬起自己的嘴角说到。
“那下一秒,我就会让你成为他们的陪葬品”。亦隐的语调十分坚决。
一声清脆的金属划过的声音,克鲁斯维扬的嘴角在亦隐的眼前划过而克鲁斯所记录下的确实亦隐可怕的眼神。亦隐几乎毫无躲闪的一击,刚力的狼爪从长刀之上划过,克鲁斯在瞬间飞了出去落在了亦隐的前面。
地面一道血红色的裂缝,一道燃烧的火焰的裂缝这一条裂缝之上插着一把燃烧着的长刀。猛然间,这火焰像一条长蛇一般迅速完沿着向着远方的土丘,在广阔的荒野上划出一道绚丽的火带,将这黑夜围绕在这火光之中。没有主人的命令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克鲁斯没有立刻再次发动攻击,刚刚的那次摩擦只不过是一次不太温柔地招呼而已,但事,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在比这个更温柔的。“你们有个死人。”
“他没有死。”
“只是在沉睡是吗?狼人没有永生的能力,但是我百年前就听过这句话,好像还是你说的。”
“看来你说的是对的。”
“如何?”亦隐始终背对着克鲁斯静静地说道。
克鲁斯再次踏起了他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挪向卡尔,他已经不再那么敏捷了。而他的嘴角一直微微扬起,勾起一道诡异的弧线。拉克站了起来站在了卡尔的前面,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克鲁斯的视线,没有血族会不畏惧克鲁斯,只有那么几个。很可惜,拉克不是。但是此刻的他已经不管不顾了,克鲁斯说迸发出来的气场不是他能接受的。
“让开。”亦隐的话就像是和克鲁斯商量好的一样,一同在拉克的耳边出现,颤抖的双手紧握着武器,而在他挪动的一刹那间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无法动弹。
他们之间无声的配合是如此的默契,好像那短暂的眼神的相互交换,便可让他们明白所有的事情。而就在那短短的一刹那间,那如同敌人的关系瞬间灰飞烟灭,血族中不畏惧狼王的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最纯粹的敌人。
火焰燃着的那一刻,拉维斯便结束了强风,但在某种程度上说,那也是被强行停止的。就连拉维斯也无法在支撑下去。拉维斯也紧握着自己的武器,他很清楚面前站的是谁又有什么样的关系。而在那一刻他又一次看到了克鲁斯可怕的双眼,以双碧蓝色无比恐怖的双眼,没有任何修饰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而在那英俊的脸颊之下又是那勾起的嘴角。
拉维斯是少数不惧怕狼人的血族,可是现在他的心颤抖了,克鲁斯在直视他的那一瞬间,拉维斯缓缓地倒了下去。轻轻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同时拉克也紧随着拉维斯的步伐。
此时的克鲁斯回头望了一眼背对着他的亦隐,保持着那依然钩起的嘴角,而不是那么阴森恐怖。
在倒下的那一瞬间,拉维斯在朦胧之刻听到了一声尖利的狼嚎……
“这是哪里?”拉维斯缓缓地睁开自己的双眼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黑夜变成了白天。无边的旷野变成了这个满是皮制品的大帐。门口留有细小的缝隙,只能透进来一点点阳光。加上这简陋而又透支奇怪气味的床铺,拉维斯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是一个透露着与野兽气息的地方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感觉。但是他却感觉不到危险。
这里的皮制品真是相当的丰富就算是普通的兽皮在血族的领地上都是价格不菲的,而这里好像到处都是。拉维斯在朦朦胧胧之间突然又想起了那些在记忆中已经破碎的脸庞,这里……试着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就如同冻僵了一样,浑身酸疼。而他现在想的事便是赶快出去。
“醒了?”一声比较柔弱不过却略带沧桑的声音传来,兽皮制作的沉重的门帘,被掀开一角。似乎是有人来了。凭着血族特有的速度拉维斯快速地躺了下来,装成半死不活之状。
女子都步伐很有力量一点也不与娇美的身材相府,看着眼前的拉维斯不由得略挂上一丝笑容。
“行了,别装了”女子轻轻地走到拉维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