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斯依然对他的样子记忆犹新,曾几何时他们还是并肩战斗的战友,没想到现在就变成了敌人。拉维斯眉头紧锁,锋利的眉毛在他的眼角边勾起一个尖尖的弯钩,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天空中的那个黑影。而这个黑影的身后却有无数的如蝙蝠般密集的血族。
拉维斯第一次感觉到了有点恐惧,也许那不是一种恐惧但是一滴地豆大的汗水就从他的额头上争先恐后的钻出来。沾湿他一头琐碎的长发。冷漠的嘴角也开始微微的有些颤动,他的手紧握着短斧将自己所有的能量贯注于其中,要拼,就要拿出点像样的气势。亦隐错误的估计了他现在的力量,不过有些令他奇怪的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就只是来杀这么一行人吗?如此大动干戈?这里已经没有办法再多想一刻,那紫黑色的羽毛已经铺满了天空他每到一处地方都会铺满阵地的鸡毛。当然这是卡尔的理解,在他的眼里所有的毛都根鸡毛差不多,我要的肉都跟猪肉是一个道理。但是现在这里每一缕空气,每一个空虚之前都藏满了杀机。
“好狗不挡道……”突然间从他们之间怒吼出一句,拉维斯的脸一下子转向了卡尔那种表情是完全不能形容的,愤怒中似乎还带着点惊讶,他的这一句虽然听起来很解气是分分钟可以让面前这个可怕的家伙愤怒,乃至大开杀戒。现在大概没有人在对他的勇敢给予评价,因为他实在是太勇敢了。大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就没有再接下去。同时脸上露出了一种无辜的表情。
奇怪的是亦枫好像根本无所谓,而现在的亦隐脸上却满满的写着一种特殊的愤怒。而这一次有这种感觉是由心发出的,拉维斯清楚的记得上次他有这个表情的时候一个城市就毁灭了。
“我本来想让你活着,但是这是你亲手毁灭了我这个想法。”亦枫的声音居高临下颤动着每一寸空气,而这种声音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无法想象他现在的心情如何?我猜并不怎么好。
“你确定?”突然之间一股无法想象的能量从长刀的另一端灌注进去像盘蛇一样蜿蜒的爬向刀刃,这一条大蛇怒吼的时候惨烈的叫声伴随着刺眼的强光包围了整个长刀,窄窄的刀身上犹如破裂的碎片一般从曝光笼罩的裂缝中散发出如岩浆版的炙热。他在燃烧自己的血液……
双翼震怒的一刻亦隐的身躯变成一道长影在转瞬之间冲上了天际,这一刀上聚集着他所有的仇恨他的眼神满是血色。在他跳出的同一时刻,死侍们仿佛接收到了什么命令加上之后的血族疯狂的扑了过来,瞬间如墨汁染过的黑暗天空中多出了无数的血红色光点,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一秒钟导火索就被点燃。亦隐的目标非常明确刀锋直指亦枫,那种炙热仿佛可以燃烧世间的一切。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而又完美的弧线,亦枫双翼突然间猛烈的摆动趁着身体后倾之际无数羽毛在一瞬间被散出交叉纵横成一堵黑羽的幕墙。
“啊……”一声惨烈的暴吼,光芒染红了天际。
长刀挥过将幕墙化为一片灰烬,无法想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刚才还步履蹒跚踉踉跄跄,而现在却可以突然爆发出这样一股力量。
“这……这……不可能……”亦枫那双鲜艳的血红色双瞳在瞬时被放的巨大,微微主动的嘴唇一次一顿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原本只需要轻轻的一击就可以干掉的,但是这是什么……驰骋在暗黑色幕布上的亦隐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仿佛有撕碎一切的暴怒。“卑鄙……懦夫……”又是一声巨吼那是伴随着撕裂般的沙哑,鲜红的双眸仿佛要爆裂一般。
“格戈·羽箭”亦枫猛然间双翼一震悬停在半空中,在这一刻短短的眨眼的一瞬间就可能分出胜负这是一场速度的竞争也是力量的比拼。转瞬间,亦枫右手一挥在身体略微的后倾之下,没有血色的双唇轻轻的颤动,随之而挥起地还有漫天赤红色穿梭的羽箭,刺破空气,发出尖啸。就像是一堵红色的幕墙,已经失去理智地亦隐哪里会去管这些东西对自己的伤害如何,冲过去,这大概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
羽箭的间隙非常的小,亦隐根本无法从容地从中间穿过,而且他的身体在逐渐脱离他的控制,慢了下来。血红的羽箭毫不留情地击打在他的身上,从击中到羽箭消失,这种完全用能量构成的东西在他的身上一遍遍的演绎这个过程。或许现在的他根本感觉不到痛楚,燃烧的火在这里被慢慢地熄灭。也许这根本就是一种必然,可是谁又知道呢,这种本就不该属于自己的力量。
“现在你的灵魂很脆弱,停止吧!”亦枫好想清楚地知道他运用了什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破灭他也略显失望。血族地灵魂是由血气构成的,失去灵魂的血族就会变为傀儡。亦隐一心想要杀了亦枫,竟然用了禁术——燃魂术。
失去了力量的亦隐无力地从空中摔落,此刻的他恐怕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谁也无法想到他已经虚弱到如此地步,已经被挖空了。连续战斗对于这位王者来说也是吃不消的,拉维斯应该早就认识到这一点,他的身体还不够。
在他崩溃的那一瞬间,短斧带着死侍浓厚而又恶心的让人作呕的鲜血顺着拉维斯的脚步,在一到长影之中挥洒着在空中形成一道血红色的长丝。眨眼之间便来到了亦隐的下方,那已经跨掉的身躯重重的落入拉维斯的手中,刹那间死侍极其其他血族疯狂地涌入这里仿佛要将它们撕碎一般。
剩下的几人纷纷抽出之前的战斗脱离面前这群恶心的家伙,在飞快的脚步停止的瞬间站在拉维斯的面前。与他们来说,这就是信仰,不容践踏。亦隐惨白的嘴唇还在微微地抖动,眼神至终在渐渐地退去那原本属于王者至上的光芒。如今这冰冷的身躯就像一块儿沉重的石头,冰封的双眼让人心寒。注定他们要战死在这个,如今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千万不要睡觉,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拉维斯此时的眼神却十分平静,面前的他此刻还就像是个孩子。每个人都需要休息的时候,他是真的有点儿累了。这顿大餐招待的很体面,也很丰盛。为了对付他们,对面的那位大哥不知道投入了多少人,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骸。鲜红的血色拥现在那些不安和狰狞的嘴脸,而那乌黑的液体却在这里无声无息的会成一条涓涓溪流。
拉维斯站在人群的最中央,双手托着微张着双眼慢慢陷入迷茫的亦隐,锐利的长刀在他的手中一道闪光消失不见。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我们杀出去……”此刻的他眼神之间却是必死的信心,眼前的这一番景象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是不敢想象的,可是这剑上的血……腥的有些难以接受。但是现在的他内心却有一股力量在沸腾,不……是两股。双手像热火一样即将燃烧而内心却像被北荒地带一样寒冷刺骨,身体在发抖,豆大的汗滴却一点一滴掉落。
“你不怕了吗,可不要死啊……”拉克一直将它当作自己的朋友——最好的朋友。至少他内心是这样想的,没有他,也就没有他。心心相惜的对手,也许在出拳的那一刻才明白对方的心里,也有一个你。打打闹闹了许多年,我们却在一步一步地成长。刀被竖了起来,鲜血染红的手掌。
“你……你才会……死呢,难道你……只会说这……这个吗?”剑在抖动,这是一种控制不住的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冷
“你不会……”突然之间拉可以意识到一个问题,死侍为什么不攻击……突然间拉克的身体一阵电击般的的抽搐双脚在瞬间麻木,发不出声音。惊恐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卡尔……
黑暗中一阵刺眼的明光,讲光束射穿了整个空间,一道剧烈的碧蓝色火球一样的东西在炽热和冰冷交加之中砸向了卡尔。
砰……强烈的光使得所有人的眼睛都暂时的失明。火球似乎在其内心猛烈的爆炸,光束化成能量四散飞出,死侍在冰冻的麻木之间迎着强烈的光速被撕碎化作尘埃。还有那惨烈的嘶吼声,那是……
整个夜空被烧的通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秘术,整个圣城被光笼罩。到处都是冰冷的触手,和被寒气笼罩的空气。
(为了我的信仰和最亲爱的人我可以抛弃一切,或许是生命我也在所不惜,也许我会死也只会死在这片蓝天。)
拉克突然间跌倒在地上刚才这是……谁说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摸着疼痛的额头,眼前的一切……